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顾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先別往前推。”
  顾沉渊把字发到指挥车大屏,程特助转给井下。
  总工蹲在封门石旁,手套上全是黑泥,回头吼了一声:“停住,谁也別碰那圈腕带!”
  井下技术员贴著耳麦:“顾总,骨架位置卡在石缝里,再往里能看见完整编號。”
  程特助看向顾沉渊。
  屏幕上弹出一个字。
  “停。”
  总工接到转述,抹了把护目镜上的水:“听见没?停。这里按遗骸现场处理,等警方和法医组到位。”
  赵哥的声音从对讲里切进来:“井下画面全程保存,谁移动过设备?报名字。”
  技术员报完名,咽了口唾沫:“赵队,腕带末尾是个1,会不会是cr-1?”
  “別乱猜,我只看证据。”
  程特助把旧水房视频拉回长衫老人出现的那帧,放大袖口。
  顾沉渊看了一眼。
  程特助低声:“顾总,这个是……”
  顾沉渊敲了敲平板屏幕。
  “顾承礼。”
  程特助想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隱宗的那个顾承礼?”
  顾沉渊嘴唇绷紧,点了下头。
  程特助把截图转给赵哥:“赵警官,长衫老人疑似顾家隱宗旧管事顾承礼,已死亡多年。”
  赵哥回:“收到。顾先生,这种情况的话,顾氏的人……”
  他话没说完,顾沉渊已经发出了两条指令。
  “全部后撤。”
  “顾氏与陈氏医疗基金所有歷史资金往来,今天之內,全部冻结排查。”
  指挥车外,顾氏安保退到警戒线后。
  就在这个时候,顾沉渊的手机亮了,私人號码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备註:顾闻山。
  顾沉渊看了程特助一眼,接通,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男声:“沉渊,撤掉青石岭的人。”
  程特助代顾沉渊开口:“理由?”
  “封门不可扰。”
  “井下发现疑似儿童遗骸,警方在场。”
  顾闻山语气压下来:“我说的是顾家的门。”
  顾沉渊手指没停。
  “顾家的门下,为什么有孩子?”
  电话里只剩呼吸。
  顾闻山沉了几秒才开口:“你父亲当年付过代价,你再挖,顾家的血咒会觉醒的。”
  顾沉渊在平板上继续打字。
  程特助看完,喉结动了一下,照念:“我父亲付代价,是为了让谁闭嘴?”
  电话里没人接话了。
  因果铺。
  铜盆水面映著青石岭的画面。
  黑铜镜缝里,顾回的声音传来:“师妹,你要是让顾沉渊继续查下去,他父亲的最后一点体面可都留不下来了。”
  苏亦青没看镜子:“死人不需要体面,死人需要清白。”
  低笑一声:“清白?顾怀瑾签过血契。”
  苏亦青没接他的话,对青玄:“打给顾沉渊。”
  青石岭指挥车接入通讯后,顾沉渊顿了一下,给她打字。
  “別动金丝。”
  青玄抢著念完,竖瞳一瞪:“听见没?顾先生都知道你的性子。”
  苏亦青不理他,只跟顾沉渊说话:“让程特助查一下顾氏旧档,出现青石岭的话,可能会跟你的血契有关。”
  程特助的手已经搁到键盘上。
  顾闻山的电话还没掛,听见苏亦青的声音,语气一沉:“谁在跟你说话?”
  顾沉渊打字。
  程特助顿了一下,憋著笑替他念出声:“顾氏外聘顾问。”
  顾闻山冷声:“因果铺那位?沉渊,你连这种人也敢信?”
  因果铺里,青玄一排鳞片竖起来。
  苏亦青沉声开口:“顾闻山。”
  电话那头倏地没了声。
  她指尖点在茶几上,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专门为人討债,不管活人死人。”
  顾闻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顾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因果的事,就是我的事。”
  “……”
  程特助那边飞快敲键盘,调出一堆旧档案。
  “顾总,查到一个註销帐號,权限归属早就清空了,但能看得到访问痕跡。这个帐號最后点开的是一个……祠堂影像备份文件。”
  顾沉渊抬手示意打开。
  黑白偏色的照片加载出来。
  顾氏隱宗祠堂,烛台昏黄,香案积灰。
  祠堂前面的地上跪著一个男人。
  程特助嗓子一紧:“顾总,是顾先生。”
  顾怀瑾跪在祠堂石砖上,右手裹著白布,左手按著一份铺开的纸,纸上的字跡发红。
  顾闻山在电话里厉声:“关掉!”
  赵哥的声音从另一条线插进来:“程助理,照片原件保全,立刻传给警方备份。”
  程特助:“已经在做了。”
  顾闻山怒道:“顾沉渊,你敢把祠堂档案交出去?”
  “那是你父亲!”
  顾沉渊打字:“所以更要查。”
  照片被技术放大,半页血契字跡一点点拉清。
  “以顾氏门內人,换陈氏容器不入阳籍……”程特助念到一半,声音发紧。
  因果铺里,小念茫然抬头。
  “念归姐姐从出生就被写死了?”
  黑铜镜底传来顾回的声音:“她本来就该在门里。”
  苏亦青看了炸鳞的青玄一眼,只盯著那张照片:“別急,看看背面,签署人是谁。”
  顾闻山急了,在电话里大喊:“不许打开!”
  顾沉渊却已经按下確认。
  背面的扫描图像跳出来。
  纸张中央被血色浸透,字跡断了几处,最上面一行清清楚楚。
  【三號——陈启,门內人——顾回。】
  井下对讲同时传来总工的吼声:“封门石表面出水了!不对……是血!这血在自己动!在写字!”
  程特助衝到车门口:“写的什么?”
  井下灯光剧烈晃动,总工盯著血水从石面上一笔一画拧出来,喉头滚了两下。
  与此同时,因果铺里,铜盆水面忽然彻底平静了下来。
  一点波纹都看不见了。
  小念趴在铅舱边,看见铜盆里映出封门石画面,血色笔画正在铺开。
  ……沈念归。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