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窈窈,乖,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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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似乎炸开了锅,休第一时间將她抱到了沙发上,蹲下身开始检查她的脚踝。
  “怎么受伤了不说一声?”
  舒窈被这么多人盯著有些不自然,“扭伤了而已,不碍事的。”
  嚮导身体娇弱,自然和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哨兵比不了,休给她推了一支修復剂,隨后开始给她復位关节。
  舒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粉色的脚趾头也蜷得紧紧的,白嫩的足弓在男人的大掌中不足一握。
  安静的客厅內,这声轻哼如水波般微妙地漾起男人们的心弦。
  女人的脚都这么小么?
  就跟你捏自家小猫的爪子一样。
  冷煞难得正经一回,“你这个脚都快肿成马蜂窝了,还不碍事?”
  这要是换成火星上那些养尊处优的嚮导,早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涂弥幽幽地盯著舒窈纤细的脚脖,嘶,这么细,都还没有他那个....**粗。
  但他很快摇头將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了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异形已经开始主动诱捕人类了。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號。
  司夜望著乖乖蜷在休怀里的舒窈,这两人的关係什么时候熟到这个地步了?
  实际上,只是舒窈觉得躺在休的胸上,比靠在沙发上更软,更舒服。
  相当棒的人形沙发啊。
  “从今天开始,在你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我们不会让你再出哨塔。”
  即便有3s级哨兵的保护,也不能杜绝所有意外情况的发生,嚮导的体质比普通人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抗污染和辐射的能力强。
  舒窈不能出任何意外。
  “我会安排他们轮流给你上课,耐力、格斗、射击、野外急救、爆破....包括怎么开飞行器。”
  “舒嚮导,你可以接受吗?”
  和异形面对面交手后,舒窈已经深知身体素质的重要性,她点头,朝司夜坚定地回答:
  “好。”
  舒窈很快被祁白带著去医疗室做全身扫描,因为某些母体异形,是可以在人体內寄生虫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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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窈走后,司夜放下裤管內翘起的长腿,淡淡地警告一句:
  “下不为例。”
  休知道司夜是在点他,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直到队员们一一散去,棲野上前安慰性地拍了拍休的肩膀。
  “別和他计较。”
  棲野和休是东三区目前驻扎的哨兵中,资歷最老的前辈。
  一个十年,一个九年。
  休以前的队员死得七七八八,直到最近五年成员才开始逐渐稳定。
  棲野和休的关係是最好的,接近十年生死之交的兄弟。
  作为3s+级的顶尖哨兵,在司夜没有空降东三区之前,这里一直都是休说了算。
  谁厉害谁当老大,用拳头服人,休这一点当然可以接受。
  司夜从未公开过他的真实精神力等级,但他的確有很出眾的军事指挥能力。
  东三区无论是在休,还是在司夜的带领下,死伤率都是所有哨塔中最低的。
  只要相安无事,休忍一忍司夜的臭脾气,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最接受不了的,是司夜的优越和傲慢,这也是其他队员经常詬病的一点。
  司夜是正常孕育的胎儿,和他们这些杂交培育,一出生就已经十几岁甚至成年的“速成品”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拥有他们未曾经歷过的美好童年,他从本质上就认为他们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金字塔构造就是这样,他们就是生来低人一等,司夜就是有这样的优越感。
  除了工作和战斗,司夜几乎独来独往,因为他不屑於和他们做朋友。
  有次爆发爭吵,他甚至毫不留情地讥讽他们是劣等基因的產物,没有灵魂的垃圾。
  不止是陆沉,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
  人性最大的恶是什么?是將別人的不幸当做痛击的矛,血淋淋地戳开。
  休並不觉得司夜是单纯因为今天的事警告他,他对棲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他是不喜欢別人碰他看上的东西。”
  今天舒窈躺他怀里的时候,司夜那眼神就快没把他烧穿了。
  棲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休轻轻眨了眨那对漂亮的琉璃瞳,“可窈窈,不是物品。”
  她是个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
  谁能够先让她喜欢上,那才是本事。
  棲野已经明白了兄弟的意思,他是打算同司夜立下挑战书了。
  粉毛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他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祝你好运。”
  休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向来是乌鸦嘴,还是把这句话收回去吧。”
  棲野:....
