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五感剥夺?那玩意怎么可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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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3800字)
  网球升入半空。
  高度始终。拋物线极其规整,落点直指中场。
  伊达男儿蹬地起跳。
  鞋底摩擦硬地,发出一长串刺耳的响声。
  他身体在空中舒展到极限。
  右臂高举,手腕向后翻折。
  这是个极其標准的扣杀姿態。
  他盯著那颗正在下落的网球,肩背肌肉鼓胀。
  全身力量往右臂匯聚。
  憋了一整场的火气,就要在这一下全发泄出来!
  球拍从最高点全力挥下。
  网球撞上拍面。
  但......
  空洞感顺著掌心飞快爬遍全身。
  伊达男儿:“这是......”
  拍面触球的位置发生偏差。
  网球受力改变原定轨跡,朝球场左侧极速偏转。
  球体越过双打边线。
  唰的一声,球直接飞出场地边缘。
  落入铁丝网底部的杂草丛里。
  砸断几根枯草,弹进更深的阴影处。
  “界外!”
  梅川举起右手。
  十五比零,幸村领先!
  伊达男儿双脚落地。
  膝盖弯曲缓衝。
  他保持著挥拍结束的姿势,直起身,转头看向草丛方向。
  脸部肌肉紧绷,呼吸停滯。
  梅川继续报分。
  “二比一,幸村精市领先,第三局结束!”
  伊达男儿站在原地,视线死死盯住那片草丛。
  远野篤京一脚踹在围网上。
  铁丝网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声响。
  他抓著铁丝,手指勒得发白。
  “你搞什么鬼!”
  “你是不是睡著了!!”
  “这种低级球也能打出界,你这些年打的球打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远野扯著嗓子喊。
  声音穿透球场,在夜色中迴荡。
  “换头猪上去都不会扣偏,你在干什么!”
  “双眸逐渐狰狞,看起来有些嚇人,牙齿咬合在一起,发出咯吱声。”
  伊达男儿没有回头。
  立海大这边。
  毛利寿三郎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失误有点离谱了吧。”
  他看向谷吉木辛。
  那种挑高球,完全没有难度。
  连初学者都不会失手。
  谷吉木辛没有看他。
  视线依旧停在场內。
  “喂,谷吉前辈。”
  毛利用手肘撞了一下谷吉木辛的手臂:“那大个子怎么回事。这种球也能打偏。”
  谷吉木辛拍开他的手:“看著就行,接下来可是幸村的个人表演时间了。”
  毛利转头去看伴田佳正。
  伴田往旁边退了一步,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看。
  大家似乎都避开了。
  毛利又看向秋庭红叶。
  秋庭双臂抱胸,闭上眼睛。
  没人做出任何解释。
  手冢国光拿出毛巾擦汗。
  真田弦一郎拉下帽檐。
  “好吧,这么神秘么,难道用语言无法解释?”毛利重新看向球场。
  伊达男儿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
  他站在原地。
  球拍换到左手。
  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慢收拢。
  握成拳头。
  再次张开,再次收拢。
  他感受不到阻力。
  手指弯曲的肌肉紧绷感消失了。
  指尖触碰掌心的皮肤反馈消失了。
  不仅是手。
  他抬起右脚,踩在地上。
  鞋底接触硬地的回馈感极其微弱。
  夜风吹过球场。
  空气拂过皮肤的温度变化也察觉不到。
  全身与外界的接触面不再传递任何信息,那种空洞感顺著神经往上爬,侵入大脑深处。
  他用力捏紧右拳,指甲嵌进掌心。
  没有痛感。
  “怎么回事。”
  他看著自己的掌纹,瞳孔极度放大。
  恐惧的念头泛起脑海。
  呼吸频率加快,胸口剧烈起伏。
  “我的手怎么了。”
  低声自语。
  冷汗顺著额角流下,滴在硬地上。
  內心的恐惧迅速蔓延。
  甩动右手,试图找回知觉。
  毫无作用。
  幸村精市走到底线中央。
  他將拍子换到左手,右手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皱的衣角。
  步伐平稳。
  “看来前辈的心性也不太坚定呢。”
  声音从球网对面传过来。
  温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么你的触觉我就收下了。”
  闻言,远野篤京愣住。
  下意识的抓了抓头髮,有些没太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剥夺触觉?
