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老李,你要老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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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怎么说呢。
  就好比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鸭,在试图模仿海豚音。
  不仅跑调,而且破音。
  最可怕的是,这歌的节奏完全是乱的,完全不在点上。
  苏孟也感觉到了李浩荣的异常,停了下来,“怎么了?”
  “没……没事。”李浩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您继续。”
  “注意听啊,这旋律可很优美的。”苏孟再次闭上眼睛,手指在腿上打著拍子。
  “涌动著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李浩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那一百万签字费,绝不是那么好拿的。这根本不是什么签字费,这分明就是精神损失费。
  “停停停。”
  李浩荣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抬手打断,“苏总,您先別唱词。您就用『啦啦啦』哼一下旋律行吗?词带进去,我有点找不准音高。”
  “行吧。”苏孟从善如流。
  “啦~啦啦~啦啦啦~”
  儘管没有了歌词,但苏孟的“啦啦啦”依然杀伤力十足。
  李浩荣戴上监听耳机,强迫自己过滤掉那些刺耳的破音和走调的尾音,凭藉多年在幕后摸爬滚打练就的绝对音感,硬生生的找到了旋律。
  笔尖在五线谱上飞速游走。
  渐渐地,他发现,如果把那些跑偏的音符强行拉回正轨,再把错乱的节拍重新排列组合,这首曲子的底子……竟然出奇的好听。
  空灵,悠扬,洗尽铅华。
  五分钟后,苏孟哼得口乾舌燥,端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李浩荣也停下了笔。他看著铺满铅笔印的五线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五分钟,竟然比他给十个三线歌手修音还要累。
  “怎么样?曲子写出来了?”苏孟走过来。
  “大概……有个雏形了。”
  李浩荣站起身,走到那架两百多万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坐下,“苏总,我给您演一遍,您听听看是不是这个感觉。”
  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清脆悠扬的钢琴声在录音棚內流淌开来。
  没有了苏孟那公鸭嗓的折磨,这首《风吹麦浪》的旋律终於展现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如同一阵微风拂过金黄色的麦田,温暖而治癒。
  苏孟靠在调音台上,闭著眼睛听完了一整段。
  一曲终了。
  苏孟睁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丝毫不差。看来我唱得还是很標准的。”
  李浩荣放在琴键上的手猛地一抖,险些按出一个不和谐的重音。
  標准?
  这是对这俩字有什么误解吗?
  “苏总唱功確实……別具一格。”李浩荣乾巴巴地挤出一句恭维。
  苏孟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走上前拍了拍钢琴盖。
  “李浩荣,你觉得这首歌,要是拿到春晚上去唱,效果会怎么样?”
  李浩荣一脸骇然地抬起头。
  “你……你要上春晚唱这歌?”
  李浩荣声音有些发抖,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谱子的边缘。
  他打定主意,只要苏孟敢点头,他就立刻把这几页纸撕碎,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咽下去。
  一百万签字费固然香,但他李浩荣在音乐圈的名声不能就这么毁了。让全国几亿观眾在大年三十晚上听这种公鸭嗓,那不是贺岁,那特么是造孽。
  苏孟看著李浩荣视死如归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我唱不行吗?”
  “苏总。”
  李浩荣努力斟酌著措辞,
  “您的嗓音,极具个人特色,有一种……未经雕琢的原始狂野。但春晚的舞台,可能更需要一些传统的、温婉的声音来烘托节日气氛。”
  “说人话。”
  “您还是让全国人民好好过个年比较好。”
  苏孟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不逗你了。不是我唱,是杨密唱。”
  听到这个名字,李浩荣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手从谱子上移开。
  “这就好,这就好。”
  李浩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过苏总,杨小姐的歌我也听过。怎么说呢,她的声音有点弱,而且比较……扁平。这首《风吹麦浪》需要空灵感和气息支撑,她唱起来可能会有些吃力。”
  “那,这个曲子能调吗?”
  “能。”李浩荣瞬间恢復了专业状態,
  “她高音上不去,我就把调子降两个半音,她气息不够,我就在编曲里加重弦乐的铺垫,用大提琴和黑管来托她的声音。”
  苏孟听得直点头。
  这就是他要找李浩荣的原因。这小子不仅能写,还极度擅长藏拙。
  前世杨密那首《爱的供养》能火,很大程度上也是靠了百万修音师的功劳。现在有了李浩荣这个全能辅助,杨密在春晚的舞台上绝对能稳住。
  “行,这首歌就交给你了。三天內,我要听到小样。”
  “没问题。”李浩荣连忙点头。
  苏孟看著李浩荣那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模样,心中更是满意。
  这牛马,还真是好用啊。
  不过,单靠钱砸,短期內有效,长期来看还是缺乏归属感。对於这种核心技术人才,必须要用更深层次的羈绊来绑定才行。
  苏孟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李浩荣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上打转。
  二十六岁,北漂,没钱没车没房,单身狗一条。
  “老李啊。”
  “啊?”李浩荣被这声“老李”叫得有些发毛。
  “你要老婆不要?”
  李浩荣呆呆地看著苏孟,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他设想过老板会给他画饼,会给他施压,会给他洗脑。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老板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台词。
  “只要你开金口,我想办法给你弄一个来。”
  这特么是《牧马人》里的台词吧!
  “苏总,您……您开什么玩笑?”李浩荣乾笑两声。
  “我没开玩笑。我看你这人挺顺眼,才华也有,就是有点太闷了。一个人单著容易抑鬱,这会严重影响你的创作效率。作为全村希望影视公司的董事长,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解决核心员工的单身问题。”
  李浩荣傻眼了。
  这公司不仅发钱,还发老婆?
  “不是,苏总,我这人对感情比较隨缘……”
  “隨什么缘?缘分都是资本运作出来的。”苏孟大手一挥打断他,“你喜欢什么样的?温婉居家型?还是活泼可爱型?”
  李浩荣被苏孟的气势压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我……我比较喜欢那种,眼睛大一点,笑起来甜一点的。最好是同行,能聊得来。”
  眼睛大一点。
  苏孟心中腹誹,这属於典型的缺什么补什么吗?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丞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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