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重生,还是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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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云衣被拍得嗷嗷直叫,连声承认错误:“我错了我错了……阿响你別生气。”
  我怕小白心里难受,忙把自己私藏的糖葫芦送给他:
  “吶,帝曦给我的,我记得你喜欢吃,我今天牙疼吃不了,送你了。”
  小白站在桌子上,昂头看了看我,银眸倏然亮起微光,“牙疼?上火吗?我这里有下火药!”
  小爪子从咯吱窝里掏出一只小白瓷瓶,递给我。
  我接过药瓶,一手把糖葫芦塞给他:“好,我晚上睡前吃点。”
  小白拿著糖葫芦有点犹豫,过了会儿,又从背上拽下一片黑色蛟鳞,献宝般送给我,眼巴巴地盼著我夸:“小縈,你看我把江墨川的鳞也扒掉一片!算不算小小帮你报了回仇?”
  “生扒的啊?”我诧异看著鳞片问。
  小白点点头:“对啊!他那么欺负你和苏苏,剥了他的皮都不为过!”
  “厉害!不过这鳞片我就不要了。”我把他的战利品推回去:“你拿去炼药,那狗东西的鳞我嫌脏。”
  小白拿著糖葫芦乖巧点头:“好啊!我一定把它的鳞磨成粉末,狠狠解气!”
  余惊云心累抱怨:
  “卷死你得了,还给小縈带战利品,我没有带回来江墨川的鳞,但我手里还有江墨川一颗牙,小縈你要吗?嫌脏可以一起丟给老白製药。”
  沈沐风摇著桃花摺扇风流倜儻地飘在堂屋里,从身后化出一把青丝,
  “鄙人不才,只薅掉死蛟一把头髮,蛟全身可都是宝,拿来製药不管是自用还是高价售卖出去,都极好。”
  我拿他们没办法地挥挥手,“都给小白吧,物尽其用,別浪费了。”
  大白狐狸重重呼口气,垂头歉疚道: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们怎么做,都已经弥补不了这五年来对你的伤害了,但我们,想让你看见,我们真的知错了,后悔了。
  弥补不了,也要弥补,小縈,我们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快快乐乐度完这一生。”
  他话说完,屋里一时寂静无言,仙家们都屏住呼吸不再发出任何动静,但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都在盯著我面上的反应,不敢放过我眼底任何一次情绪波动……
  我抿了抿髮乾的唇,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仙家们,选了个能摸的顏如玉揉它脑袋,
  “还记得五年前,那个雨夜,大家初来我家的那晚吗?
  我见到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开心。
  我想,我终於有朋友了。
  不管中间这四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始终都没有忘记五年前你们辅导我功课,陪我玩捉迷藏的那段美好过往。
  五年前我说过,咱们以后是一家人,现在依旧没变。
  你们,和我,流苏,还有小银鱼,帝曦,至少目前,我们都是彼此的家人,亲人。
  与分离相比,世间所有事,都不重要。咱们好好地在一块生活,比任何弥补都有用。”
  趴在水缸里看热闹的小银鱼吐了个泡泡,心满意足地傻笑:“嘿嘿,还有我!”
  顏如玉胡乱扒拉被我揉乱的髮型,与仙家们感动得一起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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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苏给胡玉衡整理著尾巴上的狐毛,拖著哭腔咕噥:
  “早就说了二姐不怪你们,你们就是不信……玉衡哥哥,你今晚怎么掉了这么多毛啊!
  皮肤都泛红了!我听说宠物掉毛需要补充鱼油,玉衡哥哥,我今天网购了两盒鱼油胶囊,你要不然吃两颗吧!”
  胡玉衡一听这话全身狐狸毛都要炸起来了:“我、我又不是宠物,我是狐狸,吃什么鱼油!”
  “玉衡哥哥我查过,狐狸也能吃的……玉衡哥哥,你该养养毛了!你看你的毛被打得乱七八糟的,要不然我自学宠物美容给你修剪一下……”
  “冷静苏苏!”
  胡玉衡一爪子捂住苏苏嘴巴,欲哭无泪道:
  “放过我吧,你的技术我不敢恭维啊,我怕你修剪著顺道把我绝育了。
  乖,咱不玩手机,別在网上乱学习,有些东西……自学容易入魔!”
  苏苏失望瘪嘴,旁边的仙家们默默往我身后撤了撤。
  柳云衣溜到我肩旁小声和我告状:
  “明天能不能把你的平板收回来,这丫头成天做完作业就在网上搜宠物养护与美容美髮的教程,前两天还要烧锅开水把我煮了,说这是什么水疗法。
  我是蛇,又不是猪,我要是往那开水锅一跳,没两分钟就熟了!”
  顏如玉心累摇尾巴:“你这算什么,她上午拿把剪刀说要在我屁股上修个爱心!我天,我是黄大仙又不是柯基!”
  余惊云飞起来惨叫:“你有我惨吗,她要在我的鱼鳞上给我做美甲!这像话吗!”
