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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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好像、也对!
  后来的我没再在他身边乱折腾,听话地躺在他怀里酝酿睡意。
  快要睡著那会子,我猛地发现手臂上的雷火灼伤痕跡没有了……
  “帝曦,我胳膊上的伤不见了!”我诧异惊呼。
  他默默將我往怀里再收紧些,下頜倚在我肩上,鼻音沉沉地嗯了声:“本王瞧著碍眼。”
  我心领神会地吐了口热息。
  哪里是瞧著碍眼,分明就是嘴硬心软的神啊。
  算了,龙仙大人是傲娇了点,但我养的仙家,傲点怎么了,他有傲娇的资本!
  何况,和忘恩负义恩將仇报的白眼狼江墨川相比,我家龙仙,就是世上最好的仙家!
  想到这,我动作极轻地翻过身,面向他,伸手环住他的窄腰,將他冷意未褪的身子拢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帮他取暖。
  他心神不安地动了动,我闭著双眼,手轻轻在他背上拍拍,软声安抚:“我抱著你,你就不冷了……”
  他深呼吸,脊背紧绷,良久才慢慢接受我的亲近。
  亦抬手將我拥紧。
  不久,我睡意上头,他的身子也不似先前那么寒了。
  一晃神,我差点睡死过去。
  但关键时刻我又莫名想起了他傍晚在黄河边说的那些话……
  莫名心底酸涩。
  精神彻底放鬆前,还不忘柔声哄他一句:
  “帝曦,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没关係,別人不信你,我信你……
  你乖乖睡觉,不要胡思乱想,快些好起来,不然,我会担心……
  帝曦,你是个很好的仙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哄完,我才放心让自己进入深眠状態。
  额角的濡湿被一只温柔大手轻轻拭去。
  耳畔的磁性嗓音哽了哽,哀伤道:
  “风縈……如果你肯早一千年同本王说这些话,本王或许,便不会恨你。如今,太迟了。”
  “本王去镇水楼看过你,那里的你,同本王记忆中的你,一样冷漠、残酷。
  但却与本王眼前的你,天壤之別。”
  “风縈,千年前的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也成了凡人……比本王混得还差。”
  “现在的你,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睡梦中的我挠了挠发痒的耳根,本能的一头往他胸膛埋得更深些。
  还得是抱著睡暖和啊,怪不得以前苏苏喜欢躺我怀里睡觉。
  天亮,村里邻居家的鸡打鸣打的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我浑浑噩噩地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床外侧的位置……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起得早,我睡醒时,他已经不见踪跡了。
  下床穿上拖鞋,我去柜子里找了件乾净长裙。
  二月二一过,天就要暖和起来了。
  今年的春天早晚温差大,夜里虽然还会寒得令人手脚冰凉,可白天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二十五六度。
  穿长裙正合適。
  不过准备换衣服时,我又开始对著衣柜里的另一件长裙犯了难。
  “是穿这件淡红色的呢,还是穿那件浅紫色的?”
  两件顏色都好看。
  举起胳膊,才倏然看见手臂上的那个黑龙纹身又出现了。
  这个纹身时有时无的状態我都快习以为常了,毕竟和它的主人一样,任性!
  纠结了一阵,我决定今天穿淡红色的,明天穿浅紫色的。
  脱下睡衣,我取过衣架上的长裙。
  手指滑过雪白的肩膀,扫过玉色胸口,换好衣物。
  等我去梳妆镜前打理及腰的长髮,竟又看见那个纹身顏色淡了许多……
  上回我拼命搓洗都没能让它褪色半分,它这会子怎么自己掉色了?
  等再看见龙仙大人,还是得问问他这个纹身时有时无,时清晰时掉色到底是什么情况。
  洗完脸,我捏了捏睡疼的肩膀出门,人还没完全清醒呢,就听流苏在院子里著急喊:
  “二姐还没有起床,你们不能隨便进二姐的家!”
  隨即是风柔的委屈诉苦声:
  “墨川哥哥,你看我们才没来这边几天,就被人拦在了门外。”
  江墨川反客为主冷斥:
  “让开!你算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么?还有,谁允许你住在这里的?
  风流苏,你若不想受罪,就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
  你和张家的婚约还在,没有作废,別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们把你绑去张家!”
  流苏瞬间被江墨川嚇没了魂,嗓音带著哭腔反抗道:
  “我不去!我不要和你们走,我和张家的疯儿子才没有婚约呢。
  现在不可以包办婚姻,我不是自愿的,你们谁也不能逼我嫁人!”
  风柔轻声在院子里没好气地试图给流苏洗脑:
  “风流苏,张家哥哥的病情早就得到控制了,他现在每天都有吃药,你別一口一个疯子的叫他,你这是不尊重他。
  张家哥哥人很好的,张家还有钱,他们家就这一个儿子,张大伯两口子的积蓄以后肯定都会留给张家哥哥,他家这么好的条件,你有什么可挑的。
  你嫁去张家,再给张家哥哥生个孩子,以后你就是张家的活祖宗,他家的钱隨你花,你就再也不用到处去別人家要钱蹭饭了。
  风流苏,你赶紧从我妹妹家滚出去,我妹妹不欢迎你,而且我妹妹家现在当家做主的人,是墨川哥哥。
  小縈只是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才留你暂时住几天,你別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小縈一点也不喜欢你,小縈打小就烦你,小縈昨天还和我说,她才不会认个小偷当妹妹呢!”
  我昨天还和她说,我不会认个小偷当妹妹?
