第194章 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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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贺忱洲抱著孟韞洗乾净从浴室出来,已经凌晨三点。
  孟韞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只听贺忱洲在她耳畔吹气:“明天贺云川回来,少不得要应酬到很晚。
  你自己锁好门。”
  她乖顺地迷迷糊糊点头。
  被餵饱的贺忱洲一脸餮足,看见孟韞这么温顺,更是心生怜爱。
  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第二天他七点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过来亲了亲孟韞。
  孟韞茫然地睁开眼:“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
  孟韞看他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彻底甘拜下风:“这才几个小时,你成仙了吗?”
  贺忱洲毫不迟疑:“我成不了仙。
  我有慾念。”
  孟韞背过身去。
  虽然盖著薄薄的被子,但依然勾勒出她曲线的身材。
  贺忱洲舔了舔牙后槽。
  要不是峰会在即,他都想在家休假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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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孟韞睁开眼。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然后戴了一顶帽子。
  下楼坐上滴滴。
  望山公馆的地址有点偏僻。
  要不是盛雋宴发给她定位,她绝对不敢单独前往。
  路上花了一个小时。
  烂尾的望山公馆空无一人。
  孟韞几乎不敢走近。
  她打电话给盛雋宴:“阿宴哥,我到了。”
  盛雋宴的声音比昨天更虚弱:“你看到红色箭头了吗?
  顺著反方向走。
  会有一部电梯。
  你坐电梯下地下室。
  电梯密码是3276。”
  孟韞一一照做。
  乘坐电梯下地下室。
  门一开,她看到里面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平层。
  偌大的客厅外直通泳池。
  甚至能看到蓝天白云。
  像是世外桃源。
  盛雋宴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紫色衬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衬衫全部解开,露出绑著的绷带。
  见他强撑著起来,孟韞连忙走过去:“你不要动。”
  短短几天,盛雋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嘴唇都在发白。
  孟韞甚至看到血跡从里面渗到绷带外面。
  孟韞垂眸:“这几天谁给你换药?”
  “我自己。”
  想到自己有事的时候,盛雋宴和心妍都陪在身边。
  可是轮到他自己,却孤身一人。
  看到她眼眶泛红,盛雋宴虚弱一笑:“没什么事,总算捡回一条性命。”
  孟韞问:“药箱在哪里?”
  盛雋宴指了指沙发背后:“这里。”
  他自己换药换绷带,药箱就近放在地上。
  方便拿取。
  孟韞用剪刀轻轻剪开绷带。
  血跡黏连著纱布,哪怕动作很轻都牵扯到伤口。
  盛雋宴死死咬牙,不哼一声。
  撤掉纱布后,孟韞看清楚盛雋宴所谓的伤口。
  並不只是轻伤。
  狰狞的伤口至今血肉模糊,距离心臟的位置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可想而知有多凶险和后怕。
  孟韞用碘伏给他消毒。
  盛雋宴痛地额头冒汗。
  孟韞於心不忍:“是我弄疼你了吗?”
  她长发乌黑,近在咫尺。
  盛雋宴默默偏头:“不怪你。
  是伤口有点发炎。
  你继续,我忍著点。”
  孟韞越发放轻动作:“那我再轻一点。”
  她低著头,仔仔细细地用棉球蘸著碘伏消毒。
  然后贴纱布,绑绷带。
  手背蹭过他的肌肤。
  盛雋宴默默屏息。
  似在隱忍著某种情绪。
  因为痛,盛雋宴拧紧眉头。
  因为她,盛雋宴不忍错过注视她的任何一秒。
  “你来这里,贺忱洲知道吗?”
  孟韞的手一顿:“我没告诉他。”
  换好药的盛雋宴,半靠在沙发上。
  从方才的狼狈恢復儒雅:“谢谢你来这一趟,既送东西又帮我换药。”
  孟韞收拾药箱,清理垃圾:“阿宴哥,你不该跟我客气。
  在英国那两年,没有你和心妍我或许都熬不下来。”
  “照顾女人,是男人该做的事。
  你不欠我什么。”
  他始终不希望孟韞用感恩、报答的心態来面对这段关係。
  孟韞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面对盛雋宴的关心和风度,是个人都会有所触动。
  只是贺忱洲在她的世界里先入为主了。
  她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其他人。
  孟韞看到茶几上放著冷掉的饭菜和碗碟,看了看时间。
  早上十点嘞。
  “阿宴哥,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孟韞看了看周围,虽然富丽堂皇,但是没有保姆。
  看来盛雋宴这两天都是带伤自力更生。
  她端走碗筷:“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用麻烦了,你早点回去。”
  “很快的,我只会做西红柿鸡蛋面。”
  盛雋宴看著她地背影:“那好。
  冰箱里有食材。
  你自己取用。”
  等孟韞做好麵条端给盛雋宴。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没想到接二连三吃到你给我做的麵条。”
  “你將就吃。
  明天我给你带点別的。”
  盛雋宴拒绝:“你不能再来这里。
  不然容易被贺忱洲发现。”
  孟韞一噎,没想到他想得这么深这么远。
  “你伤得这么重,想过报警吗?”
  盛雋宴慢悠悠抿著麵条,一边说:“他们专门找监控全坏的地方动手。
  我找人去查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看来幕后的人有手段有背景。
  我报警的话,只会自取其辱。”
  孟韞问:“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盛雋宴哂笑:“谁最恨我,谁最有可能。
  若非被逼急了,怎么敢下四手。”
  谁最恨他……
  孟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晟。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叶怀璋的儿子。
  爭夺家產的有力竞爭对象。
  盛雋宴又轻笑一声:“不过,恨我的人,不见得有这样的魄力和实力。
  或许背后有高人指点。”
  孟韞没吭声。
  她想了想。
  叶晟背后的高人……
  贺忱洲无疑了。
  见孟韞没接茬,盛雋宴及时转移话题:“没彻查之前,任何猜测都是假的。
  口说无凭。
  等找到证据再说。”
  孟韞是中午边离开望山公馆的。
  回去的路上昏昏欲睡。
  因为后面的宾利跟地近,“砰”的一声。
  撞上了孟韞所在的滴滴车。
  孟韞整个人惯性前倾,重重撞了一下玻璃门。
  后面的似乎意识到发生什么,连忙下车来敲车窗:“小姐,您怎么样?
  有没有撞到哪里?”
  孟韞捂著发晕的脑袋:“撞了一下,应该没什么事。”
  司机递出名片:“您有事联繫我。
  我们隨时可以陪您去医院检查。”
  孟韞接过名片,並没有看。
  司机看出她的疏离,临走前问:“小姐贵姓?”
  “我姓孟。”
  司机交涉完,走回宾利车旁。
  车窗降下半截。
  司机如实匯报:“贺总,前面司机和乘客没说要去医院。
  只是这辆滴滴车撞坏了,可能需要我们送这位小姐”
  日光下,车里的男人始终阴著半张脸,叫人看不出表情和情绪:“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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