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夫人,她非礼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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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泽安长嘆一口气:
  “你放心,我杨泽安虽然有时候是冷酷无情了点,但也没有到丧失人性的地步。
  我决定了,明天等她过来,我就和她把一切说清。
  不就是想要钱么?我给她就是了!
  只要她愿意和我退婚,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投资她家公司的一部分项目,就当是、相识这几年送她的人情了。
  退完婚,我再考虑要不要和李家二小姐试试。”
  “我们不阻拦你追求真爱,但你联姻对象的事,你还是得妥善处理。
  人家姑娘也没做错什么,从头到尾是你总排斥她。
  你要真想和她说清楚,记得注意说辞,能好聚好散最好,別口无遮拦地伤了小姑娘心。”
  我捏好一只小刺蝟,放在旁边。
  杨泽安不耐烦地应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结完婚怎么也变得嘮叨了?
  嘖……你不会怀孕了吧?
  我听说怀孕的女孩就容易胡思乱想,一件事念叨个没完。”
  我皱眉反驳道:“你才怀孕了呢!我前几天刚结束生理期,怀什么孕,怀空气吗?”
  “小縈今天脾气有点大。”杨泽安索性直接坐地上陪我们捏泥巴聊天:“你怎么回事啊!小白都没有你暴躁。”
  小白捏了串糖葫芦颓废搭话:“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个佛系少年。”
  沈沐风:“……你还不如直接出家得了!还佛系少年,有本事把中午吃的两只鸡腿给我吐出来!”
  小白:“……直接出家也行!阿弥陀佛,从今晚开始,老衲要念经吃素。”
  苏苏乖软地提醒:“二姐出门前刚燉了排骨,晚上咱们吃排骨麵条。”
  小白哽住,改口倒快:“那就从明天开始,我再吃素!”
  “你出不了家的。”胡玉衡好心提醒。
  小白傻憨憨的啊了声,不解追问:“为什么?”
  胡玉衡道:“因为你是半妖半鬼,念佛经会把你自己给超度了。”
  小白:“……哎!看来佛门终究与我这个天才少年无缘啊!”
  沈沐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不一定。因为我佛不渡傻逼。”
  “你大爷!”小白一团砸沈沐风帅气的侧脸上。
  沈沐风咬牙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抄起苏苏刚堆好的泥巴城堡就朝撵著小白砸:
  “该死的刺蝟,朕英俊的脸庞也是你能褻瀆的?!刁民、孽畜、小瘪三——”
  两傢伙没出息地绕著黄河岸边狂跑,一个玩命地逃,一个猛追不舍。
  我精神不是很好地抬胳膊擦脸:“我觉得我得去算个命,我最近运气有点低迷……”
  杨泽安当即毛遂自荐:“我!算命找我啊!我会看八字,小六壬梅花易数算卦解卦我都行!”
  我很是怀疑的眯眼瞧他:“你?能信吗?”
  杨泽安不要老脸地拍拍我肩膀,一本正经忽悠我:
  “咱俩谁和谁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既是髮小又是好基友,我还能骗你吗?
  你就算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我哥吗?
  我的本事可都是我哥亲传的!
  我的话,不比王麻子还靠谱吗?”
  好像是这样……
  “那你给我算算,我的生辰八字你知道。”我选择相信他一回。
  他瀟洒打了个响指:“没问题!”手一摊,朝我索要:“亲情价三百八十八!现金还是转帐?”
  我震惊:“你给我算命还找我要钱?”
  杨泽安厚著脸皮有理有据道:
  “算命不给钱容易显得命不值钱!命不值钱財运就不好,財运不好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而且我这不是给你亲情价了吗,別人找我算命都是八百八十八!我给你打了六七折呢!”
  我也是信了他的鬼话了,无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了三百八十八给他。
  “钱转过去了,给我算!”
  幸好我刚赚了郑棠姐一笔钱,三百八十八……还能承受!
  “好嘞,我的甲方上帝,我这就给你排个盘,算算你的运,看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使绊子了。”
  杨泽安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哗哗一顿画,画完,树枝一丟,掐指正儿八经地说道:
  “你啊,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很感性,容易衝动,容易心软。”
  我:“……这些內容还需要从八字上看吗?”
