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那串编码,是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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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光被那个君泽安抱回家后,我也带著小琉璃回去找帝曦了。
  只不过,我一回去,就被帝曦发现了身上沾染的魔族气息……
  “那傢伙,出来了?”帝曦突然揽过我的腰身,拧眉不放心地问。
  我诧异道:“咦,你怎么知道那傢伙的存在?”
  柳云衣蹲在旁边斗蛐蛐:
  “杨泽安身上的气息,太明显了。
  大王这道行,一眼就能看出他体內藏著一个强大的元神!
  咱们都知道那傢伙的存在,只是不知道那傢伙到底是谁。”
  柳云响端了盘瓜子出来,边磕边八卦:“你见到那傢伙了?有没有问问他究竟是谁?”
  “杨泽安体內藏著的那傢伙来头可不小,法力强悍著呢!
  估摸是上古的老东西转世,上古的那些老古董们可精明著呢,轻易是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
  小縈问,他也未必会说实话。”
  白无尘勤快地收好竹架子上晒的草药,
  “嘖,天气预报说未来一个星期都是阴雨天,我这草药才晒了三天,看来得等天放晴了再继续晒了!”
  我淡定道:
  “他告诉我了,他说我们前世就是好朋友,还说,我和他、还有个西儿,我们三人感情极好,情同手足。
  只是我先没了,然后他也没了,他是我们三个中,最早回来的,而我是最晚回来的。
  他说他叫君泽安,是魔族始祖,也是魔界现在的魔君!”
  “魔祖君泽安?”帝曦意外低喃:“竟然是他……”
  老蟒啃著苹果从堂屋里跑出来,亢奋道:“是魔祖?!我擦嘞,原来是他啊!”
  余惊云好奇问:“咋了,你不会又认识吧?”
  老蟒立马摇头:
  “啊这个倒是不认识,没见过。
  我从天上下来那会子,他的名字还记在八荒上古史上呢!
  听说,也就是头几年才回归的,龙祖上清大人重回三界,带回了魔界的长公主九娘娘,魔界长公主呢,又带回了她哥哥魔祖……
  照这么说,杨泽安可真是深藏不漏啊!
  他可是上清龙祖的大舅子!”
  他们说的龙祖长公主什么的,绕得我有点晕,“琉光说,他是来这方天地养伤的。”
  帝曦抱住我,嗯了声,解释道:
  “上古时期,魔祖君泽安为了护住魔界不消亡,以身殉劫。
  他,的確是个厉害人物。
  魔界也是因为有他镇著,才肯老实下来,与天界签订和平协议。
  他在魔界很有威望,当然,也有很多魔想除掉他。
  难怪那个魔女寧愿承受反噬,也要拼命替他消灭那些企图靠近他的魔物。”
  “魔祖为了养伤跑到人界来,稀奇事啊!”
  老蟒掐指算了下:
  “杨泽安的年纪与魔祖归来的时间对不上啊!
  魔祖才归来不到十年,杨泽安岁数比小縈还大,难道是夺舍?”
  “可能,和冥王一样。”
  帝曦猜测道:
  “杨泽安本就是魔祖的一缕魂转生而成,魔祖入世,只是元神与剩下魂魄一道注入了这缕魂占有的躯壳中。
  不像夺舍,你们没发现杨泽安与杨明昊兄弟二人长得並不像么?
  杨泽安,很有可能就是君泽安本尊。”
  柳云响扔了个瓜子皮聪明道:
  “想知道是夺舍还是本尊,问问小縈,那个傢伙出来的时候,脸和杨泽安的脸是否一样不就知道了!”
  我果断点头:“一样啊!就是气质不一样。那个君泽安,看起来就比较霸气!”
  “那定然就是大王说的那个可能了!至於气质,水神娘娘出来的时候气质也和你不一样。”柳云响隨口道。
  “水神娘娘?”我不解地反问了句……
  梦里,好像也有人唤我、水神娘娘。
  柳云响似是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捧著一盘瓜子怔住,略显无助:“啊,我、我刚才……”
  帝曦闷咳一声,温柔转移话题,给她解围:“天热了,想喝果汁么?为夫给你榨了两杯葡萄汁,提前用井水给你冰好了。”
  我意外歪头看他:“不是不许我喝凉水吗?我想吃雪糕你都不让……”
  “知道你嘴馋,给你尝两口!”
  他轻颳了下我鼻头,挑眉体贴道:
  “偶尔解解馋可以,不许每日都喝,不然,又会腹痛。”
  我可怜兮兮地垂著脑袋答应:“行吧,有你管著我,至少我不会多遭罪!”
  “你是我夫人,我自然,要为你好。”他牵住我,如视珍宝的抬手,深情抚我脸颊。
  柳云响默默躲回柳云衣身后,暗鬆口气。
  我痴痴望著清贵如月的眼前人,突然有点为他著急。
  这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就是他的故人啊……
  要不然提醒他一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软糖,递给他:“灵儿给我的,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
  软软地往他胸膛上一趴,我搂住他的腰小声说:
  “哥哥,下次我给你带別的好吃的。我喜欢的东西,都会单独给你留一份。”
  “阿縈,本王不吃糖,你留著……”话没说完,陡然顿住。
  片刻,他神情严肃地把我从怀里捞出来,魂不守舍地儘量保持冷静,浅声道:
  “阿縈,我有件急事,需要出门一趟……你乖些,在家等本王!”
