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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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芙继续往前走,裙摆在膝盖上方一飘一飘的。
  谭仲樾的心臟猛烈跳动,力度大得像要把肋骨撞断。
  她总是这样,轻轻鬆鬆地掌控他的所有情绪。一句话可以让他坠入谷底,一句话可以让他飞上云端。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她只是做自己,说想说的话,笑想笑的事,他就被牵著走了。
  祝芙不是谭仲樾的。
  谭仲樾是祝芙的。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她只是做自己,说想说的话,笑想笑的事,他就被牵著走了。
  她是那个握著线的人,他是那只飞得再高也被她牵著的风箏。
  她可以鬆手,可以剪断线,可以转身走掉。
  但他不可以,他飞不出去,也不想飞出去。
  谭仲樾定定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远了,停下来,回头看他,逆著光,脸有点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她在笑。
  “谭仲樾,你怎么不走了?”
  谭仲樾走到她面前,站定。她歪著头等他的回答,表情里有一点困惑,好像在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缓缓开口:“芙芙...我们领证结婚,好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过载,祝芙大脑受到巨大衝击,宕机一瞬。
  但。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难得的晴天。阳光穿过树枝,在地上落下一片碎碎的影子,光斑隨著风晃啊晃,连吹来的风也是软的...
  祝芙的心也软了。
  “好吧。”她说。
  她的耳朵红了,红得很明显,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像被人轻轻掐了一下。
  谭仲樾上前一步,將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谢谢你,芙芙。”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祝芙能隔著衣料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沉,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她被他箍著,贴著他的胸口,下巴搁在他肩上,像是被塞进一个刚好合身的壳里,严丝合缝,温暖,安全。
  她抬手在他背上轻抚了几下,掌心顺著他的脊柱慢慢滑下去,又慢慢升上来。
  答应结婚也不错,她想。
  婚姻或许是爱情的坟墓,但有了坟墓也不算死无葬身之地,总比暴尸荒野强。
  她乐观地把自己逗笑了。
  当晚谭仲樾就带著她回国。
  他原定计划在y国再多待几天。
  但他怕。怕她是一时心血来潮,万一她没两天就反悔...
  他藉口有工作,牵著祝芙坐上飞机。
  遗憾地是,两人回到h市已经是下午五点。他按捺下迫不及待的心情,煎熬著,继续等待一整夜。
  祝芙却傻乎乎地,毫无所觉。
  她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精神好得很,到家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十点才磨磨蹭蹭地去洗澡。
  睡觉前,她只觉得他有些奇怪。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些,隔著睡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她翻过身,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好烫,”她又把手移到他脖子侧面,那里的脉搏跳得又急又猛,“心跳也很快。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有。”
  谭仲樾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他的掌心烫得她的手指都有点发热。
  她顺势捏了捏。嗯,大咪咪手感真好。
  反正她在飞机上睡了,现在毫无睡意,还不如玩玩他。
  她的手指化作一条小鱼,在他身上游来游去。
  谭仲樾今天没什么心情。他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表格、签字、钢印,还有她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反悔。
  但她一挑逗,他喉间还是溢出一声闷哼,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我想知道有没有三十九度。”
  她说著,手指又往衣服里探索。
  “你…不累吗?”他的芙芙真的好馋,像一只永远餵不饱的小猫,明明已经吃得很好,还是隨时隨地伸出爪子要下一顿。
  祝芙凑过去咬了几口他的下巴,又用牙齿廝磨他颈侧的讥讽,试图留下痕跡。
  “我不累呀,”她嘴唇贴著他的皮肤,“你累了?那我自己玩一会儿...”
  谭仲樾怎么会累,巴不得给她餵得涨涨的,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他翻身將她压住,手臂撑在她两侧,“等下,你不许喊停...”
  ...
  祝芙玩火自焚。
  上午她根本起不来。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亮得刺眼,她还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浑身酸软得不想动。
  谭仲樾第一次坚持把她从床上捞起来,亲自给她穿衣服。袜子、內衣,裙子,一件一件地套上去。
  祝芙哼哼唧唧地靠在他肩上,眼睛都睁不开,“今天怎么非要让我起床……”
  “你答应我的,”谭仲樾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领证。”
  领证??
  她只是答应了,又没有说是今天。
  祝芙一下子就清醒了些,努力睁大眼睛看他,支支吾吾:“那个、今天吗?会不会有点突然……”
  “芙芙是说话不算话,”谭仲樾语气平平的,“还是打算...始乱终弃?”
  祝芙被这四个字砸得有点慌,始乱终弃,这是多大的帽子。
  忙否认:“没有,不是的。”
  她绞尽脑汁,又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们应该先签署婚前协议后,再……”祝芙实在不想、也不好意思占他更多的財富。
  谭仲樾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你坚持,等下可以签署一份简单的协议。”
  祝芙手指绕著他的手指,又问:“结婚要合照,你..准备了吗?”
  谭仲樾睇她一眼,“你不需要操心那点小事。还是说...你想要反悔?”
  “没有没有。”
  她还试图找些缓和的余地,脑子转了好几圈,没找到。
  谭仲樾已经一边说一边给她穿好裙子,拉好拉链,抚平裙摆。“那就今天。我看了黄历,今天百无禁忌。”
  祝芙彻底哑然。
  她看著他那张淡定自若的脸,这狗男人,连黄历都懂?
  她实在找不到什么藉口了,只能说:“你什么时候看的黄历?”
  谭仲樾將她抱进卫生间,放在洗手台前。
  “你在晚上打游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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