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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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加里斯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勾勒出一份粗略的研发框架,
  “比如一种能够有效屏蔽或干扰隱秘感知能力的反侦测魔导具,或者一套能在短时间內抵消衰败侵蚀的防护术式。”
  闻言,玛姬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务实的小子。
  她微微点了点头,將那份研发框架也拉入了自己的工作区。
  他看向不远处的分析台。那片黑龙王鳞片正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一个埋藏已久的疑问浮上心头。
  他转过身。直视著这位千年前的半神。
  “玛姬女士。”洛加里斯语速放缓。
  “你之前提过,九大龙王各自掌控世界d的一部分权柄。”
  “也提过神话时代的诸多秘辛。”
  他停顿了一下,“这些足以顛覆世界的知识,您是从何处得知的?”
  玛姬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闭上眼,似乎在检索自己庞大的记忆资料库。几秒后,她再次睁开眼,眉头却紧紧蹙起。
  “我不记得了。”
  这个回答让洛加里斯都愣了一下。
  “不记得?”
  “更准確地说,像是某种未知的力量直接刪掉了当时的记忆。”玛姬解释道,语气中也带著一丝困惑,
  “千年前,我和罗兰那个莽夫还在游歷大陆时,曾经为了追寻一株传说中的『始源之花』,误入了亚人帝国版图內——当然那个时候亚人帝国还没建立,我们来到了一片被称为『永冻冰原』的极北之地。”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处被冰封的远古遗蹟。之后的事情……记忆就模糊了。我们失去了大概三到四天的记忆。”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等我们重新拥有意识。人已经躺在遗蹟外的雪原坑洞里了。”
  她转头看著洛加里斯。神情无比严肃。
  “就在那一刻。我们脑子里凭空多出了海量信息。”
  “神明的起源,龙族的划分,世界的底层逻辑。”
  “还有一些我至今都没完全解构的龙语魔法。”
  她看向洛加里斯说道:“你见过的白龙王的嘆息,就是其中之一。”
  洛加里斯的目光微微一凝。永冻冰原的远古遗蹟……他將这个地名牢牢记在心里。
  但他不急。情报显示,亚人帝国尚有一位封號“银锋”的七阶银龙裔骑士,其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其斩击能够轻易撕裂空间,某种程度上算是他的克星。。
  此刻贸然闯入,变数太多。他决定等亚人帝国的內战彻底引爆,等阿雷克托斯在故土站稳脚跟,届时再浑水摸鱼,方为上策。
  沉吟片刻后,洛加里斯收敛了方才翻阅资料时的隨性姿態,微微欠身,语气也变得认真许多。
  “玛姬女士,还有件事想向您请教。”他斟酌著措辞,“关於晋升七阶——我和瑟薇婭,具体该怎么走?”
  世界的压制已经鬆动。抢先一步踏入更高领域,將成为未来一切博弈中最重磅的筹码。
  其实,这个问题。他之前非常严肃地问过自己的恩师巴纳巴斯。
  想到那个老不正经的师父。洛加里斯到现在还觉得牙根痒痒。
  当时。老头坐在满是核桃酥碎屑的办公桌后面。
  老头吧唧著嘴。灌了一大口甜酒。眯著眼回忆了半天。
  给了他一个能气吐血的答案。
  “我那时候还是个副院长。才四十来岁。”
  “你师祖是个只知道云游的甩手掌柜。我就惨了。”
  “天天当牛做马。调节学生打架。修改学院制度。”
  “天天批文件批到手抽筋。打工人的痛你懂吗?”
  老头摊了摊手。“然后有一天早晨。我起床伸了个懒腰。”
  “打了个哈欠,啪,就突破了。”
  老头说完还一脸无辜地反问:“你问我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啊。”
  那是洛加里斯求学生涯中,极少数想翻桌子的瞬间之一。
  所以此刻面对玛姬——一位在千年前便触碰过半神领域、掌握著大量禁忌知识的前辈,他绝不会再浪费这个机会。
  “魔力或斗气的积累,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玛姬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问这个。她调出两幅复杂的人体能量循环图,一幅代表法师,一幅代表骑士,双手交叠搁在膝前,进入了她最擅长的“讲课模式”。
  “当魔力积蓄到一定閾值之后,你会发现它变得极其难以驾驭,增长也近乎停滯。这个瓶颈靠蛮力是突破不了的。”她顿了顿,
  “你需要另一种力量来稳定它、撑开它的上限——我將其叫做愿力。”
  “愿力?”洛加里斯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崇拜、认可、感激、敬畏……无数智慧生灵的精神指向匯聚在一起,便会在宏观层面凝结成一种无形的势。”
  玛姬的指尖在光幕上划出一条曲线,“这种势能锚定你体內狂暴的力量,让它不至於失控,同时拓宽你的容量上限。”
  “可笑的是。当今世上大部分七阶。一辈子都不知道这玩意的存在。”
  “他们只是活得够长,名气够大。”
  “在漫长的时间里。像块海绵,被动地沾染了一些散落的愿力。”
  “这种吸收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绝大多数宝贵的愿力,都在白白浪费了。”
  洛加里斯瞬间想起了巴纳巴斯那句“忽然就突破了”——估计是那老头几十年如一日地经营学院,愿力早已不知不觉间满盈才突破的。
  毕竟王国超过七层的法师都来自圣阿卡迪亚学院,这其中蕴含的愿力肯定不容小覷。
  “有办法高效转化吗?”他直接问。
  “有。”玛姬挥手投射出一组古老而精密的仪轨符文阵列,
  “我有一套仪式能將匯聚於你身上的愿力大部分转化吸收,避免逸散浪费。你和瑟薇婭都可以用。”
  洛加里斯的目光快速扫过阵列的每一个节点,將结构刻入脑海。
  他在心中飞速盘算——作为魔导革命的推动者之一,他在学者、工匠、新军士兵中积累的声望已经极为庞大;
  而瑟薇婭身为阿斯特利亚的女王,每一次改革与胜利都在为她提供愿力。
  玛姬转过头,看向洛加里斯。
  “总之根据我的观测,你和瑟薇婭的愿力已经足够充沛,隨时可以尝试进行仪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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