  沈沐风展开摺扇遮住半张脸,满眼死寂:
  “你们聪明,都没被骗到,这丫头嘴甜,忽悠我两句,我就著了她的道了。
  只有我受伤的世界到底还是达成了。”
  我好奇地挑眉问他:“你……怎么了?”
  沈沐风生无可恋道:“她没抓到小玉,就拿我练手了。”
  我呛住:“她……在你屁股上剪爱心了?”
  沈沐风哽了下,心累瞟我:“我本体是人,屁股上没有毛,谢谢。”
  我试探著问:“那她……怎么你了?”
  沈沐风情绪低落:“她给我剪了个斜刘海。”
  我:“……”
  瞄了眼他此刻的髮型:“剪了、吗?”
  沈沐风痛苦地重重嘆气,握著摺扇往脸上一拂,恢復本相。
  於是我们所有人都看见——
  沈沐风的斜刘海被剪成了齐刘海,长度还仅有三厘米……
  一排头髮垂下来,只盖住沈沐风脑门子的三分之一……
  硬是给他剪的顏值倒退几十倍,髮际线都后退了!
  柳云响憋著笑,抽了两下。
  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得摔桌上捶桌板。
  “哈哈哈太丑了!沈沐风你脑门子在发光!”
  仙家们皆是捂肚子爆笑,把桌椅板凳晃得哐当响。
  沈沐风万念俱灭地又用法术把自己变回去,“笑吧,这世上终究只有我一个单纯善良,正直勇敢的好仙家。”
  仙家们笑够了,也打爽了,这才纷纷回到牌位里睡大觉。
  苏苏见她的手艺遭到大家质疑,有点失落,我又费劲哄她重拾信心,陪她聊了半个小时的天才把她哄睡著。
  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倒,我闭眼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胸口有点重,像是压了什么东西。
  迷迷糊糊睁眼,才发现是帝曦在用自己的鳞片,修补我锁骨处缺失的那片鳞……
  墨紫色龙鳞融进我的血肉,顷刻化成一片赤金龙鳞。
  我深呼吸,抓住他的手,歪头躺进他的怀里,枕在他胳膊上。
  “帝曦……你不是说,可以自己长出来么?”
  他敛了掌中灵力,在我身边睡下,淡淡回应:
  “怕你疼,本王的鳞能护著你的身体不受普通化鳞水影响。”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心疼我。”
  我昏昏欲睡地窝在他怀里胡乱低喃:
  “连我妈都不管我了……只有你会护著我。你真的很好很好,可你终究会离开我。”
  “帝曦,能不能不走。”
  “你的怀里好暖,我从来没感受过这么温暖的怀抱……好有安全感。”
  “你如果能早点出现,该多好。”
  他温柔把手捂在我耳朵上,哽了哽,道:
  “上辈子不是对本王残忍得很么?这辈子,倒学会在本王怀里撒娇了……
  风縈,本王不能原谅你,可又捨不得、推开你……”
  “你可曾,有一瞬信过本王?”
  我睡得神志不清,抱住他脖子,抬腿搭在他腰上。
  他呼吸一滯。
  我心跳失常。
  “风縈……你、腿拿下去,像什么样子。”
  “你別管我!”
  “你!”
  “都睡一块了,让我抱一下怎么了,別惹我,我有起床气!”
  “……”
  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好像越来越不把他当外人了。
  不知道他的原形抱起来手感怎么样。
  下次可以试试!
  ……
  帝曦说我需要在家静养,於是我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白天躺摇椅上晒太阳,晚上早早回床睡大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生理期到了,腰酸背痛,前几天又刚被丟进黄河里泡过,疼得有些严重。
  不过我开始掌握龙仙大人的正確使用方法了,只要我疼急了,心情浮躁地拉著他胳膊烦一烦他,他就会立马用法术给我止痛……
  这法子,百试百灵!
  生理期的第三天,我隨口提了嘴想吃水果糖,他就真给我买来了。
  还在柳云响的指导下给我买了个电热水袋。
  怕我犯懒搁一边不用,还亲手塞进我上衣里,放在我小腹上,给我搭了条毯子。
  突然发现,帝曦当老公……还挺称职。
  会照顾人,心也细。
  三天来我手边的红糖薑茶水就没有断过,喝得我浑身都是红糖味。
  下午我趴在摇椅上打瞌睡,苏苏牵著胡玉衡从外面回来,突然塞给我两千块,开心道:
  “姐夫让玉衡哥哥带我去找大舅要钱,要到了!
  我还把我家那几块田要回来了,村长说我家那几块田他包了,我住在二姐家他就不给我粮食了,每年过年给我五百块钱。
  一块地一百,他要去种花生!”
  我拿起怀里的一把钞票,意外道:
  “风大年那个抠门傢伙竟然肯把你家田归还给你了!我还以为今天暂时要不来呢。”
  苏苏心情很好地说:
  “我带玉衡哥哥一起去了啊,我负责找村长哭,玉衡哥哥负责嚇唬风大年,加上村长有意帮我,就说自己要那几块田种庄稼,风大年不好和村长爭,只能鬆口。
  村长心疼我,趁机把这几年风大年种我家田的费用也要来了。
  原本风大年是耍赖不肯给的,但风大年家今年有个什么补助在村长手里,村长顺手就把这笔钱给了我!
