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变革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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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是洛加里斯最为看重的知识与技术交换。
  精灵王庭同意向洛加里斯主持的魔导科学院,分阶段开放其王庭书库里面的知识,其中包含了精灵族数千年来对生命魔法、自然改造、乃至灵魂方面的研究典籍。
  这无疑將为阿斯特利亚彻底解决粮食问题、甚至在“人造超凡体”项目上取得突破性进展提供理论基石。
  而洛加里斯则代表圣阿卡迪亚学院,承诺將在精灵王庭建立第一所海外分校,系统性地向精灵族传授基础魔导学、炼金工程学与符文构筑学,帮助这个古老的种族在不破坏自然的前提下,迈入魔导工业时代。
  最后,捲轴的末端,是关乎政治未来的庄严宣告。阿斯特利亚与精灵王庭將共同向全大陆发布联合声明,正式结为永不背弃的盟友。
  在未来的所有外交场合,双方將採取一致立场,共同进退。
  阿斯特利亚王国將公开支持凯兰希尔国王对王庭內部的“肃正”改革,而精灵王庭则会正式承认瑟薇婭七世女王的统治地位,並谴责任何企图顛覆其王权的內外势力。
  光芒渐散,契约符文隱入虚空,无形的纽带已经建立。
  “合作愉快。”凯兰希尔主动伸出手,
  “合作愉快。”洛加里斯抬手与他相握。
  两只手掌此刻的交握,代表著两个文明之间沉甸甸的信任与押注。
  在屏退所有隨从长老后,长桌旁只剩下两人,气氛从正式的外交转向私密的深谈。
  凯兰希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那其中有尘埃落定的释然,有对未知的忧虑,更有对未来浪潮的深沉思考。
  “洛加里斯教授,有一件事,我想必须告知你一下。”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世界的压制,鬆动了。”
  他缓缓抬起刚才缔约的手,一缕翠绿色的自然魔力在他掌心盘旋。那魔力比以往更加凝实、深邃。
  “我能感觉到,那扇通往八阶半神的大门,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象了。”
  洛加里斯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毕竟眼前这位精灵王在七阶时就能凭藉个人武勇射伤黑龙一眼,甚至把泰兰尼亚派来的另一个同为七阶的强者当狗踹。
  要是连这点都感知不到,他才真要怀疑紫龙王选人的眼光。
  只能说不愧是紫龙王在凡世选中的代行者,能够在当初枯叶会统治下发动政变的狠人。
  而且就在昨夜,通过加密通讯,他已从导师巴纳巴斯那里確认了类似的情况——简单来说,巴纳巴斯也感觉自己快突破了。
  阿斯特利亚的战略底牌,在无形中厚了不止一倍。
  “这对於我们而言,是好事。”洛加里斯平静地回应,指尖无意识地在月光木桌面上敲击,打破了两人间的静默。
  “旧时代的阴影正在笼罩大地。我们同样需要属於新时代的力量,来守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他抬起眼,墨色的瞳孔映著凯兰希尔凝重的脸庞,也映著这位精灵王身后,那片刚刚经歷过毁灭与新生的广阔天空。
  “但你要明白,凯兰希尔。世界树的压制是被整体削弱的,这意味著,盛宴的请柬不止发给了我们。”
  洛加里斯的声音透露著思索的意味。
  “那些蛰伏在瓦雷利亚冰冷堡垒里的战爭狂人,潜藏在泰兰尼亚阴影中的野心家,他们体內那停滯多年的瓶颈恐怕同样在鬆动。”
  凯兰希尔脸上眉眼间闪过一丝瞭然。
  他想起了那个在海边悍然发动攻击的泰兰尼亚人,手掌不自觉地收紧。
  “泰兰尼亚……”他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战爭的情报,永远比风的脚步更快。
  当精灵王庭在废墟上拥抱新生,筹备著变革时,整个大陆的高层权力中枢,都陷入了彻夜不息的恐慌与混乱。
  ……
  瓦雷利亚,帝国最高统帅部。
  深嵌於地底数百米,由黑曜岩与钢铁浇筑的巨大掩体內,空气冰冷而压抑,连通风系统运转的低沉嗡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巨大的魔导光影屏幕是这片昏暗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它正无声地反覆播放著两段拼接的魔法影像。
  第一段影像的拍摄角度稳定,显然来自阿斯特利亚的王都。
  画面中,金蔷薇宫的上空,一道极致纯粹的白金色光柱拔地而起,冲向天空,最终消失在一道传送门內。
  画面一转,切换到第二段。这一段影像的镜头晃动得极其剧烈,充满了恐慌与混乱,拍摄者显然正趴在某处废墟的地面上。
  镜头所及,是精灵王庭那被撕裂的、化作黑红色的恐怖天穹。
  毫无徵兆地,一道银色裂口在高空豁然洞开,下一瞬,与第一段影像中完全一致的白金色光柱从中轰然降临,精准地贯穿了一尊於高空中的漆黑龙影。
  儘管因距离遥远与拍摄角度问题,看不清那龙影的细节。
  但那道光柱,毋庸置疑,和阿斯特利亚的那一道如出一辙。
  “这就是你们之前提交的报告?”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指挥台后方的阴影中传来。
  一位肩扛元帅金星、身形挺拔的老者缓缓步出,军靴踏在拋光石板上的声音激起一连串清脆的迴响。
  他就是瓦雷利亚帝国的军事统帅,西奥多·冯·拉本霍斯特。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喜怒。
  “以前的情报里说,阿斯特利亚的『星天裁灭』,是一个攻击范围最多八百公里的禁术?”
  情报部门的主管军官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元帅,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他们的攻击方式,这种……我们从未见过……”
  “闭嘴。”
  西奥多元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用两个字便扼住了他所有苍白的辩解。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著屏幕上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超距投送、精准锁定、无视空间阻隔……”
  他每说出一个词,指挥大厅內所有將领的脸色就更那看一分。
  这串词语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么,在场的军事精英们比谁都清楚。
  那意味著,瓦雷利亚帝国引以为傲,耗费了数代人心血与天文数字般的財富,沿著两国边境打造的那道號称永不陷落的钢铁防线。
  瞬间变成了一个可以被从內部戳破的、无比滑稽的巨大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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