  ---
  舒窈从医疗室出来时,傍晚的夕阳已快没入天际。
  球球说,这里已经接近两百年都没有下过雨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炼,眼睛的余光被一抹靚丽的蓝色鱼尾所吸引。
  休正在泳池里游泳。
  他上半身是俊美的人形,肤色是常年浸在深海中的冷瓷白。
  肌肉线条流畅,腰腹收得极紧,涇渭分明的鯊鱼线隨著隆起的涩感青筋一同没入鱼尾。
  那条美人鱼尾相当漂亮,修长的尾鰭层次分明,底色是渐变的墨蓝,往下晕染出碎钻般的银鳞,在清蓝色的水面下优美浮跃。
  夕阳的余暉如金沙倾洒在水面,在层层叠叠的鳞片上折射出绚丽的彩光,耳后的薄纱状鱼鰭,也在隨著微弱的水流轻轻翕动。
  好漂亮。
  舒窈看得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她好像记起来了,休的精神体是海妖。
  ---哗啦!---
  休跃出水面,淋漓的水珠自他浓密的眉尖、睫帘和鼻峰滚落。
  湿漉漉的蓝发垂下,那对深海独有的琉璃眼瞳清冷又疏离,还覆著一层朦朧的水光。
  他看见了立在岸边发呆的舒窈,温柔地唤她一声:
  “窈窈?”
  舒窈蹲下身子,由衷地讚美一句:“休,你的尾巴好漂亮。”
  他很快游了过来,双手交叠靠在池沿,將下巴放了上去。
  “要摸吗?”
  舒窈从来都没见过活的美人鱼,她既兴奋又激动,“我可以摸吗?”
  休將那条庞大的鱼尾翘出水面,舒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鳞片触感冰凉又光滑,还散发著微弱的淡蓝色萤光。
  摸完尾巴,她又去摸耳后的鱼鰭。
  直到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休那对又大又白又性感的胸肌上,没有了衣料的包裹,还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简直是.....
  大到想让女人犯罪!
  一个男人要这么大的奶子干什么?!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还想...狠狠地咬。
  舒窈被自己脑袋里的邪恶想法嚇了一大跳。
  休瞧出了她的小心思,嘴角微微勾起:
  “胸你也可以摸。”
  舒窈假装推脱,“不必了不必了。”
  为什么自家的小嚮导总是这么矜持呢?难道是自己的魅力还不够?
  休有些沮丧,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如此不自信过。
  他的精神体和瞳色都极为罕见和特殊,没有嚮导会拒绝这样一个绝色大奶极品男美人鱼。
  当然,除了舒窈。
  在还没来地星之前,休有过一段被囚禁折磨的至暗回忆。
  若不是身为3s+哨兵,天赋卓绝,休恐怕早已沦落为那些权贵的掌中玩物,他是主动向军部申请前往最为凶恶的东三区驻扎的。
  那段黑暗的日子,早已扭曲和塑造了他现在的部分阴暗、变態性格。
  休的温柔只是表面。
  就像海妖,惯会用迷离的歌声诱骗船员坠海,再褪去美丽的外表,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肉块。
  很显然,舒窈並不清楚休本质上是一个怎样的人。
  “窈窈,要游泳吗?”
  休转变了诱拐思路,舒窈摇头:“可是我不会游泳。”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
  休长臂一伸,舒窈被一瞬带入他的怀抱。
  “没事,我教你。”
  他摆动鱼尾,抱著舒窈游到了泳池的中心。
  水波沉浮,失去重心的舒窈很害怕。
  “別怕,身体放鬆,深呼吸。”
  休尝试將她的双腿併拢,这样水的浮力才会托起她。
  舒窈开始慢慢尝试漂浮,休耐心地纠正著她的错误动作,在照葫芦画瓢地练习了几次后,舒窈终於能够“狗刨”了。
  她显得有些兴奋,休则浮在一边,撑著下巴静静地看可爱的嚮导小姐“狗刨”。
  可作为初学者,舒窈没游出去几米,就因为紧张下沉,她尖叫一声:“休!”