  杨泽安接著道:
  “你啊,待人诚信,与人为善,很多时候寧肯自己吃点亏,也不愿太为难別人。
  哪怕是自己的敌人,你也总会做事留一线,绝不將她逼到绝境。”
  我再次无语:“……”
  “你这个命啊,是好命,就是当下有点运气低迷,没有东西挡你。
  你当前正处於木火大运,今年將是你当前大运中,最后一个低谷之年。
  过了今年,从明年开始,你就会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
  “你命里桃花不多,当然和你本身洁身自好有关,財星不旺,是因为你性情耿直,不愿意做昧良心的买卖……
  妹子啊,我和你说哦,你这个命旺夫啊!
  谁娶你谁发达,就算眼下不发达,未来也会发达,你所求之事,都会在三年內全部应验。
  来,我再给你看看手相……”
  我受不了的一团泥巴用力砸过去:“滚!再拿统一话术骗我,我揍死你!”
  被我一团泥糊住脑门子的杨泽安无耻至极的嬉皮笑脸道:
  “咦,被识破了。
  哎,不是我拿统一话术糊弄你。
  主要是你的命,现在已经看不准了。
  你嫁给了龙王,借了他的寿,从此你俩就气运相连了!
  你的生辰八字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没用了,顶多能看出你幼年丧父,少年悽苦,一生不顺。
  因为从你的八字上看,你早在一个月前的二月二当晚就阳寿已尽了。
  你现在还活著,多出来的这条命、这段气运,只能从龙王的生辰八字里看,不然谁也別想算出你的未来。
  但话又说回来吧,你家那位龙王据说是位正神,正神的八字就算给我哥,我哥也没那本事能看出什么信息。
  正神的命格与气运,都是受天道保护的。”
  我气鼓鼓道:“那你还好意思要我三百八十八!”
  杨泽安没心没肺地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今天还没开张呢,拿你钓財主。
  我最近开了个视频號,在网上放了几个给人免费看八字的视频引流,每天都能引来几位付费客户。
  虽然赚得不多吧,一天下来可能只有两三千块钱,还没我银行存款每天的利息多,但好歹也是靠自己双手创造財富。
  等哥今天钓到財主了,就给你发个大红包!”
  见我无精打采,一脸焉巴巴的,杨泽安又给我出主意:
  “与其去算什么命,不如去镇水楼给水神娘娘上炷香,让水神娘娘给你开开运!”
  也对哦!
  杨泽安靠不住,水神娘娘可是神明,求神明保佑理论上比找凡人解惑实用!
  何况,镇水楼里的水神娘娘还是咱们槐荫村出了名的有求必应……
  我小时候跟著爸妈一起来镇水楼上香,在冬天许愿能吃到夏天的杏子。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在离家十来里的荒地里摘到了野杏子!
  小时候村里谁家遇见什么邪乎事,也都喜欢来镇水楼拜拜。
  是不是真有用不知道,反正老人们都说它灵验。
  我拍拍手,正好咱们现在就在镇水楼附近玩,顺便去上炷香……
  祈求水神娘娘保佑我们这一大家子平安健康。
  镇水楼建在黄河边一处石砖垒成的高地上,高出黄河水面近十米。
  神楼上下共有三层,整座楼都是用木头及榫卯结构建造而成,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威严肃穆。
  镇水楼一层安置著一尊水神娘娘的石像,蛇尾人身的水神娘娘长尾盘在石柱上,慈悲垂目,发上簪桃花,衣袂飘飘。
  一手持笏板,一手做捏诀状。
  水神娘娘左右云头上,则各立散天花女一名,掌灯侍女一名,大小仙姑数位。
  边上还拱手弯腰恭敬立著两排水族仙官。
  阳光从三层天窗洒进来,投落在水神娘娘的石像上,仿若楼中真有神明降世,指点迷津。
  我从香筒里抽出一炷红香,用供桌右侧的红烛点燃……
  拿著红香举在头顶,朝水神娘娘恭敬拜三拜:
  “求水神娘娘保佑……我的那几位仙家朋友们,能早日重塑肉身,劫满飞升。
  保佑我的龙王老公,万事顺遂,平平安安,早日得偿所愿,所求皆可得。
  保佑苏苏一生平安喜乐,万事隨心。
  保佑杨泽安与杨大哥,財源广进,姻缘美满,早日证道,功德圆满。
  保佑我母亲,年年岁岁,无忧无虑,欢喜自在。”
  直起身,我將香插进香炉中。
  后退两步跪下,衝著水神娘娘磕三个头。
  最后一个头磕完,我昂起脑袋,却见香头一缕五彩神烟从我眼前裊裊飘过,向殿外飞去——
  我诧异地爬起身,跟隨五彩神烟的指引跑出镇水楼,沿著石梯下去。
  远远就听见沈沐风惊呼:“小白!你肉身重塑成功了!”
