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嚶嚶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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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
  舒窈一把抽走了他怀里的枕头,这种行为和司夜那种死变態有什么区別!
  玄溟的怀里一空,顿时失落起来,可怜巴巴地望著她。
  他只是太喜欢她的味道了,也不行吗?
  他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玄溟用头討好似地拱了拱她的手心,但身体依旧挺□。
  他想把自己喜欢的工具拿回去。
  顶著这样一张又乖又帅的脸,想干的事却一点都不乘。
  也许是他长得太像华国人,同为同类让舒窈对他的包容性潜意识地变高。
  舒窈冷著脸警告他,“没有下次。”
  由於他没穿衣服,舒窈想不注意到那处都难,微妙地扫过一眼。
  嗯,居然还是粉的。
  但实力比司夜略逊一筹。
  嘶,她脑子怎么一下想到这个地方去了。
  果然,和这群黄黄的哨兵待一起久了,她的纯洁度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玄溟抱回枕头,开心了,把头垫在上面,视线追隨著舒窈在公寓里走来走去。
  舒窈关紧了所有的窗,又用重物抵住大门,还做了好几个陷阱触发装置,怕睡著后有异形来偷袭。
  顺便检查一下玄溟脖子上的狗链拴没拴稳。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进房间,躺上了床板准备入睡,高强度的作战和逃亡,早已令她精疲力竭。
  眼皮子沉得直打架,不到两分钟就睡著了。
  但她忽略了一个点,玄溟现在处於极度分离焦虑状態,一见不到她就会焦躁不安。
  他在冰冷的蛹里待得太久,连思维也被侵蚀得麻木,来自舒窈的任何一点冷落,都会不断放大这种焦虑和不安。
  他並不是傻,只是太久没说话,不习惯了而已。
  半夜,舒窈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玄溟在挠门。
  她捂住耳朵,翻了个身,挠得更大声了。
  啊啊啊!
  舒窈从床上坐起来,怒气冲冲地开门,玄溟不知何时挣脱了狗链子,蹲在门口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似乎是在质问她,为什么要把他关在外面。
  “你烦不烦啊!”
  舒窈刚想把他重新拴回去,玄溟突然用力抱住了她的大腿,死活都不肯鬆开。
  一凶他就要嚶嚶叫。
  天吶,这条龙是嚶嚶怪吗?
  舒窈垂眸望著男人泛红的眼眶,跟拔萝卜一样拔了几下腿,纹丝不动。
  纠缠了数分钟后,舒窈被迫妥协,把房间门打开了,这样子他能看见自己就不会焦虑了。
  为了防止他再挣脱链子,舒窈又加固了好几下,这才躺回去睡觉。
  玄溟面朝著舒窈侧臥在地板上,安静地一动不动。
  那对玄铁黑的眸子里,早已不復適才面对舒窈时的无助和脆弱,转而化作了,更加迷恋和晦深的风暴。
  龙这种生物,占有欲极强。
  喜欢金子,喜欢会发光的东西,还喜欢...
  和人类女人生崽崽。
  臥室內传来了女人均匀起伏的呼吸声,她睡著了。
  玄溟指骨攥上脖子上的项圈,轻轻一用力,铁质的项圈就断成了两半。
  他悄悄地爬上了床,在確认舒窈没有被吵醒后,玄溟立刻毫不客气地用手臂揽过女人的腰,从背后拥著她睡觉。
  还不忘用鼻尖轻轻嗅她的后颈和髮丝。
  越闻越喜欢。
  应龙有多喜欢这个味道,他就有多喜欢。
  闻够了,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玄溟的记忆丟失了一部分,他只记得自己在一次核爆辐射中同队友走散,再次醒来时,被一群白色面具人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是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
  只是本能地知道那段记忆很痛苦。
  自己如何逃出来的,也忘记了,他极度虚弱,漫无目的地流浪在危险重重的辐射区,直到落入异形的包围圈中。
  沦落为母异形体的“永生”血包。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要回到东三区,去找自己的队友。
  至於舒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玄溟很意外,也很匪夷所思,以为她是误入辐射区的野生嚮导。
  那正好了,他会带著她一起回去,让她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的流浪。
  如果她是其他哨塔丟失的嚮导,那也无所谓,到了东三区,就是他们东三区的嚮导。
  凭本事捡到的,就是他的。
  在这一点上,玄溟的强盗逻辑和他的队友不谋而合。
  ---
  月色下的沙丘荒芜寂凉。
  乌云骤然蔽月,將一切生的东西都染上了死气。
  伊夫冷冷地俯视著狼狈蜷缩在地的启,波斯猫的异瞳內没有丝毫起伏。
  “启,我曾经把你当做过我最好的兄弟。”
  “为什么?”
  伊夫和启是同一年来到东三区的,他们甚至是同一批孕育的批次。
  启半张脸掩在沙层里,语气又冷又淡:
  “为什么?”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伊夫,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值得信任。”
  启向来不相信情谊这类可笑的存在,他对人生的所有期待,都早已葬送在了这片毫无希望的土地上。
  当活著只是为了活著,生存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还要欺骗自己,会拥有根本不会拥有的亲情爱情友情么?
  愚蠢,可笑至极。
  启突然笑了,声线中浸上阴哑,“就像你永远不会看见世界的顏色一样。”
  风吹拂起伊夫额前的金色碎发,他久久地注视著启,仿佛在注视曾经的自己。
  那段压抑的日子里,启和休之间经常爆发矛盾和爭吵。
  本质是不服。
  队员们也自动分为了两拨,一拨亲近启,一拨亲近休。
  伊夫和涂弥夹在中间,很为难,但伊夫和启的关係总归亲近些,所以很多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沉默本就是帮凶。
  直到启一刀捅进自己的大腿,把自己丟在虫巢自生自灭后,伊夫第一次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相反,居然是休带著涂弥衝进来救了他。
  那一刻,伊夫觉得自己像个赤裸裸的小丑。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伊夫都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他將自己的內心,完全封闭了起来。
  正如他黑白灰的世界,不会再泛起任何一丝涟漪。
  云层忽而拨散,亮白的月光重新洒落,將伊夫整个人都照得发亮。
  正如他已然散去的心结。
  伊夫对启露出一个微笑,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
  “已经有人带我看过世界的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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