  嘱咐完,他一挥广袖,小银鱼立马从我腰间的紫水晶贝壳吊坠里飞了出来:
  “唉呀妈呀,別拽我別拽我,人家还没睡醒呢!大王——你又要干嘛!”
  柳云响嚼碎瓜子壳,目送帝曦与小银鱼化作两道银光飞出院子,不明所以地问:
  “啥、啥情况啊!大王怎么突然走了?有啥急事啊!”
  我愣在原地,准备抓他袖子的手僵在半空,尷尬蹙眉:“跑的、也忒快了些吧!”
  无奈甩甩胳膊:“没事,他可能跑出去验证当年落水的故人,究竟是不是坟里埋著的那个了。”
  白无尘情绪价值满满地朝我竖起大拇指:
  “牛啊小縈,你现在都能做大王肚子里的蛔虫了!大王在想什么你都能猜到!”
  “不是我能猜到……而是当年那个陪他聊天,在岸边给他传信的人,是我!
  他认错人了!把落水那个小女孩当成我了!”
  我心累道破真相。
  北璃月惊得从院子里的桃树上蛄蛹下来,啃著苹果惊愕道:
  “啥?大王念著的那个已故友人……是你?!”
  柳云衣难以置信的眼角猛抽:
  “小縈你认真的么……那个让大王愧疚十来年,后悔自己没能及时出手相救的小女孩,是你?!原来是你!”
  我无奈摊手:
  “喜欢蔷薇花的人是我,和他用枫叶传信的人是我,被卷进黄河里的人也是我,只是我当时走运被村里的梁伯伯下水捞上来了……
  和我同一天被黄河卷进水里的另一个小女孩,的確溺亡了。
  柳云衣你还记得我上次让你找帝曦对的那个对子么?
  我打小就认识水族文字,幼时,我第一次在黄河水面上看见枫叶上写著水篆,我就能看懂,那是一首诗。
  诗的大致意思是,水底很冷,他想看一看岸边的桃花。
  我那会子还没完全开智,根本没往精怪上面想,我就顺手给他回了一片枫叶,还摘了枝桃花放上去。
  谁知道下一秒,水里就出现了个旋涡,把被我写上字的枫叶,还有那枝桃花全都卷下去了。
  然后我俩就成笔友了,他还经常送鱼给我吃,每次天气有变,他都会提前提醒我不要靠近黄河,免得出事……
  那次黄河起浪,他有提前叮嘱我的,是我没听话,我受了委屈,想去找他倾诉……
  结果那天黄河突然一个大浪,我就被卷下去了。
  好在梁伯伯正好扛著铁锹从田里回来,路过黄河边,听见我的呼救他就赶紧跑下去捞我了。
  我被捞起来后,就失忆了,加上那会子村里老人家总嚇唬我,说我是得罪黄河边的野龙王爷了,我要是再去黄河边,再靠近野龙王庙,野龙王还发怒吃我。
  所以,我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黄河岸边找他了……”
  “对上了。”
  柳云衣与北璃月相视一眼,著急替帝曦解释:
  “大王说过,那天黄河忽起巨浪,另一段水域的水浪更骇人。
  他为了救人,就元神出窍离开血玉棺,去远方设法控制黄河咆哮了……
  他只顾著救远方那个村落的人,完全没料到你会落入黄河中。
  等他回来,却听岸上人说,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落水身亡了,穿著黄裙子,黑布鞋。
  他一开始也不能確定那个落水身亡的小女孩究竟是不是你,可你后来,再也没过去找他……
  大王以为,你那样粘他,肯定不会那么久不去看他,更不会,不告而別。
  且没几天,那条小银鱼又在河里捡到他送你的草编蝴蝶。
  於是,他就更確定,你已经溺亡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对你溺亡一事,感到內疚。
  他突破封印,恢復自由后,特意让那个小银鱼在那女孩坟前种满蔷薇花,就是因为你喜欢蔷薇。
  而上次那束花,也是因为他记得,你幼时说过,你的生日在春天,他不知具体是哪天,还特意去找那女孩家人问了……
  巧合的是,对方生日也在春天!
  更巧合的是,你说你有两个哥哥,对方也有两个哥哥!
  不过小縈,你两个哥哥哪来的啊!
  你不是只有一个堂姐,一个表妹吗?”
  我尷尬扶额:“杨大哥和杨泽安嘛!小时候我就喊他俩大哥二哥……我也没说是亲哥啊。”
  眾人一时、沉默无言。
  半晌,北璃月才干笑著替我推卸责任:“都怪杨泽安!”
  柳云衣嘎嘣磕了个瓜子:“……”
  当然现在让我更愁的是,我刚才,打断直接和帝曦摊牌的。
  鬼知道他反应过来后跑这么快啊!
