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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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作孽不可活。
  操劳大半夜的祝小芙狠狠赖床,她在枕头里把脸埋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一条眼缝,看向身侧的罪魁祸首。
  谭仲樾的衣衫大敞著,露出一片被她咬出痕跡的锁骨。
  眉目舒展,神情饜足。
  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在看她的时候微微动了动睫毛。
  他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著她的脊柱沟。
  祝芙的视线从他脸上滑下去,手指也开始不安分,故意去触碰,指腹沿著胸骨中缝慢慢往下滑,把玩起来。
  谭仲樾没有阻止,姿势也没变,大方地由著她玩,只有在她指甲不小心刮到皮肤的时候轻轻吸了口气,叮嘱一句:“轻一点,芙芙...”
  沙哑的声音,低沉又悦耳。
  祝芙手一颤,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重。
  当然。
  也变得更大了。
  谭仲樾轻喘一声,眼睛朝她看过来。
  灰蓝色的眼睛里含著一层薄薄的水光,湿漉漉的,沉甸甸的,看著她。
  祝芙对上这样的眼神,心里又软又硬,嘴上却不饶人:“可以变小一些吗?握不住了。”
  谭仲樾无奈,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他身体贴得更近,往她掌心里蹭了蹭,“芙芙,可以使用两只手吗?”
  得寸进尺的傢伙!
  ......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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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谭仲樾担忧她饿坏了胃,哄著她起床吃午饭。
  他又化身为小僕人,殷勤地伺候她,洗漱、穿衣,下楼。
  吃午饭的时候他甚至拿起汤匙,將饭菜餵到她嘴边。
  祝芙张开嘴接了,嚼了嚼,理直气壮地等著下一口。
  昨晚上是她在服务,今天就该他服务。
  吃完饭,谭仲樾也没有去工作。
  问了她的想法后,他亲自开车,陪她去一家私人手工作坊消磨时光。
  中年陶艺师老板,已经提前把材料准备好,揉好的瓷泥,转盘,木刀,几排釉彩和细毛笔。
  因著祝芙预约的时候特意包了场,店里没有別的客人,安静得很。
  祝芙一直想和谭仲樾亲手做两只花瓶。
  她说等完工了,就放在两人的书房里,每天办公的时候都能看到。
  可惜她捏坯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陶土在她手里转了半天,瓶口歪歪扭扭,怎么扶都不正。
  谭仲樾学习能力极强,看老板示范两次便上了手,做得有模有样。
  他的手指蘸了水在泥坯上轻轻滑动,瓷泥便在掌心里慢慢立起来,弧度流畅,器型端正。
  还手把手地帮著祝芙捏好另一只花瓶泥坯,歪歪扭扭的小瓶子,別有一番笨拙的意趣。
  等坯子晾到半干,她拿起毛笔,蘸上釉料,在瓶身上画上各式花草,又在隱蔽处绘上两人的英文名。
  初步完成,完美。
  老板过来验收,笑著说:“烧制要等两周左右,到时候我联繫您来取。釉色烧出来会比现在更透亮,金彩也会更显。”
  “好的,谢谢。”
  祝芙摘下围裙,心满意足地拍了几张照片留底。
  离开手工店,已经是半下午。
  上了车,祝芙扣好安全带,忽然兴致勃勃地说要带他去自己高中门口喝奶茶。
  谭仲樾径直点好导航,发动汽车。
  他没有说让助理去买奶茶就好。
  她愿意重温过去,他也愿意陪著。正好可以体验她的过去,参与她的过去。
  祝芙坐在副驾上,乐顛顛地跟他说:“我跟你说哦,那家奶茶店还开著呢,就是不知道口味变了没有...以前我跟小嬋上学的时候啊,经常有...”
  她顿住。
  谭仲樾淡淡瞥过来一眼:“经常有什么?”
  祝芙不服气地哼:“经常有同学给我和小嬋送奶茶喝。”
  谭仲樾的眼神有点凉,语气也是。
  “男同学?”
  他强她就弱。
  祝芙立刻怂了:“男女都有。我和小嬋后来也会给钱的啦。”
  其实也不怎么收別人的奶茶。
  主要是两个姑娘都不缺零花钱,再加上陆昶管得严,放学了就来接,男同学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决定不说后半句。
  她偷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这狗男人现在还管以前的事,毛病真大。
  她一拍大腿,决定反击:“谭仲樾,难道你从小到大,没有女孩子跟你表白示好?”
  天哪!她以前怎么完全没想过问他这个问题!!
  她气哼哼找到攻击点的模样,机灵得可爱。
  谭仲樾眼尾溢出一丝笑意,答得很坦率:“有啊。很多。”
  “很多??”
  祝芙差点炸毛。
  她的声音高了半度,又强压下去,別过脸看向窗外,嘴巴微微噘著。
  心里难免酸溜溜的。
  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他长得这么招蜂引蝶,没有才奇怪。
  她就是其中一个。
  一见面就被他那张脸迷得七荤八素。
  谭仲樾的余光把她那些吃醋的小动作收进眼里,他愉悦地眯起眼,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从没有接触过那些人,只接受了最后一个女孩的表白。”
  祝芙有些不自信了。
  指尖点在自己胸口,犹豫一下:“是我吗?”
  谭仲樾笑出声。
  低沉的笑声在车內狭小的空间里盪开,他不忍心再逗她:“是你。”
  祝芙满意了,可又生出新的疑惑。
  他第一次亲她的时候,第一次做恨的时候,看起来经验可丰富了...从容不迫的节奏,指哪打哪的精准度,怎么看都不像新手。
  她狐疑地盯著他的侧脸,最终还是问出口:“我是你的初恋和初吻吗?”
  “是的。”他给出確定的答案。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身经百战的样子?”她追问。
  谭仲樾坦然自若,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可能是学习能力比较强。”
  祝芙:“......”
  大混蛋。
  他在歧视美术生吗?
  她的学习能力也很强的好不好,可惜啊,某些领域理论储备足够,实战经验太少。
  祝芙乾脆不理他了,看著窗外,只偶尔伸出一根手指指挥他在道路上左拐右拐。
  谭仲樾也没有问她,他是不是她的初恋?
  不需要问。
  她的一切,他都知晓。
  从她遇到他之前的那些年岁,到遇到他之后的每一步。
  她的第一次心动是给了他,第一次恋爱是给了他,第一次婚姻也是给了他。
  他全部知道,也全部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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