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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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仲樾先说了他认为最科学的不减肥理由:“女性腹部的脂肪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你的身体器官,有一点是正常的...”
  祝芙根本不想听这样的话,连豆腐也不想吃了,她把手从他腹肌上挪开,气哼哼地说:“你情商真的堪忧。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这样说。”
  谭仲樾立马改口:“宝宝一点都不胖,这样的体型很好。”
  为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他在她小腹一侧揉了揉,掌心温热,动作轻柔:“很软,很舒服...我喜欢。”
  祝芙不太满意这样的敷衍,又迁怒他:“都怪你给我点奶茶和甜点,那是我唯一吃完的一次,肯定是那天吃胖的。”
  谭仲樾:“……”
  逻辑链在脑海里走了半秒。
  他想反驳,她不可能一顿就胖三斤。
  但他到底还是聪明的。
  “是我不好。”他毫不迟疑地立即道歉,“可我只是想让你高兴点。”
  他低头看过来的目光太温柔了,靠过来的距离也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眉尾那颗小痣,还有唇峰上细细的纹路。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抿出一个討好的、柔软的弧度。
  祝芙被他的顏值近距离暴击,准备好的气话卡在嗓子眼里,不好意思再继续为难他。
  她窝在他怀里没动,也没说话。
  谭仲樾见她没了动静,又揉了揉她的腰,“饿不饿?管家说有备著宵夜。”
  祝芙坚定拒绝:“不用诱惑一个减肥的女人,好吗。”
  谭仲樾:“减肥不是靠飢饿,我会给你重新制定食谱和运动计划,很快就能瘦下来的。”
  祝芙知道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就从明日开始,今晚我不想吃东西了,不饿...”
  谭仲樾也不勉强她,只说:“好。”
  祝芙反而很惊讶。
  她从他怀里抬起脸,看了他一眼。他居然没有好说歹说地用各种方法让自己去吃东西。
  “lys,你真的变了很多。”
  谭仲樾毫不惊讶她现在才开始表达她惊讶於他的改变。
  他反而更好奇,在妻子心里,她发现了他的什么改变?这样的改变,她会喜欢吗?
  “芙芙,我哪里变了呢?”
  祝芙在他腿上坐直了些。
  她想到前天晚上。
  那些耳饰头饰,戴在任何人身上都只是情趣,戴在他身上是不对等的。
  他把自己的骄傲摘下来,放在她脚边,仰视她。
  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控制狂,永远改不了。
  但一个控制狂愿意违背自己的本性,一个习惯高高在上俯视眾生的上位者,为了討她的原谅,硬生生把自己放到下位。
  那晚的体验,只要一想起来,就让她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得意的泡泡。
  “你变得更温柔...更体贴了...”
  她抬头注视他。
  这张脸她看了这么多年,还是会被惊艷到。
  他正垂眼看她,眼睫半掩著灰蓝色的虹膜,像深海的水面,表面平静,底下藏著她看不见的暗涌。
  她继续轻声说:“也好像更爱我了...”
  听到这话,谭仲樾眉心微拧。
  有一团潮湿的云堵在他的胸口,鬱郁的,沉闷的。
  他的妻子居然觉得他以前不够爱她??
  他哪一天不是把她放在所有事情的最前面,哪一天不是在克制自己不要把她绑得太紧的念头里挣扎。
  他的爱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变少过,只有越积越多,多得他自己都怕溢出来弄脏她。
  而她居然觉得,是最近才多起来的??
  她真是个没良心的傢伙。从头到脚都是。
  “芙芙觉得以前的我,不那么爱你?”
  “不是啊,”祝芙见他目光沉沉,一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亡羊补牢地说起甜言蜜语,“你是更爱我了,我也更爱你了。”
  这也的確取悦了谭仲樾,他没再追究。
  至少她愿意承认她更爱他,这件事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谢谢你爱我,”他把她耳边垂下来的头髮別到耳后,指腹顺势滑过她的耳垂,指尖留恋地摩挲著。
  “芙芙,我会一直爱你。不管你觉得多还是少,我都只有这一个答案。”
  祝芙被他哄美了,凝视他红润的唇,没忍住亲上去。
  轻轻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就不想分开了。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后颈,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从浅到深,呼吸交缠在一起。
  温热的,潮湿的。
  谭仲樾没忍住,从轻啄变成辗转,加深这个吻。
  甚至,他的手指从她的后脑勺滑下去,沿著脊背的弧度一路向下,又一路向上,意图明显。
  他在她面前几乎没有什么自制力。
  只要她给出信號,不,哪怕没有信號,他都想要。
  以前没和她在一起之前,他对那种欲望根本没有兴趣,甚至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可食髓知味,第一次过后的每一次,他都觉得这样没有意义的事,非常有意义。
  祝芙在被吻得晕晕乎乎的间隙,艰难地抗拒一秒:“还有点不舒服呢。”
  谭仲樾就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手指从她衣服底下退出来,重新规规矩矩地放在她后背上,只是亲吻她的唇和脸颊,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等下我给芙芙涂药。”
  祝芙:“……才不要。我自己可以涂。”
  结果自然是,等两人回到主臥,谭仲樾还是半是诱惑半是强迫地给她涂了药。
  祝芙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放弃挣扎。
  羞耻心也彻底消失。
  或者说,在跟他结婚的这两年多里,羞耻心这种东西早就被他不紧不慢地磨没了。
  反正抗拒无效。
  反正他总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反正他涂得確实挺舒服的。
  他一边涂一边低声说“这里也要”“那里还没好”,藉口找得一本正经。
  等药膏终於涂完了,也顺便服务了她一次。
  ......
  结束后,祝芙出了一身汗,脸颊緋红,头髮丝黏在额角,整个人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人一舒服,就开始作妖。
  “房间里暖气太热了。”她把被子蹬开一条腿。
  谭仲樾起身去调了温度。
  “你抱得太紧了。”她在他胳膊底下扭了扭。
  谭仲樾把手臂鬆了一寸。
  “还是紧!”
  他又鬆了一寸。
  “还是紧!你是不是没有自己家?非得住在我身上。”
  谭仲樾看著怀里嘴上挑剔个不停、身体却自动往他胸口贴的人,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上睡意的哑:“我的家就是你,让我睡一会儿。”
  祝芙在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总算老实了。
  她闭上眼睛,他身上的温度比暖气舒服,心跳声就在她的耳边,听著听著,困意就漫上来了。
  谭仲樾也闭上眼。
  怀里是她的重量和温度,鼻尖是她的气息。
  她偶尔会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蹭他一下,脚趾踩在他小腿上,凉凉的,又慢慢被他的体温捂暖。
  这样的折磨,他愿意受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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