  而他这一走……
  就是一整夜。
  躺了一夜冷被窝的我有点生气。
  杨泽安说得对,夜不归宿的確是得管!
  他到底查去谁头上了啊,就这点小事,怎么查了一夜还没回来……
  他就不能自信点,直接问我吗?
  七点钟,我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镜子前边梳头,边怀疑人生……
  窗外阴沉的北边天空突然劈下两道骇人的惊雷。
  挺响,挺嚇人。
  把柳云响都给劈得腿打抖:“什么情况,这么响的雷……我还以为是谁又遭天谴,挨雷劈了呢!”
  我打著哈欠,给自己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
  “入夏了,阴天打响雷很正常。”
  柳云响握著一把绢布团扇敲敲我肩膀:“郑棠来了。”
  郑棠姐?
  她办完冥王交代的事,回来了?
  我赶忙收拾收拾,跟著柳云响一起出臥房。
  杨大哥和郑棠姐已经在堂屋等著我了,见我出来,郑棠姐温柔笑道:“是我们来早了,打扰小縈休息了。”
  我摆摆手急道:
  “没有没有,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床。
  郑棠姐,你终於回来了,上次一別我还以为咱们又要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面呢!”
  杨大哥满眼爱意地看了看郑棠姐,轻道:
  “阿棠是本地阴差统领,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会很多。”
  “本地阴差统领,哇,本镇都归你管吗?”我问。
  郑棠姐明媚笑笑:“是本县,本县所有勾魂事宜,都归我管。”
  我惊得张大嘴:“好厉害!大官!”
  柳云响摇著小团扇挑眉欣慰道:
  “人家生前可抓了不少十恶不赦的罪犯,当个阴差统领,功绩够够的!
  阴间没有什么避嫌制度,相反,为了方便阴差统领掌管一方阴魂,还会特意把阴差统领安排在自己生前熟悉的地方上班。
  冥界的制度,都是很人性化的!”
  我点头:“那郑棠姐是不是可以在咱们这,多待几天了?”
  “我的確要在槐荫村多待一段时间,我来槐荫村,是有任务在身的。”郑棠姐稳重道。
  “任务?什么任务?”
  郑棠姐严肃了神色,道:
  “昨天,有鬼差过来勾金结巴的魂,却发现金结巴的魂不在肉身里……
  鬼魂消失,此事可大可小,如果是魂飞魄散了还好说。
  若是被什么东西吃掉,或者逃了,会惹来大麻烦的。”
  “金结巴的魂没有了?会不会是飘哪躲起来了?”我不解问道。
  郑棠姐摇摇头:
  “鬼差有搜查灵体的仪器,那个仪器显示,整个槐荫村,都没有金结巴的魂。
  这事,不简单。而且,昨晚村里又死了两个人。”
  “村里又死人了!”柳云响惊呼:“怎么这回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都没听说!”
  郑棠姐道:
  “人是五六点才发现已经断气的,一个死在自家土厕门口,一个吊死在家里堂屋房樑上。
  明昊哥得到消息那会子,都快六点了。
  现在消息还没有在槐荫村传开,中午估计就有议论声了。”
  “有查出来是什么东西杀的吗?”我不放心地追问。
  杨大哥闻言犹豫了片刻,眼神怪异地看著我,半晌:“还在核实中……”
  我说:“总这样胡乱杀人,闹得人心惶惶……村里所有人都会睡不踏实的。”
  杨大哥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沉默几秒,说:“它应该,不会胡乱杀人。”
  郑棠姐握住杨大哥的手,
  “那两名死者,尸体內也没有魂魄。
  事情我会和杨大哥一起查清楚的,小縈,你不用太担心。
  村里大多数人,现在都是安全的。”
  我点点头:“嗯。”
  早起出去散步的余惊云和风震野勾肩搭背的也从外溜达了回来。
  “呦,老杨,小棠,你们来啦!”余惊云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打招呼。
  杨大哥视线落在余惊云手里的本子上,“这上面,记得是什么帐?”
  风震野夺过余惊云手里的帐本不满道:
  “还说呢,堂堂龙族皇子,简直抠门到家了,我找他借钱他还专门记个帐!”
  余惊云急著和他抢帐本:
  “死老虎你要点脸!你就说你这几年找我借过多少次钱了?哪次还了!
  我记帐就是防著你以后耍赖不认帐!”
  爭夺间,那个帐本子不小心被扔落在我脚下。
  我无奈弯腰,把帐本子捡起来,好奇地翻开看看……
  还別说,这一行行大帐小帐记得仔仔细细……还蛮可爱!
  但、眼前这记帐的方式,却让我猛地记起来,那个胡娜儿的编號是在哪里看见的了!
  胡娜儿,150900……
  我顿时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寒意,合上帐本赶忙和杨大哥说:
  “杨大哥,快给阿乞打电话,告诉阿乞,我记起来是在什么地方看过他妈妈的名字了。
  是风大年的帐本,胡娜儿,那串编码、150900,有可能……是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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