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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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来,单挑!我们两个之中必须死一个!”
  史基、玲玲、凯多简直气疯了,他们就没见过约翰这种厚顏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讲义气的海贼都知道,就算要帮死去的伙伴养妻儿,也得是得利最多的那个人来做。
  而约翰这个混蛋呢?
  竟敢借洛克斯妻儿的名义,舔著脸还想再分一份!
  “我不说话了,你们继续。”
  见这三个混蛋真的在爆发边缘,约翰耸了耸肩,拿起椰子继续品尝起来。
  三人也懒得搭理他,继续为最后一份黄金的归属爭吵。
  纽盖特拿起一个椰子,手刀避开仰头畅饮,隨后转头看向约翰。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遵循命运。”
  约翰望著前方碧海蓝天,看著浪花在沙滩沉浸消失,眼底是认命的平静。
  做了这么多,虽然把洛克斯改成了“下落不明”,却仍旧难逃海贼团解散的结局。
  既然命运这么想要,那他就给它一次。
  “你呢?”
  “不知道。”纽盖特茫然地摇摇头。
  他只想在大海上有个家,但却没想好第一步该怎么做。
  在这个时代虽然有著“黄金乡”、“翡翠都市”、“最终之岛”等各种传说,但海贼们的主要目標却不是寻找这些。
  只是单纯的活著,没有那么多的梦想和野心要实现。
  別看大海贼和贵族们成天威风八面酒池肉林的,实际很多底层海贼和平民连肚子都填不饱。
  有些人生来就在贫瘠的土地上,不用天龙人和各国王室、贵族欺压,就已是活在死亡的边缘。
  出海,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纽盖特的家乡,在他小时候也是饱受战乱和贫穷折磨,直到他长大有了能力后才去改变的这一切。
  如今的他遭到世界政府通缉悬赏,回到家乡只会给那里的居民带来麻烦。
  他嚮往著家,却回不了家。
  余生只能在大海上飘荡,一直到死。
  “自由,只是苦难生活里,自我安慰的藉口。”
  约翰点上一支烟,將目光投向那三个还在爭吵的混蛋,怔怔出神。
  玲玲自小就被父母遗弃;凯多被效忠的国家出卖;香克斯母亲被父亲杀害……
  再加上纽盖特,这四名未来的海上皇帝,都是自小生活在苦难当中。
  就连史基,从其衣著来看,应该是来自和之国,那是一个將军之子(光月御田)奸淫掳掠都没人敢反抗的地方。
  “既然不知道要做什么,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约翰没有什么大道理要和纽盖特讲,也不喜欢自以为是的说教。
  再崇高的理念,也得以人为基础。
  而人,劣根性是刻在骨头里,流淌在血液中的。
  人与人之间的爭斗,永远也不会停止……
  半天后,四艘海贼船先后而至,是海贼们循著生命卡指引,来迎接他们的船长。
  唯独凯多这个孤家寡人,还得蹭一下纽盖特的船,才能前往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
  “记住了,虽然分了財宝,但没有我你们就没有这些財宝,你们都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临別之际,约翰还不忘在口头上占点便宜。
  然后趁这几个混蛋还没来得及发飆,催促著皮特赶紧扬帆起航。
  “保重了混蛋们,有缘再见!”
  看著逃也似迅速远去,在海平线上缩小成黑点的“財宝號”,玲玲忍不住笑出声。
  “约翰这傢伙,变得更混蛋了,也更有趣了。”
  被这么一闹,本该有些伤感的分別,都变得欢快了起来。
  “混蛋们,今后在海上遇见就是敌人了,可別指望老子会手软。”
  “哼,史基混蛋,下次老子会把你沉进海里。”
  “mamama~別愣著了,快回新世界抢地盘吧!”
  混蛋们用狠话告別,扬帆起航各奔野望。
  “財宝號”甲板上
  约翰让船员给爱丽丝母子安排个房间后,找到副船长皮特向其伸出手。
  “我好像中毒了,把我的生命卡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变化。”
  “生命卡”,其由掺入指甲的材料製成,具有不怕水、耐火等特性,能代表主人的生命力。
  生命卡在主人衰弱时会缩小,恢復健康后復原,若彻底化为灰烬则代表主人已经死亡。
  “中毒?!”
  皮特大惊失色,连忙將生命卡从怀中拿出。
  见生命卡是完整大小,没有任何衰减,他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是谁在武器上淬了毒么,真卑鄙啊!”
  “不,我只是在岛上有点饿,乱吃了点蘑菇……”
  约翰抬手將生命卡从皮特掌心拿了过来,指腹不断在纸面上摩擦,好似在掩饰尷尬。
  皮特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光芒,抬手非常自然地又將生命卡拿回,转头朝船员呼喊:
  “快,叫船医来,给约翰检查一下。”
  “不用了,生命卡上没异常,那代表我真的没事。”
  约翰摇摇头,转身朝船首走去。
  皮特迈步跟上,走在约翰身旁,侧头询问:
  “拖在后面的那艘黄金船怎么办,就这样回新世界的话,一路上肯定会惹来很多麻烦。”
  “当然是放到我的藏宝点咯!”约翰得意地朝皮特挑了挑眉。
  这一瞬,皮特心跳陡然加快,体內血液都变得激盪起来。
  他终於,要触碰到约翰的藏宝地了!
  “不过,在此之前先隨便找个地方,把那两个累赘甩掉。”
  “洛克斯的遗孀遗子吗,直接把他们甩掉不太好吧?”
  皮特面露难色,好似这般做会让他良心受到谴责。
  “难不成你要养他们?”约翰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皮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
  “毕竟是曾经的船长,我当然要对他的妻儿负责。”
  “行,那就交给你了,不过还是得找座岛把他们放下,不然老子的藏宝地就暴露了。”
  “……”
  入夜
  阴暗船舱中亮起一点烛光,隨船身摇晃映照出周围一道道斑驳身影。
  “皮特船长,你真的要养洛克斯的遗孀遗子吗?”
  “废话,洛克斯作为新世界的霸主,这些年肯定积攒了不少財物,他的妻儿必然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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