  脑海里反覆迴荡著这句话。
  开什么玩笑。
  以为在变魔术。
  “什么叫......触觉收下?”
  伴力也靠著围网滑坐下去,傻傻的抓了抓头。
  抬头看场內。
  “拿走別人的触觉?”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毛利寿三郎脸色复杂。
  但根据立海大一群猛人的认知,似乎还真有可能做到这种事。
  只是。
  啪的一声响。
  或许是太激动的原因,毛利的膝盖膝盖撞到前面的挡板:“痛痛痛!”
  揉著膝盖,转头看向立海大眾人。
  “你们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眾人面色平淡。
  似乎对场上发生的事情早有预料。
  三津谷亚玖斗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毛利走到林修面前:“修前辈,他到底在说什么。”
  林修睁开眼:“字面意思,伊达男儿失去了触觉。”
  “我的意思是,这是怎么做到的。”毛利嘴角抽了抽。
  “这是一种建立在完美球风基础上的极度压迫。”
  林修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幸村的网球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加上师父和我三师弟的调教,基础扎实到极点。”
  “他利用这一点,在每一个回合里,用绝对精准的落点和节奏,构建出一个没有破绽的回击体系。”
  “伊达男儿每一次想进攻,都会被这个体系化解。”
  “每一次尝试,每一次变线,每一次加力,结果全是被幸村轻鬆回击。”
  “这种绝对的劣势会在对手心里埋下自我否定的种子。”
  “时间拖得越长,回合数越多,精神压力就越大。三十多拍的拉锯,伊达男儿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他的大脑在持续的压倒性挫败和精神紧绷下,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林修停顿了一下,看著场內:“也就是,被诱导出来的易普症!”
  “为了防止精神彻底崩溃,大脑开始主动切断对外界的感官接收。”
  “幸村称之为五感剥夺,不过感官剥夺顺序是隨机的,现在看来,伊达男儿被剥夺的是触觉。”
  “这......”毛利张大嘴巴。
  “你是说,他把自己逼到失去知觉。”
  林修点头。
  “幸村只是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绝望环境。崩溃是伊达男儿自己的身体选择,这就是五感剥夺。”
  毛利看著那个浅紫色头髮的小学生。后背渗出汗水。
  太夸张了!!
  果然,能被教练教出来的,果然都是怪物!
  赛场上。
  伊达男儿双手握住拍柄。
  “少在那装神弄鬼。”
  他咬著牙出声:“我只是精神太紧张了。手脚发麻而已。
  他转身走向发球线。
  脚步略显僵硬,右脚落地时拖沓了一下。
  鞋底摩擦地面。
  第四局。
  伊达男儿的发球局。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网球。
  网球表面有些磨损。
  他用手指搓了搓。
  他没有感受到毛毡的粗糙纹理。
  內心更沉了。
  將球在地上拍击。
  砰~砰~砰~
  球弹起来,落入他掌心。
  他没有感知到重量,不过球撞击的声音让他心里稍微得到一点慰藉。
  拋球。
  网球升空。
  高度比平时低了十厘米。
  蹬地起跳。
  挥动球拍。
  拍面在半空中划过。
  球拍蹭了一下网球,直接砸到了地上,没有飞过对场。
  反弹起来的网球,从他身侧掉落,砸在发球区外,弹开。
  失误了!
  而且......一发失误后。
  伊达男儿又来了一次,这次连球都没碰到。
  双发失误!
  “十五比零。”
  梅川举手报分。
  远野篤京站直身体。
  手指离开铁丝网,目光死死锁住伊达男儿的动作。
  “他在搞什么。”远野自语。
  伊达男儿落地。
  他看著空荡荡的球拍,又去摸口袋里的另一颗球。
  触感完全丧失导致他无法判断拋球的力度和高度。
  也无法掌握挥拍的时机。
  他再次拋球。
  这次球拋得极高。
  他急忙起跳,挥出球拍。
  拍框边缘磕中网球。
  网球直直坠落,砸在自己半场的球网上,被网带弹回脚边。
  二发又没碰到球。
  双发失误!
