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人与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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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满怀挑衅意味的迦利亚当场就戳穿了骗局。
  那几个地痞见状,还想动手威胁,结果被迦利亚用学院新学的格斗术,一套行云流水的绊摔、肘击、锁喉,三拳两脚就全部打翻在地,哭爹喊娘。
  隨后闻讯而来的治安队,直接將他们全部拷走。
  又正值与精灵王庭合作的“蜜月期”,这种针对精灵使团的诈骗行为,被定性为“严重破坏两国邦交”,从重从快处罚。
  那一伙人,连带著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整个帮派,被连根拔起。首恶被判了十年苦役,连夜就装上囚车,送去北境矿山挖矿了。
  迦利亚不仅因此得到了一笔五十枚金狮幣的丰厚奖金,还收穫了菲丽丝的友谊。
  自那以后,他便利用课余时间,来菲丽丝家的商铺打打下手,做些搬运货物的体力活,赚些零用钱,顺便跟这位热情的精灵朋友学习大陆通用语。
  “对了,迦利亚,”菲丽丝將那杆造型奇特的狙击銃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放回天鹅绒內衬的枪盒里,反手扣上秘银搭扣,这才抬起头,翠绿的眸子里闪著一丝狡黠,“我请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迦利亚有些好奇。
  “跟我来就知道了!”
  菲丽丝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迦利亚的手腕,少女手掌柔软而有力,带著精灵特有的微凉体温。
  她像一只林间穿梭的百灵鸟,轻快地拖著迦利亚穿过两条人来人往的街道,最终,在一个崭新的店面前停下了脚步。
  店铺的装潢风格独树一帜,充满了自然的雅致与生机。活体藤蔓如碧绿的瀑布般从屋檐垂下,巧妙地编织成招牌的框架。
  空气中,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清甜花香与炙烤奶油的奶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味蕾疯狂分泌唾液的诱人气息。
  招牌本身,则是一块散发著淡淡星辉的星辰木板,上面用优雅的精灵符文与通用语共同雕刻著一行字——【月光森林甜品屋】。
  迦利亚的呼吸微微一滯,他认得这家店,据说就连圣阿卡迪亚学院那位对美食极度挑剔的巴纳巴斯院长,都曾乔装来此,並对其糕点给出了“能让星辰都感到甜蜜”的极高评价。
  店內人声鼎沸,温暖的喧囂扑面而来,座无虚席。让迦利亚惊讶的是,店里至少有一半的客人,是和他一样的人类。
  人类与精灵混坐在一起,爽朗的笑声与柔和的私语交织成一曲融洽的乐章,没有丝毫隔阂。
  “菲丽丝!这边!”一个同样是精灵的店员,朝著他们招手。
  菲丽丝和店老板显然很熟,打了声招呼后,便轻车熟路地领著迦利亚,在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她点了一份店里的招牌——“百花蜜绒糕点”。
  糕点很快端了上来,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迦利亚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香甜绵软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纯粹而幸福的味道。
  就在这时,店內的气氛突然被推向了一个高潮。
  一名英俊的精灵男子,单膝跪地,向他对面的一位人类少女,举起了一枚用花朵编织的戒指。
  “我爱你,安娜!请嫁给我!”
  周围的客人,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那名人类少女羞红了脸,双手捂著嘴,眼中满是泪光,在眾人善意的起鬨声中,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哇哦……”菲丽丝看著这动人的一幕,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看见没?你也赶紧的,什么时候也去找一个精灵姑娘?”
  迦利亚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別……別开玩笑了,”他支支吾吾地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餐盘上,“人类和精灵通婚,生下的孩子……不是会受到歧视吗?”
  菲丽丝闻言,冲他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那是老古董们的想法了,早就过时啦。现在你们的女王陛下和我们凯兰希尔王都说了,要鼓励两族交流,共创繁荣。再说,”她叉起一块糕点,得意地晃了晃,“爱就是爱,管別人怎么看?”
  迦利亚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埋头用甜点掩饰自己的窘迫。
  菲丽丝看著他窘迫的样子,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但笑著笑著,她又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迦利亚,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面对朋友的关心,迦利亚沉默了片刻,
  他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著盘中昂贵的奶油,最终还是將心中的迷茫,坦白了出来。
  “菲丽丝,我……我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
  他告诉菲丽丝,他已经正式成为了一阶骑士。按照当下的境遇,他有几个选择。
  第一,响应王国徵兵,加入新组建的魔导军团。据说待遇极好,装备精良,而且晋升通道完全向平民开放。
  第二,留在学院继续深造。如果成绩优异,未来有机会成为一名公立超凡学院的助教,工资可能不高,但起码生活安稳。
  第三,就是像现在这样,给商队当个护卫。跟著菲丽丝的商队,行走於大陆各地,见识不同的风景,也能赚到不菲的佣金。
  “这些选择……每一个都很好。”迦利亚用勺子搅动著盘子里的奶油,声音有些低沉,“比我以前能想像到的最好的未来,还要好一百倍。可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条被规划好的坦途,看得见尽头。
  安稳,富足,却……缺少了一种能让他一想起来,就浑身血液都为之滚烫的东西。
  “少了点激情?”菲丽丝一针见血。
  她看著迦利亚:“迦利亚,选择的本质,是遵从你內心的渴望。別去管哪条路最好走,哪条路最安稳。你就问问你自己,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最想要的……是什么?
  迦利亚一时语塞。
  他渴望改变命运,渴望不再被人欺压,渴望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这些,他现在都初步做到了。
  然后呢?再然后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心中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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