  我愣在原地,水神娘娘这么灵吗?
  看来在神明清閒的时候来求神,神明的办事效率翻倍啊。
  日落,我们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杨泽安还在琢磨:
  “白仙的魂魄竟然和小縈捏的泥刺蝟融合了……
  小縈捏的泥刺蝟变成了白仙的肉身,为什么啊?
  小縈捏的泥人……这么好用吗?”
  沈沐风臭不要脸地凑过来:“縈宝啊,你下次也捏个我唄?让我也融合一下。”
  柳云衣著急道:“还有我还有我!”
  我点点头:“我明天试试……”
  明天我再来镇水楼给水神娘娘磕几个,看看能不能帮上他们。
  如果真有用,大不了以后我每天都来镇水楼磕一次。
  杨泽安却嘆口气泼冷水道:
  “机缘,你们懂么?白仙之所以能重塑肉身成功,肯定是机缘到了。
  他刚经歷过生死大劫,必然是通过了上苍的考验,所以才能重塑肉身。
  你们啊,机缘未到,就算小縈给你们捏了也无用。”
  柳云衣琢磨道:“难不成,我们都需要经歷生死大劫,才能重塑肉身?”
  杨泽安背著挖泥巴的工具:“这个问题,回去问龙王大人比较好,他肯定懂。”
  苏苏开心说:“那小白哥哥是不是可以脱离牌位禁錮了?以后彻底自由了?”
  小白嗯了声:“我感觉我的法力,已经全部回来了!”
  沈沐风羡慕到眼角潮湿:
  “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復全部法力啊,老天爷,有什么阴招儘管使出来吧!”
  杨泽安见沈沐风他们精神状態有点问题,拉过我嫌弃道:“离他们远点,別被他们影响了。”
  刻意把我拉到与沈沐风他们距离足够远的地方,杨泽安回头看了眼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中的仙家们,神神秘秘地与我低声道:
  “小縈,我有件、很要紧的事,得和你说!”
  我好奇问他:“什么?”
  杨泽安道:“我刚才看你八字发现……你妈、她可能……”
  “可能什么?”
  不知道为何,他这话让我隱隱感到几分不安。
  杨泽安深呼吸,“我说了,你可不许激动,也不许骂我。”
  我被他勾得心烦气躁:“你再卖关子,我就踹你了!”
  杨泽安眉心拧成一团,直言道:“从你八字上看,你妈在你六岁那年,就死了。”
  我胸口一震,心臟似被巨力撞移了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虽然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但我又心中清楚,这或许,就是我妈这些年来一直不肯和我亲近的真相。
  我先苏苏他们一步到了家。
  脑子里的思绪还乱糟糟的,心神不寧。
  还想著找帝曦求安慰呢……
  谁知道,我一推开院门,就撞见之前在黄河大桥上纠缠帝曦的那个女妖,这会子又出现在了我的家里。
  帝曦的手,还抓在她的腕上。
  而她也在我突然推开门的下一秒,迅速双腿一软,倒进了帝曦怀里——
  “哎呀大王,你弄疼人家了!”
  本就乱糟糟的脑壳里嗡地一声,像是同时炸开了好几枚炮仗。
  胸膛內的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快速且沉重。
  帝曦抬眸瞧见我,脸色陡然一变。
  手快地抓著女人右腕,一把將女人甩退五六步。
  大步流星迈到我身边来,牵住我的手先声制人:
  “夫人,你回来得正好,她非礼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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