  三十比零!
  毛利寿三郎倒吸一口凉气:“发球下网,甚至触碰不到球,他连球感都没了。”
  远处的远野篤京没有出声。
  他盯著伊达的腿部肌肉。
  “不是失误,不受控制的肢体反应。”
  掌握处刑网球的他。
  很清楚肌肉抖动的情况是什么。
  伊达男儿额头布满汗水。
  汗珠流进眼睛,他伸手去擦。
  手指戳到了眼角。
  他判断不准自己手臂与脸颊的距离。
  他揉著眼睛,准备第三次发球。
  呼吸越来越重。
  他咬紧牙关,用力將球拋起。
  挥拍。
  网球再次砸在网上。
  二次挥拍把球打下了网。
  双发失误!
  四十比零!
  “连碰都碰不到球,这比赛还怎么打。”
  毛利喃喃自语。
  伊达男儿弯著腰,大口喘气。
  他盯著脚下的白线。
  汗水一滴滴砸在线上。
  “第四颗发球,一定......一定要打过去。”
  他极力压制內心的慌乱。
  拋球!
  降低起跳高度,扩大挥拍幅度!
  砰!
  球终於过网。
  落点极浅,速度极慢。
  完全是一记没有质量的迴避球。
  幸村精市走上前。
  他没有来到网前截击,也没有直接扣杀。
  他在底线內两步的位置停下。
  球拍平稳挥出。
  网球带著微弱的旋转,飞过球网。
  落点在伊达男儿正手位,齐腰的高度。
  这是伊达男儿最舒服的发力区域。
  他没有直接拿分,而是把球餵回去了。
  “那小子在干什么?”
  远野皱起眉头“他可以直接终结这一局吧,为什么不打?”
  立海大这边。
  毛利也看出了门道:“幸村是不想这么快结束比赛,还要继续磨?”
  伊达男儿看到来球。
  这是他最擅长的位置。
  他调动全身力量,迎著球挥拍。
  拍面撞击网球。
  他感受不到反作用力,只能凭经验收紧肌肉发力。
  网球飞过球网。
  幸村刚好挪到落点位置。再次平稳回击。
  同样是最舒適的区域,同样的节奏。
  回合再次建立。
  十拍。
  二十拍。
  三十拍。
  幸村站在原地,每一次回击的动作幅度完全一致。
  不断將球送到伊达男儿的拍前。
  伊达男儿拼命回击。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不知道拍面角度对不对。
  他只能机械地挥动右臂。
  第三十六拍。
  伊达男儿的挥拍动作彻底变形。
  拍面压得过低。
  网球撞上球网中部,掉落在地。
  比赛结束。
  三比一。
  幸村精市领先。
  伊达男儿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上。
  球拍脱手,砸在硬地上。
  胸腔剧烈起伏。
  汗水浸透了绿黄相间的运动服。
  他张大嘴巴呼吸。
  吸入氧气的量急剧减少。
  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声响。
  起初很轻微,隨后越来越大。
  密集的低频震动声充斥整个颅腔。
  他转过头,看向场外。
  远野篤京嘴巴开合,手臂用力挥动。
  伴力也站直身体,双手扒著围网。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外界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只有巨大的噪音在耳膜上刮擦。
  耳膜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抬起双手,用力拍打自己的两侧耳朵。
  “闭嘴!!!”
  他张开嘴大吼。
  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连续拍打耳朵。
  指关节撞在脸颊侧面留下红印。
  狂躁的情绪將他彻底淹没。
  他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双
  手不断拉扯自己的头髮。
  幸村精市站在底线。
  他看著跪地挣扎的伊达男儿。
  紫色的发梢微微晃动。
  那张温和的笑脸没有改变分毫。
  他慢慢举起球拍,指向对面:“看来听觉我也要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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