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花房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或许是吃肉吃饱了。
  等项圈快递到了,祝芙打开看了看,质量还不错,內衬柔软,不会磨皮肤。
  又摸了两下商家附送的那对耳朵和尾巴,手感极好,捏起来软乎乎的。
  隨后,就把这些东西全都藏进自己的书房。
  等下次她想玩的时候再玩。
  现在她需要休养生息一天,不,三天吧。
  她坐回书桌前,继续工作。
  画笔支著下巴,想到谭仲樾那晚提出的好想法。
  嘿嘿,或许在女主和大学生霸总之间可以玩那个主僕?
  还是和中年霸总玩,哪个更刺激呢?
  中年霸总阅歷深,玩起来应该更刺激。
  但大学生霸总有少年人的莽撞和好奇心,又是另一种风味。
  一时间。
  祝芙灵感迸发,下笔如神。
  数位笔在屏幕上飞快游走,线条流畅,一格一格的分镜从空白里生长出来。
  直到白管家敲门提醒她吃午饭,祝芙才回神。
  “好,马上下来。”
  她画完最后一笔,保存文件,去了餐厅。
  因著谭仲樾不在,祝芙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
  午饭有松茸鲍鱼燉排骨,龙井虾仁,时蔬,配一小碗米饭,汤是花胶螺头燉鸡汤,浓而不腻,胶质满满。
  她將自己的午餐拍下来发给谭仲樾看,贤惠地问:【你吃午饭了吗?】
  过了两分钟,谭仲樾发来一张照片。
  铺著雪白的桌布的长桌,摆著精致的冷盘和主菜、红酒,看样子是商务午餐聚会。
  照片角落里,谭仲樾自己的手搭在桌沿。
  祝芙很满意,回了两个字:【真乖。】
  谭仲樾回了个在忙的表情包,是一只猫面无表情地敲键盘。
  祝芙笑了一下,没再打扰,点开短视频软体。
  大数据很懂她。
  很快就刷到陆嬋投资的那部电影的宣传。
  祝芙点开词条查看,林晏回的个人帐號发了预告片,配文是“庆元旦,影院见”。
  还有些或大或小的艺人也发了宣传物料,应该是林晏回的圈內好友,词条阅读量已经过亿。
  祝芙挨个点了一遍赞,觉得自己也为这部电影出了一份功劳。
  等她吃完饭,白管家低声开口:“太太,下个月是您的生日,到时候怎么安排?要举办正式宴会吗?”
  他语气克制,眼底却有期待。
  先生从来不喜欢办宴会,也不过生日。他为先生服务这么多年,几乎没什么机会操持大型活动。
  太太呢,能不能名正言顺地办一场?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他也能把花艺、餐点、座次安排得妥妥帖帖,让太太的阔太朋友们刮目相看。
  听了白管家的话,祝芙恍然,又快要到新的一年了。
  她想了想,还是摇头:“白管家,我不喜欢办宴会。生日的话,到时候平常过就行。就在家里吃吃蛋糕就好。”
  她更喜欢和谭仲樾,或者方少嫻,或者几个朋友单独庆祝。
  虽然她知道,如果她办宴会,也能请到不少一面或者数面之缘的阔太或者名媛,但那些人坐在一起,无非是比包比珠宝比老公,聊几句就没什么话说了。
  还是蒜鸟。
  白管家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收敛,恢復职业化的从容:“好的,那我就在生日前一周的时候再跟您商量,预订鲜花和蛋糕。”
  祝芙点头:“好,谢谢。”
  刚吃完饭,她没有立刻回书房。万一被谭仲樾知道,又要嘮叨她吃完饭就坐著不动。
  她乾脆去花房转一圈。
  h市一到冬天就少有太阳,整座城市笼在一层薄薄的阴冷里,空气像是拧不乾的湿毛巾贴在皮肤上。
  花房里倒是另一番天地,暖气烘得恰到好处,各种鲜花簇拥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春天。
  祝芙转了一圈,挑了几朵开得正好的玫瑰剪下来,粉色的黛安娜、深红的卡罗拉,又剪了两枝洋甘菊搭配,预备一会插在花瓶里。
  她抱著花走到躺椅边坐下,把花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自己窝进躺椅里,轻轻一蹬,椅子就摇晃起来。
  她拿起一朵黛安娜,指尖捏著花梗转了转,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著一点水珠。
  拍了张照片,发到社交软体上,配了一个简单的玫瑰emoji,说“很漂亮”。
  躺椅摇摇晃晃,花房里暖意融融,花香繚绕。
  祝芙回復几条亲朋的微信消息,小雨滴问她新作进度,她说快了快了。
  陆嬋发来一个表情包,她回了一个同样的。
  还有方少嫻问她什么时候一起吃饭。她顺便跟姨母约好明天一起吃午饭。
  手里的玫瑰花贴著鼻尖,传来清甜的、带点涩意的香气。
