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安妮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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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亲王殿下!王国东南边境『双子隘口』哨站確认,一支规模庞大的精灵使团已抵达我国边境!对方持有精灵王凯兰希尔陛下的亲笔信函,乘坐著由『风行兽』牵引的浮空华车,规格极高!”
  “其领队……是一名外表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神秘女孩。”
  收到消息时,正在书房中描绘符文的洛加里斯笔尖一顿。
  来了。
  他立刻签发了一道最高权限的通行指令,通过魔法通讯网络,直达边境军团与王都卫戍部队。
  “以最高国宾礼节接待,沿途所有关卡不得有任何盘问与阻拦。清空王都三號主干道,护送使团直至魔导科学院。”
  安排完一切,他自己则直接通过传送阵,来到了科学院的大门口,亲自等候。
  消息不脛而走。
  “听说了吗?精灵王庭派使团来了!据说规模超大!”
  “我听说领队是个小女孩?真的假的?”
  “亲王殿下都亲自去门口等了,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我以前学院待了那么久,头一回见他出来接人。有次王都来人他都没理会。”
  科学院內,无数研究员按捺不住好奇,纷纷从各自的实验室里探出头来,聚集在广场周围,低声议论著,伸长了脖子望向远方。
  夕阳熔金,为魔导科学院的哥德式尖顶镀上一层辉煌的暖色。
  广场上,数百名研究员自发地聚集,他们交头接耳,目光齐齐投向科学院的正门方向。空气中瀰漫著好奇与某种朝圣般的热切。
  能让洛加里斯·维斯特教授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的,会是何等人物?
  在无数道目光的尽头,一列由风行兽牵引的浮空华车,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广场。
  车队通体由月白色的金属与活体藤蔓交织而成,流光溢彩,充满了精灵族独有的、將自然与造物融为一体的华贵美学。
  狮鷲骑士们在半空盘旋警戒,为首的华车门扉开启。
  先落地的,是一双白皙小巧、未著鞋袜的脚。
  隨后,一个身穿繁复紫色公主裙的女孩,缓缓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一头浅紫色的长髮几乎垂到地面,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带著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慵懒与威严。
  整个广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领队……真是个小女孩?
  不少研究员一愣,这与他们想像中“手持权杖、姿態端庄”的精灵大使形象,偏差得实在太远。
  洛加里斯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平静地迈步上前。
  “欢迎来到阿斯特利亚,安妮阁下。”
  “洛加里斯教授。”安妮微微頷首,目光却越过他,精准地锁定在人群后方。
  那里,天才修女露西婭正略带侷促地站著。
  被那道目光锁定的瞬间,露西婭浑身一僵,只感觉一道仿佛能看穿灵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胸前那枚冰冷的圣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客套话就免了。”安妮径直走向洛加里斯,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我对此行的学术交流,已经迫不及待。”
  半小时后,科学院顶层,a-01核心会议室。
  厚重的铅化秘银大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安妮无视了为她准备的丝绒高脚椅,直接选了张最普通的木凳坐下,两条小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她的对面,露西婭正襟危坐,双手紧张地放在膝上。
  “露西婭小姐,”安妮开门见山,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纯粹的求知光芒,
  “洛加里斯向我提及了你的『人造神术』理论。用音律魔法配合精神水晶去模擬祷告產生的波段,从而復现神术,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有趣。”
  被一位身份尊贵到无法想像的“神使”当面点名,露西婭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她
  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开始阐述自己那足以被圣教廷烧死一万次的“异端”研究。
  “是的,阁下!根据我的长期观察与推测,神术的本质,或许並非神明对信徒的『赐予』,”
  她越说越流畅,拘谨和紧张被一种狂热的激情所取代,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天才特有的、璀璨夺目的光彩,
  “而是信徒的灵魂,与世界中某种泛在的、名为『圣光』的本源存在,通过『祈祷』这一特定行为,达成了共鸣!”
  她越说越流畅,眼中闪烁著天才特有的光彩:“所以,只要我们能用魔导装置,精准復现这种『共鸣』,理论上,就能绕开『信仰』,直接引动圣光之力!”
  安妮静静听著,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於“惊喜”的表情。
  共鸣……
  绕开信仰,直指本源?
  她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离经叛道的构想。以凡人之躯,妄图破解神明的力量密码。
  这个叫露西婭的人类,虽然境界不高,弱得像只小蚂蚁,但在搞研究这方面,著实是个天才。
  未来的教科书上,必將有她浓墨重彩的一笔。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成果。”安妮从椅子上跳下来。
  幻境沙盒实验室。
  洛加里斯带著安妮,站在巨大的纯白空间內。他们面前,一台由无数水晶、秘银导线和黄铜音管构成的复杂装置正在缓缓运转。
  装置中央,一截被魔兽污染的断肢上,正覆盖著一层柔和的白光。光芒之下,坏死的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
  “『圣咏者一型』,”洛加里斯介绍道,“通过高纯度精神水晶提供初始精神力,再由上百个微型音律符阵將其调製为特定波段,目前能稳定復现三阶以下的『净化术』与『治疗术』。”
  他指了指操作台屏幕上的一排排红色警告。
  “但三阶就是极限。一旦尝试模擬更高阶的神术,精神力波段就会瞬间崩溃,无法维持稳定的共鸣形態。”
  安妮没有说话,而是绕著巨大的装置走了一圈。她踮起脚尖,好奇地摸了摸冰凉的黄铜音管,又歪著头看了看那些闪烁的水晶。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物质的表象,看透其內部复杂的能量流转。
  半晌,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一脸期待又紧张的露西婭,用一种再简单不过的语气,一语道破天机。
  “因为,它缺少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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