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三天之內
叶枫这句话落下以后，南极基地那边先静了。
不是通讯断了。
是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听懂了这句话后面的意思。
如果冰层下面的东西只是野兽，那它不会用固定的节奏敲击。
如果它只是被探头惊动，也不会一次比一次更近。
那串三短两长的震动，不像怒吼，不像威胁，也不像单纯的回应。
它更像在確认。
確认冰面上有多少东西。
確认那些东西来自哪里。
確认上面的人类，到底有没有资格继续往下看。
南极基地主管的喉结动了动。
“boss，所有探头已经开始回收。”
“声吶还留在冰湖边缘，要不要一起撤？”
叶枫没有犹豫。
“撤。”
“所有能够被拖回来的设备全部拖回来。”
“拖不回来的，切断数据链，原地自毁。”
“从现在开始，南极冰下湖泊外围三十公里，列为保护伞一级封控区。”
威斯克看向主屏。
“南极基地现在的兵力不够。”
叶枫说：“调。”
“从黑州派一支强化连过去。”
“带破晓，带雷神，带龙脊。”
“另外让亨利准备一批能在极寒环境下持续工作的自动火力平台。”
红后开始重新排列运输航线。
薇拉的视线落在声纹图上。
“如果它有智慧，那我们以前的判断就要全部重做。”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不少人都抬起了头。
以前，保护伞面对的是病毒，是行尸，是变异兽，是远古巨兽，是地兽。
这些东西再凶残，再难杀，本质上仍然可以用火力、温度、毒性、环境和基因弱点去处理。
可智慧不一样。
有智慧，就代表会判断。
会判断，就代表会试探。
会试探，就代表会避开陷阱，利用弱点，甚至等待时机。
蓝星地表的人类还在为边境线、资源、城市和权力相互撕扯。
地下如果真的藏著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智慧族群，那人类面对的就不是几只怪物。
而是一个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敌人。
叶枫站起身。
“红后。”
“把南极声纹、华国藏区残卷、黑州机械狗失联画面做一次交叉分析。”
“结论只保留必要部分。”
红后问：“是否向外部盟友开放原始数据？”
“不开放。”
叶枫很乾脆。
“他们知道结论就够了。”
“原始数据留在保护伞內部。”
“传达內容分四份。”
“俄国，美国山姆线，南韩，华国。”
红后已经打开通讯模板。
叶枫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继续落下。
“告诉他们，保护伞將在黑州总部召开盟军紧急会议。”
“三天之內。”
“所有代表必须抵达黑州保护伞总部。”
“来的人必须能够替本国军方做决定。”
“不能只是外交官。”
“不能只是顾问。”
“不能只是过来听一听的摆设。”
“三天不到场，视为弃权。”
“后续所有战略分配、武器支持、情报共享和撤离名额，都按弃权处理。”
薇拉问：“议题写什么？”
“不写。”
叶枫看著南极冰湖的声纹。
“他们不需要提前知道。”
“真正有判断力的人，看到保护伞用这种口吻通知，就会知道事情比他们想的更严重。”
“不来的，也没必要上桌。”
红后把模板拆分成不同权限版本。
发给马尔科夫的那一份最短。
老伙计，三天內来黑州。
带能替俄国军方拍板的人。
这一次不是生意。
发给山姆的那一份多了一句。
如果你还想竞选总统，最好亲自来。
发给南韩总统和尹泰勛的那一份写得更直接。
南韩已经在保护伞战略防线內，本次会议关係到南韩未来是否还能继续存在。
发给华国的那一份，则通过邓明、冯司令和苏远山三条线同时送出。
同样没有解释。
只有时间，地点，权限要求。
以及一句话。
迟到者，后果自负。
消息发出去后不到五分钟，马尔科夫的加密通讯就打了进来。
老头子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时，旁边还有没来得及换下的工厂安全帽。
他看了一眼叶枫，又看了一眼威斯克。
“三天？”
威斯克说：“三天。”
马尔科夫没有问为什么。
他甚至没有问议题。
这个俄国老狐狸只沉默了两秒。
“我亲自去。”
“格罗莫夫也去。”
“另外我会带一名能够代表军方签字的人。”
威斯克点头。
“很好。”
马尔科夫把安全帽摘下来，声音压低了一些。
“老伙计，能让我提前知道一点吗？”
“不能。”
威斯克回答得很冷。
马尔科夫反而笑了。
“那看来是真的大事。”
“我明白了。”
通讯掛断。
第二个打进来的是山姆。
他看上去刚从一场媒体会里出来，领带还没解，脸上那种竞选式笑容已经消失乾净。
“保护伞这次的语气很不友善。”
薇拉出现在镜头前。
“山姆先生，你可以选择不来。”
山姆盯著她看了几秒。
“如果我来，我需要带谁？”
叶枫在旁边开口。
“能让美军调动资源的人。”
“能让国会预算走特殊流程的人。”