  阳光从玻璃墙外透进来,落在她的裙摆上。富足的、悠閒的、无所事事的午后,一切都刚刚好。
  她就这样闻著花香,摇著椅子,不知不觉犯起困来。
  手机滑到身侧,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温水浸泡著,慢慢融化在暖意和花香里。
  睡著了。
  ——
  谭仲樾回到家时,已经是半下午光景。
  白管家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掛在臂弯。
  不等他问,白管家主动开口:“太太在花房。”
  谭仲樾点头,脚步直接转向后花园。
  推开花房的门,暖湿的空气涌出来,裹著浓淡交织的花香。
  他的目光扫过花丛,落在躺椅上。
  他的妻子就睡在鲜花之中。
  她侧著头,长发散落著,脸颊被暖气烘出一层薄薄的粉。一朵深红色的玫瑰被她虚虚地握著,滑到鬢边,花瓣贴著她的耳廓,像是花儿在亲吻她。
  两靨生粉,人比花娇。
  谭仲樾站在躺椅边,低头凝视她很久。
  他甚至妒恨她鬢边那朵花。
  连一朵花都能跟她如此亲密,贴著她的皮肤,沾染她的温度,而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她。
  他弯腰,轻轻拿走她手里的玫瑰,动作极轻极慢,怕惊醒她。那朵花被他捏在指间,看了两秒,隨手扔到远远的角落里。
  谭仲樾俯下身,吻她的脸颊。
  暖意融融的脸颊,还有淡淡的、玫瑰留下的香气。
  他吻了一下,又一下,嘴唇贴著她的皮肤,缓慢地移动,从颧骨到耳廓,从耳廓到下頜。他要將那朵玫瑰留下的气息全都祛除,换成他自己的味道。
  祝芙被吻醒了。
  她没有睁眼,觉得自己在做梦。
  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身体却先一步认出这个人的气息。
  清冽的木质香,一丝极淡的酒气,还有漱口水的薄荷凉意...
  她贴著他的唇瓣,呢喃:“你回来了。”
  谭仲樾垂眸看著他的妻子,眼瞼半合,长睫微颤,多么可爱。
  他轻轻“嗯”了一声:“你睡太久,夜里要睡不著了。”
  祝芙缓缓睁开眼,目光迷濛地聚焦在他脸上,花房里的光线柔和,他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倒影。
  她笑了一下:“我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呢?”
  “不记得了。”
  她朝他伸出手,张开双臂,要抱。
  谭仲樾將她从躺椅上托起来,自己坐进摇椅里,再將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祝芙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著他羊绒衫的领口。清冽的气息把她整个人裹住,比花香更让她安心。
  摇椅晃晃悠悠,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我好舒服啊。”她说,声音沙沙的,带著刚睡醒的软糯,“我也好幸福啊!”
  谭仲樾低头看著她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半张脸,手指穿过她的头髮,慢慢梳理。髮丝柔软,缠绕在他指间。
  “芙芙的幸福来得太轻易了吧。”他陈述。
  祝芙“嗯嗯”地点头,没有反驳。
  就是轻易,怎么了。
  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享受此刻。
  花房里的光线渐渐变暗,冬日的白天很短,玻璃顶棚上的天光从亮白变成灰蓝,暖黄的壁灯自动亮起。
  体温相接,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熨贴著她,她又昏昏欲睡起来。
  “哎,”她含混地嘆,“温柔乡是美人冢啊。”
  谭仲樾自己在脑海里翻译一下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温柔让你沉溺?”他问。
  祝芙闭著眼说浑话:“还不够明显吗?你就是个小妖精,把我蛊惑了。”
  谭仲樾失笑。笑声带著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膜里,像低沉的大提琴共鸣。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他收紧手臂,將她圈得更牢一些。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