  呵,原来,从前她就是这么一点点,离间我身边所有人的。
  亏我还只当她是没脑子,单纯情商低。
  就因为幼年的那点亏欠,我忍了她十来年,还把江墨川给了她。
  欠她的,我已经还完了!
  可她现在还不知足,还想在背后捅我刀子。
  风柔,你太贪心了。
  “我姐才不会这么说我呢!风柔你就是个撒谎精!”
  流苏有骨气地哭著懟回去:
  “从小到大你每次看我想亲近二姐都会撒谎骗我,说二姐討厌我,说二姐嫌我是个野种灾星,巴不得我离她远些,一辈子不要把自己身上的晦气沾染给二姐。
  其实这些话都是你编的!
  二姐从没说过她討厌我,更没嫌过我父母双亡!
  是你处处挤兑我,瞧不起我!
  你还污衊我偷你东西,根本没有!
  我以前每次去你家,你都像防贼一样防著我,我连你的房间都进不去,怎么偷你东西!
  风柔你就是个撒谎成性的人,你表面和二姐亲近,实际上却想抢走二姐的所有好东西。
  你明知道二姐把仙家们当亲人,你还过来胡说八道害仙家们误会二姐。
  你明知道二姐需要这个蛟仙续命,你还故意抢先一步让他娶你。
  你什么都要抢什么都要占,你就是仗著二姐身后空无一人,才敢这么欺负二姐!”
  风柔一听这话顿时也柔弱哭了起来:
  “你这是污衊!墨川哥哥,你別信她,我没有撒谎,墨川哥哥你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种人……”
  江墨川昧著良心温和安慰风柔:
  “我知道,你善良单纯,有些人就是利用你的善良反向伤害你。
  柔儿,我早就说过,欺负你的人,都该死!”
  流苏又气又委屈的拔高声:
  “张家条件好,那你怎么不嫁?明明是你爸欠了钱,为什么要用我来还债。
  要还债也该由你这个亲女儿来还,你只是我的表姐,你爸只是我妈妈的堂哥,我又不是卖身给你们家。
  你们凭什么说把我嫁给谁,我就要嫁给谁。
  我是没有亲人了,可我现在已经成年了!
  大表姐,你这么为张家哥哥说话,你尊重他,那你去嫁啊!
  你別和別人抢男人啊!你也去给精神病生个孩子!”
  “风流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风柔扭头就哭著去找江墨川撑腰:
  “墨川哥哥,我也是好心才劝风流苏嫁给张家哥哥,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
  她竟然让我给別的男人生孩子,她这是在羞辱我。
  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小縈抢,墨川哥哥你还是和我分手吧。
  我把你还给小縈就不用受这种气了……”
  院子里一时两道响亮哭声此起彼伏,比上学时早上五点的闹钟还喧譁。
  江墨川那王八蛋自然见不得风柔受委屈,一听风柔这么说瞬间心疼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风流苏!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是风縈对么!
  让她滚出来,昨日本尊和她说的话她是不是全忘了!
  冷静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学会怎么尊敬柔儿,我看她也不是很急著借寿续命!
  还有,柔儿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凭什么!”
  流苏啜泣著鼓起勇气反驳江墨川:
  “这里是二姐的家,我住在二姐家里关你们什么事,应该出去的人是你们!”
  江墨川厚顏无耻地振振有词道:
  “因为这个家,本尊说的算!
  她风縈以后是要嫁给本尊的,这里,就是本尊的地盘!
  本尊让谁来,谁才能来。”
  “你做梦!”
  流苏抹著眼泪硬气道:
  “你才不配做我姐夫呢!我已经有姐夫了!
  你忘恩负义差点害死二姐,你有什么资格再侵占二姐的一切?
  风柔,你不要脸,你抢自己堂妹的未婚夫,还在这装什么受害者,你动不动就说要把他还给二姐,你倒是还啊!
  你每回都只会拿这种话来取得別人的同情,你其实最坏了!
  你才是那个手脚不乾净的小偷,你不但是小偷还是强盗!”
  “风流苏,你放肆!”江墨川气急败坏的抬手就要打流苏。
  但好在,一道白光先我一步飞出了堂屋。
  江墨川扇过去的巴掌被胡玉衡及时挡下。
  “玉衡哥哥……”流苏哭唧唧地躲到胡玉衡身后。
  胡玉衡护住流苏,冷冷问罪:
  “你还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江墨川,不想死就赶紧滚!”
  江墨川不服气反问:
  “死狐狸,你怎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拦著本尊!
  你別忘了,你现在还受牌位控制,本尊如今已经完全脱离神位,死而復生,重塑了肉身。
  就算你曾是我们九个中修为最好,道行最高的那个,如今的你,也不是本尊的对手。
  让开,风流苏这个贱人当著本尊的面羞辱本尊的女人,本尊今日定要给她点顏色看看!”
  胡玉衡用力甩开江墨川的脏手:“她,你不能动。她是小縈疼爱的妹妹,你打她,小縈不会放过你。”
  “才不是呢!”
  风柔楚楚可怜地迈过去,亲近地拉住胡玉衡胳膊,不自觉软了语气:
  “胡哥哥,你別被她骗了,小縈只是受她蒙蔽,才会留她在家里暂时居住……
  胡哥哥,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解救你们的。
  顺便和小縈说清楚之前的误会,胡哥哥,你以前最疼我信我了。
  这个风流苏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她赖在家里,肯定是对你们有所图谋!”
  胡玉衡冷漠推开她攥在自己臂上的那只手:
  “风柔,我们没有这么熟,你这种人类见我,该称一声狐仙。”
  “胡哥哥……是不是风流苏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误会我的话了?你以前,不是这样。”风柔委屈地红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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