“能让你的支持者相信你不是在演戏的人。”
山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听明白了。
这不是保护伞要跟他谈选举。
是保护伞准备把一件足够撼动国家机器的事情摆上桌。
“三天內，我到。”
“带人。”
通讯切断以后，南韩那边的反应更快。
总统办公室几乎在收到消息的同一时间就开始集合名单。
尹泰勛亲自去请金將军。
大卫那边也收到命令，让釜山驻军进入內部警戒，不允许任何外部人员靠近保护伞驻地。
南韩已经吃过太多次亏。
现在他们学聪明了。
保护伞让他们躲，他们就躲。
保护伞让他们来，他们就来。
保护伞不解释，那就说明解释之前最好先把命保住。
华国这边最复杂。
邓明收到消息后，第一件事不是打电话问叶枫。
他把终端放在桌面上，看了很久。
秘书小甘站在旁边，呼吸都放轻了。
“书记，要不要问问叶总到底是什么事？”
邓明摘下眼镜。
“问不出来。”
“保护伞这次连题目都不写，说明他们不是在谈生意。”
“小甘啊，有些会议通知，看起来越简单，背后的事情越嚇人。”
他把消息转给冯司令。
冯司令看完以后，只说了一句。
“让能拍板的人去。”
“別派过去几个写报告的。”
短短一句话，分量很重。
因为他们都知道，保护伞如今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別人给渠道、给工厂、给名分的集团了。
它如果用命令的口吻召集盟友，那就证明它认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已经越过了普通外交和贸易层级。
而在黑州，叶枫没有继续等各方回復。
他转身去了军工区。
亨利的实验室外面，警示灯又亮成了红色。
电力部门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投诉报告，却没敢进去。
因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暴躁。
“我说了，电不够就去找工程部！”
“我这里不是在做玩具！”
“这玩意儿如果成了，能把一头远古巨兽的脑袋当西瓜开！”
叶枫推门进去的时候，亨利正站在一台半拆开的武器平台前，头髮乱得像被雷劈过。
索伊蹲在旁边校对能量迴路。
史密斯手里拿著一块被切开的海兽鳞甲，切口边缘还有蓝色电弧在跳。
亨利回头看见叶枫，先骂了一句。
“boss，如果你是来催我的，我建议你先给我三座核聚变核心。”
叶枫看著那台还没成型的东西。
“我不是来听理由的。”
亨利把扳手往桌上一拍。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叶枫说：“来告诉你，地下的东西可能有智慧。”
实验室一下安静了。
亨利脸上的火气还在，可眼神已经变了。
索伊站起身。
史密斯把那块鳞甲放回样本架。
叶枫继续说：“我不管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项目。”
“破晓也好，雷神也好，龙脊也好，新弩箭也好，自动炮台也好。”
“任何东西都行。”
“只要能对我们有帮助，儘快拿出来。”
亨利沉默片刻。
“你说的智慧，是会躲枪，还是会拆我们的枪？”
叶枫看著他。
“都有可能。”
亨利的嘴角抽了一下。
“法克。”
“那就不是枪的问题了。”
他转身看向实验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分类的样本，又看了一眼旁边堆成山的半成品图纸。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骂电力部门。
地下的东西如果真有智慧，那就不是慢慢磨图纸的时候。
亨利抓起桌上的记录板，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我在努力。”
“今晚开始，所有军工项目重新排优先级。”
“能打的先放前面。”
“能保命的放更前面。”
“至於好不好看，名字响不响亮，全部滚到后面。”
叶枫点头。
“我要的就是这个態度。”
亨利重新把护目镜扣到脸上。
“那就別让人再来催我。”
“等我拿出东西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叶枫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重新忙起来的索伊和史密斯，转身走出军工区。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
厚重的隔音门把亨利的咒骂、机械臂的切割声、能量炉的低鸣，全都压回了实验室深处。
保护伞已经开始通知盟友上桌。
军工部门也开始把所有未来的可能性往最坏处推演。
而黑州基地地下更深的地方，第三批机械狗还没来得及进入裂缝，声吶阵列就先捕捉到了一串微弱震动。
三短。
两长。