  冰凉的鱼尾瞬间滑过她的腰际,休一把將她捞了上来,这下舒窈再也不敢放开他了。
  其实,休是故意的。
  舒窈本能地用双腿紧紧夹著休的腰腹,手臂也搂著他的脖子不肯鬆开。
  整个人跟八爪鱼一样黏在他的身上,这个姿势过於曖昧了。
  “窈窈,別夹这么紧。”
  他会起反应的。
  舒窈这才意识到她的动作很冒犯,“对不起,我是怕掉下去。”
  休温声安慰她:“没事,多学几次就会了。”
  他一手托著女人的臀,一手扶著她的腰,缓缓游到了这片透明泳池的边沿。
  在99层的高空,泳池的边际与昏黄的天光连为一线,红日將晚霞晕得烂漫,烧透的天幕之下,是荒凉又死寂的焦土,无边无尽。
  此刻,在这片被眾神遗忘的枯土,唯有她,陪伴在他的身边。
  两人相拥於广阔寂寥的天地间,渺小得如一粒沙。
  “休,你喜欢看日落吗?”
  舒窈侧过脸,光晕朦朧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他的眸中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谈不上喜欢。”
  “只是看一次日落,就意味著我又多活了一天。”
  “和我同一批来这里的哨兵都死完了,最后一个是自杀。”
  “他割喉自杀的那一天,我也在这里游泳。”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在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舒窈哑然,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她望著他那条美丽的蓝色鱼尾,莫名想到了海。
  “休,你见过海吗?”
  可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些哨兵连树都没见过,更何谈海呢?
  “海?我在电子书上见过。”
  虽然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但仍有一些旧时代的珍贵数据影像留存了下来。
  深蓝色的无垠海面,白色的海鸥,翻滚的浪花,一眼望不到尽头。
  作为海洋系精神体的哨兵,休对海有著来自基因的本能嚮往,这也是他和伊夫喜欢游泳的原因之一。
  可惜,他永远只能想像海的味道。
  “一定很漂亮吧。”
  男人憧憬又迷茫的眼睛,有那么一瞬击中了舒窈的心臟。
  所以,那颗撞击地球的小行星,带来的,是人类世世代代的厄运。
  也绞杀著,人类世世代代的未来。
  她捧起男人的脸,將沾在他脸颊上的湿发一一拨到耳后: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海的话,那你一定是一条最无忧无虑的小鱼。”
  “想游到哪里,就游到哪里。”
  舒窈轻轻抚摸著他的耳鰭,“也许,你生来就应该是属於大海的。”
  而不是局限於这一方小小窄窄的泳池。
  长期关在海洋馆里的动物都会抑鬱,更何况哨兵呢?
  女人的话语很温柔,夕阳的余暉为她的髮丝镀上一层金色的柔纱,她看著他,眼睛乾净得像镜子。
  休的脑海中浮起了另一道尖锐可憎的声音:
  “你生来就应该是沦为玩物,供人观赏的贱命!”
  男人浓密的睫毛抖了抖,仰起头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突然,他將她背抵著池沿,冰凉的鱼尾强势地滑入她的腿间。
  “休,你干什么?”
  舒窈大抵不知道,海妖是一种相当邪恶的生物。
  滥交成性,会恶劣地將喜欢的雌性强行拐回洞穴,逼迫对方就范。
  要是不和它交尾,就暴力地一口咬掉伴侣的头颅,再整个吃光。
  休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抬起她的膝弯。
  磁哑迷离的声线惑人心弦:
  “窈窈,乖,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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