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金首辅,本国公遵守诺言,迎你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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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永恩侯府半个后院被抄,永恩侯与大小周氏被软禁在家等候发落,姜太君高兴地笑岔了气,肚子疼了两天才好。
  若大小周氏是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妾室,她不至於如此,可谁叫大周氏是背主的丫头?
  且是姜太君的丫头。
  比姜太君年长七岁,今年七十八,並非对外虚报的八十三。
  大周氏乃是老永恩侯奶兄之女,长到十岁时,姜太君母亲长荣郡主选她上来陪伴女儿,本意是给丈夫奶娘奶兄的体面。
  当时老承恩侯只是四品武將。
  没几年,成祖皇帝夺了天下,老永恩侯因功封侯,志得意满,连纳四个妾,都是良家女,长荣郡主並未苛待。
  谁也没想到大周氏会假借姜太君之名到前院给老永恩侯送醒酒汤,趁机爬上了床。
  大周氏当时才十四岁。
  可把长荣郡主和七岁的姜太君噁心坏了。
  长荣郡主直接把大周氏撵了出去,不料才过月余却查出身孕,老永恩侯膝下只得三女,便把她接回府里。
  这样的大周氏,叫人怎么看得起她?
  老永恩侯也觉得丟脸,给她改了年纪,对外宣称是二十岁生子。
  人人都说她命好,一举得男,且生得极像老永恩侯。
  奈何老永恩侯四妾名额已满,小周氏只有姨娘的虚名,直到三十年后病逝了一个妾,她才脱籍从良有了纳妾文书。
  没人知道是长荣郡主暗中护住了那四个妾,也让老永恩侯没有理由放妾归宗。
  因为那几个妾也都生了儿女,有的养活了,有的没养活。
  底下的几个兄弟哪个不比永恩侯出身光彩、哪个不比他有才干?
  只因他占了长,便得以承袭永恩侯之爵。
  他还以自己承嗣为由想独占家產,不和兄弟们均分,幸得长荣郡主请来朝廷命官出面,清点查封,按律均分。
  丧父分家之后,底下几兄弟都和他无甚来往。
  今闻喜讯,姜太君特地叫人把自己珍藏书籍装箱装车,给谢珊珊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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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她听到来探望赵晴的谢瑶瑶与赵晴閒话,说谢珊珊正向几个姐姐姐夫借各家藏书,准备雇书法好的抄书先生一一抄录下来,然后建一所藏书馆,供天下学子入內借阅。
  姜太君想到自己儿孙平时並不珍视书籍,索性都给了谢珊珊,足有上万部之多。
  或许有的和寧国公府藏书有所重复,但也有寧国公府不曾拥有的孤本。
  赵伯元这回倒没阻拦。
  见他如此,姜太君更觉得失望。
  谢珊珊刚安排好让李富调查后亲自请来的数十位抄书先生,见到姜太君所赠的几十车书籍,十分欢喜,一边让人好生收拾放置,一边打赏来人。
  既赏酒饭,又赐金银。
  是她对镇国公府难得的大方。
  正好有从宫中带出来的钻石,谢珊珊装了满满一荷包,叫来人带回去孝敬姜太君和赵晴。
  对她来说,书籍可比钻石珍贵得多。
  剩下的,给陆知微和小李夫人留一些,其他的打发人给几个姐姐送去。
  至於她们孝不孝敬长辈,就隨她们的意了。
  小李夫人来到后先去见了陆知微,而后才来到女儿院中,看见这一幕幕,问明原因后,当即道:“你乾爹也有许多藏书,等我回去就著人装箱装车,给你送来。”
  汤家当年为了供汤阁老入仕,没少花钱买书买字画,在金陵算得上是大藏家。
  谢珊珊眼睛亮了,“谢谢娘。”
  她自然不会霸道地据为己有,但可以先让汤阁老心疼一下,然后再想办法来赎回去。
  “娘,我们出门看看陛下赐给我的几个临街商铺,听说后面带著大院子,咱们选一处最大的做藏书馆。”谢珊珊挽著小李夫人的手臂。
  小李夫人笑应了。
  天热,娘俩坐车出门,逕自行驶进大街。
  谢珊珊现在是超品国公,车驾在一品夫人之上,她能坐小李夫人的车,小李夫人不能坐她的车,否则就属僭越。
  所以,母女俩坐小李夫人来时的车,车里摆著冰鉴。
  刚进入大街,各种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於耳。
  就像古画里呈现出来的一样,沿街是各种各样的店铺,食肆、茶馆、酒楼、书肆、布庄、花店、鞋店、奶茶铺子、皮货铺子等应有尽有。
  谢珊珊甚至还看到一家店铺门上掛著“相馆”两个字。
  別以为是相馆,其实是算命的。
  一片欣欣向荣的气象。
  真心希望这样的繁荣一直持续下去。
  谢珊珊名下现有六个京师的商铺,天佑帝先前给的两个到手时就在出租当中,未曾收回,新得四个铺子也在做生意。
  地段优越、门面宽敞,生意十分兴隆。
  均是上下两层到三层,有的开珠宝行,有的开书肆卖文房四宝和书籍,有的开绸缎铺子,有的开绣庄。
  老板或者掌柜们大概还不知道商铺换了东家,迎来送往,笑得灿烂。
  谢珊珊不好意思叫人立刻搬走。
  一家一家地看完后,见谢珊珊垂头丧气,小李夫人莞尔一笑,道:“你心好,捨不得收回来自用,我给你找一间。”
  谢珊珊惊奇道:“乾爹做官,家里人不可能在京城有田宅商铺吧?”
  “他没有,汤家宗族有,不在朝廷规定之列。”其实就是汤阁老的產业,不过掛在关係极远的旁支名下。
  汤阁老原配爱妾四个儿子住的东西两院也是。
  谢珊珊听完解释,不觉恍然:“原来如此。”
  估计这么搪塞律例的不在少数,就像金首辅也把藏金之所掛在外人名下一样。
  想到金首辅,谢珊珊觉得是时候放他出来干活了。
  次日一早,进宫找天佑帝,请问金首辅之案。
  天佑帝拿著三司送上来的奏疏,“正要叫人宣你进宫说这件事。”
  他记得谢珊珊曾经答应金莲才免他一死。
  金莲才和他儿子女婿的案子基本结清,没查完的是其门生故吏,他们的所作所为基本算不到金莲才头上。
  正如金莲才所言,他和他儿子女婿还真没伤天害理。
  但贪污受贿也是罪。
  天佑帝决定免其官职,抄其家產,留其万亩良田颐养天年。
  和原主那一世判决一致。
  谢珊珊嘻嘻一笑,“陛下,微臣欲亲自迎接金老先生出狱。”
  “你去宣旨。”天佑帝没反对。
  当狱卒打开牢门,请金莲才出去接旨时,他还恍惚了好一阵子,“我的案子结了?”
  狱卒恭敬地道:“结了,且由嘉国公来宣旨。”
  金莲才纳闷极了,“嘉国公?”
  朝中只有八公十二侯,承恩公或者承恩侯不算,哪来的嘉国公?
  狱卒无意解释,请其出狱。
  出了大牢,到了前堂,金莲才就见谢珊珊笑靨如花地面南而立,“金首辅,本国公遵守诺言,迎你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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