和南极冰层下面传回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是通讯断了。
是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听懂了这句话后面的意思。
如果冰层下面的东西只是野兽，那它不会用固定的节奏敲击。
如果它只是被探头惊动，也不会一次比一次更近。
那串三短两长的震动，不像怒吼，不像威胁，也不像单纯的回应。
它更像在確认。
確认冰面上有多少东西。
確认那些东西来自哪里。
確认上面的人类，到底有没有资格继续往下看。
南极基地主管的喉结动了动。
“boss，所有探头已经开始回收。”
“声吶还留在冰湖边缘，要不要一起撤？”
叶枫没有犹豫。
“撤。”
“所有能够被拖回来的设备全部拖回来。”
“拖不回来的，切断数据链，原地自毁。”
“从现在开始，南极冰下湖泊外围三十公里，列为保护伞一级封控区。”
威斯克看向主屏。
“南极基地现在的兵力不够。”
叶枫说：“调。”
“从黑州派一支强化连过去。”
“带破晓，带雷神，带龙脊。”
“另外让亨利准备一批能在极寒环境下持续工作的自动火力平台。”
红后开始重新排列运输航线。
薇拉的视线落在声纹图上。
“如果它有智慧，那我们以前的判断就要全部重做。”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不少人都抬起了头。
以前，保护伞面对的是病毒，是行尸，是变异兽，是远古巨兽，是地兽。
这些东西再凶残，再难杀，本质上仍然可以用火力、温度、毒性、环境和基因弱点去处理。
可智慧不一样。
有智慧，就代表会判断。
会判断，就代表会试探。
会试探，就代表会避开陷阱，利用弱点，甚至等待时机。
蓝星地表的人类还在为边境线、资源、城市和权力相互撕扯。
地下如果真的藏著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智慧族群，那人类面对的就不是几只怪物。
而是一个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敌人。
叶枫站起身。
“红后。”
“把南极声纹、华国藏区残卷、黑州机械狗失联画面做一次交叉分析。”
“结论只保留必要部分。”
红后问：“是否向外部盟友开放原始数据？”
“不开放。”
叶枫很乾脆。
“他们知道结论就够了。”
“原始数据留在保护伞內部。”
“传达內容分四份。”
“俄国，美国山姆线，南韩，华国。”
红后已经打开通讯模板。
叶枫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继续落下。
“告诉他们，保护伞將在黑州总部召开盟军紧急会议。”
“三天之內。”
“所有代表必须抵达黑州保护伞总部。”
“来的人必须能够替本国军方做决定。”
“不能只是外交官。”
“不能只是顾问。”
“不能只是过来听一听的摆设。”
“三天不到场，视为弃权。”
“后续所有战略分配、武器支持、情报共享和撤离名额，都按弃权处理。”
薇拉问：“议题写什么？”
“不写。”
叶枫看著南极冰湖的声纹。
“他们不需要提前知道。”
“真正有判断力的人，看到保护伞用这种口吻通知，就会知道事情比他们想的更严重。”
“不来的，也没必要上桌。”
红后把模板拆分成不同权限版本。
发给马尔科夫的那一份最短。
老伙计，三天內来黑州。
带能替俄国军方拍板的人。
这一次不是生意。
发给山姆的那一份多了一句。
如果你还想竞选总统，最好亲自来。
发给南韩总统和尹泰勛的那一份写得更直接。
南韩已经在保护伞战略防线內，本次会议关係到南韩未来是否还能继续存在。
发给华国的那一份，则通过邓明、冯司令和苏远山三条线同时送出。
同样没有解释。
只有时间，地点，权限要求。
以及一句话。
迟到者，后果自负。
消息发出去后不到五分钟，马尔科夫的加密通讯就打了进来。
老头子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时，旁边还有没来得及换下的工厂安全帽。
他看了一眼叶枫，又看了一眼威斯克。
“三天？”
威斯克说：“三天。”
马尔科夫没有问为什么。
他甚至没有问议题。
这个俄国老狐狸只沉默了两秒。
“我亲自去。”
“格罗莫夫也去。”
“另外我会带一名能够代表军方签字的人。”
威斯克点头。
“很好。”
马尔科夫把安全帽摘下来，声音压低了一些。
“老伙计，能让我提前知道一点吗？”
“不能。”
威斯克回答得很冷。
马尔科夫反而笑了。
“那看来是真的大事。”
“我明白了。”
通讯掛断。
第二个打进来的是山姆。
他看上去刚从一场媒体会里出来，领带还没解，脸上那种竞选式笑容已经消失乾净。
“保护伞这次的语气很不友善。”
薇拉出现在镜头前。
“山姆先生，你可以选择不来。”
山姆盯著她看了几秒。
“如果我来，我需要带谁？”
叶枫在旁边开口。
“能让美军调动资源的人。”
“能让国会预算走特殊流程的人。”
“能让你的支持者相信你不是在演戏的人。”
山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听明白了。