  二姐你不知道,风大年都快气死了!”
  我鬆口气:“那还真是赶得巧。”
  胡玉衡说:
  “我们刚才还去了村长外甥女家,村长外甥女怀了孕,前几天她婆婆从別人那听说风柔能给人看腹中胎儿男女,就也去看了下,结果看出来她腹中孩子是个女婴。
  她婆婆当即又花了好几千从风柔那买了一包据说能转女为男的灵药,偷偷下在了她喝的鸡汤里。
  她喝下后就一直呕黑色呕吐物,还疼得在床上打滚。
  她婆婆发现情况不对,又去风柔那討说法,风柔却说是正常反应,结果今天早上她竟开始下体流血了。
  我们过去那会子,村长刚从外甥女家回来,村长看出苏苏身边跟了仙家,就在打发走风大年后,让我们去看了眼。
  村长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我就顺手化去了她外甥女肚子里的脏东西。”
  “转女为男?”
  这一听就不靠谱,我问胡玉衡:“风柔真有转换孕妇腹中胎儿性別的本事吗?”
  胡玉衡点头:
  “风柔没有,江墨川有,风柔给的东西的確能强行更改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性別……
  但,会给孕妇身体造成极大损伤,且用过药的孩子,不是真的男孩,而是雌雄同体。
  此药阴损,江墨川最近帮风柔给村里人看事,用的都是逆天而行的损法子。”
  “雌雄同体?”我头皮发麻地嫌弃道:“他们可真会害人。”
  胡玉衡嗯了声:
  “我们和村长外甥女丈夫婆婆说明了情况,她婆婆也后悔了,决定不改性別了。
  毕竟头胎是女儿,还能要二胎,药留在孕妇肚子里不仅会让孩子变成雌雄同体的怪物,还会给孕妇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孕妇会终生无法再受孕。
  哪个老人都不愿意看见自家唯一的独苗,是个雌雄同体的怪物。”
  我轻声嘆道:“旧思想害人啊。对了,村里出了这种事,村长怎么没去找杨大哥?”
  流苏说:“杨大哥和泽安哥回城里办事了,连王瘸子都不在村里,说是在外地接了个急活。”
  我恍然大悟:“难怪风柔能在村里只手遮天。”
  晃了晃手里的钞票,我还给流苏:“这钱你改天让胡玉衡陪你去镇上银行办张卡,存起来。”
  流苏一口拒绝道:“不!这是给二姐的伙食费,我住在二姐家总不能真的白吃白喝。”
  我不肯同意:“这就是你自己家,还需要交什么伙食费!”
  流苏后退两步坚决道:
  “二姐不要这些钱,我会在家里住得不安心的,而且我只有这些钱……
  以后可能还要在二姐这里住好几年,反正怎么算都是二姐吃亏,这两千块在大城市还不够一个月的房租,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二姐你就收下吧。”
  我见她態度坚定,一再坚持,只好暂时收了这些钱。
  颓废的躺回摇椅上,朝她摆摆手:“好啦,我收了,你先去玩吧,我再躺几个小时。”
  “好。”流苏听话地跑回堂屋,祸害柳云响去了。
  我伸手把钱塞准备离开的胡玉衡后腰腰带內,胡玉衡不解地回头看我,我闭上眼睛慵懒道:“你帮你徒弟先拿著,我不喜欢管钱。”
  胡玉衡心领神会的默了默,点头:“好。”
  我又在摇椅上睡了两个小时,太阳下山时分,被一阵嗡嗡震动声吵醒了过来。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发现上面显示了一串陌生號码……
  好在归属地是本地,不然我怕是会把它当成诈骗电话掛了。
  划开接听键,手机放在耳边,对面先出声打了招呼:“风女士,是我。”
  对面女子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我立马就想起她是前几天来处理张二桥的那名女警官……
  我从摇椅上坐起身,“警察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几秒,说:“上次的故事,还有后续,你想听吗?”
  特意打电话来给我讲故事的?
  我一头雾水的礼貌回应:“您说……”
  女警官咽了口口水,道:
  “那个自称重生的女孩,最近被厉鬼缠上了,是她亲生父母养女的冤魂。
  她被嚇得精神失常,夜夜头痛欲裂,她父母为了保护她,请了一位民间先生,可那位先生做了两次法,都声称厉鬼已经被降服了。
  但后来,她仍旧夜夜能看见养女的鬼魂。
  她父母无计可施,转而又找了挚友家修道的两个儿子,请他们捉鬼,然而,仍旧捉完一个,还有下一个。
  这两天我设法去医院调取了她近两年的体检报告,报告上的確显示她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丧失生育能力。
  风女士,你说她究竟是真重生了,还是,患上了幻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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