这不是保护伞要跟他谈选举。
是保护伞准备把一件足够撼动国家机器的事情摆上桌。
“三天內，我到。”
“带人。”
通讯切断以后，南韩那边的反应更快。
总统办公室几乎在收到消息的同一时间就开始集合名单。
尹泰勛亲自去请金將军。
大卫那边也收到命令，让釜山驻军进入內部警戒，不允许任何外部人员靠近保护伞驻地。
南韩已经吃过太多次亏。
现在他们学聪明了。
保护伞让他们躲，他们就躲。
保护伞让他们来，他们就来。
保护伞不解释，那就说明解释之前最好先把命保住。
华国这边最复杂。
邓明收到消息后，第一件事不是打电话问叶枫。
他把终端放在桌面上，看了很久。
秘书小甘站在旁边，呼吸都放轻了。
“书记，要不要问问叶总到底是什么事？”
邓明摘下眼镜。
“问不出来。”
“保护伞这次连题目都不写，说明他们不是在谈生意。”
“小甘啊，有些会议通知，看起来越简单，背后的事情越嚇人。”
他把消息转给冯司令。
冯司令看完以后，只说了一句。
“让能拍板的人去。”
“別派过去几个写报告的。”
短短一句话，分量很重。
因为他们都知道，保护伞如今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別人给渠道、给工厂、给名分的集团了。
它如果用命令的口吻召集盟友，那就证明它认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已经越过了普通外交和贸易层级。
而在黑州，叶枫没有继续等各方回復。
他转身去了军工区。
亨利的实验室外面，警示灯又亮成了红色。
电力部门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投诉报告，却没敢进去。
因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暴躁。
“我说了，电不够就去找工程部！”
“我这里不是在做玩具！”
“这玩意儿如果成了，能把一头远古巨兽的脑袋当西瓜开！”
叶枫推门进去的时候，亨利正站在一台半拆开的武器平台前，头髮乱得像被雷劈过。
索伊蹲在旁边校对能量迴路。
史密斯手里拿著一块被切开的海兽鳞甲，切口边缘还有蓝色电弧在跳。
亨利回头看见叶枫，先骂了一句。
“boss，如果你是来催我的，我建议你先给我三座核聚变核心。”
叶枫看著那台还没成型的东西。
“我不是来听理由的。”
亨利把扳手往桌上一拍。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叶枫说：“来告诉你，地下的东西可能有智慧。”
实验室一下安静了。
亨利脸上的火气还在，可眼神已经变了。
索伊站起身。
史密斯把那块鳞甲放回样本架。
叶枫继续说：“我不管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项目。”
“破晓也好，雷神也好，龙脊也好，新弩箭也好，自动炮台也好。”
“任何东西都行。”
“只要能对我们有帮助，儘快拿出来。”
亨利沉默片刻。
“你说的智慧，是会躲枪，还是会拆我们的枪？”
叶枫看著他。
“都有可能。”
亨利的嘴角抽了一下。
“法克。”
“那就不是枪的问题了。”
他转身看向实验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分类的样本，又看了一眼旁边堆成山的半成品图纸。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骂电力部门。
地下的东西如果真有智慧，那就不是慢慢磨图纸的时候。
亨利抓起桌上的记录板，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我在努力。”
“今晚开始，所有军工项目重新排优先级。”
“能打的先放前面。”
“能保命的放更前面。”
“至於好不好看，名字响不响亮，全部滚到后面。”
叶枫点头。
“我要的就是这个態度。”
亨利重新把护目镜扣到脸上。
“那就別让人再来催我。”
“等我拿出东西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叶枫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重新忙起来的索伊和史密斯，转身走出军工区。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
厚重的隔音门把亨利的咒骂、机械臂的切割声、能量炉的低鸣，全都压回了实验室深处。
保护伞已经开始通知盟友上桌。
军工部门也开始把所有未来的可能性往最坏处推演。
而黑州基地地下更深的地方，第三批机械狗还没来得及进入裂缝，声吶阵列就先捕捉到了一串微弱震动。
三短。
两长。
和南极冰层下面传回来的声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