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早上八个蛋!诗人你能不能挑个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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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六点,赵晓晓是被煎蛋的香味叫醒的。
  跟昨天一样的焦香,从十二楼茶水间飘过来,顺著1201没关严的门缝直钻鼻腔。
  她从陪护椅上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还保持著蜷曲的姿势。
  掌心朝上,就像还牵著某个人的手。
  赵晓晓赶紧把那只手往被子底下塞,强装无事发生,趿拉著人字拖就往茶水间冲。
  陆烬正站在铸铁煎锅前,白t恤的袖子隨意卷在小臂上。
  锅里整整齐齐码著八个煎蛋。
  赵晓晓靠在门框上数了一遍。
  “八个。”
  “你说的。”
  陆烬连头都没抬。
  “巴掌利息,加欧洲欠债,再加昨晚的惊嚇费。”
  陆烬手里的锅铲停了:(??????)
  “牵个手也算惊嚇?”
  “废话!而且是严重惊嚇!”
  赵晓晓理直气壮,“按照我的大排档索赔標准,严重惊嚇起步赔两个蛋!但我念在你手热,大半夜给我当了一路暖宝宝的份上,给你打个五折,减免一个。”
  陆烬把煎锅扔进水池,水滴碰上滚烫的锅底,“嗞”地冒出一缕白烟。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锁住她:“那以后还牵不牵?”
  赵晓晓夹起一个蛋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眼神飘忽:“看你表现。”
  她端著盘子转身就走。
  身后,陆烬慢条斯理地拋出一句绝杀。
  “今天的蛋黄没溅出来,不用我帮你擦了。”
  赵晓晓的脚步硬生生卡壳了零点五秒。
  她连头都没敢回,逃也似的溜了。
  走廊里,赵沈青的哨位板凳竟然空著。
  赵晓晓绕过拐角,才看到她哥正缩在走廊尽头的窗台底下。
  那本《贴身保鏢实战手册》摊在膝盖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不是教材笔记,而是陆廷远那四十七项资產清单的“纯手工高仿版”。
  “哥,你修仙呢?一晚上都在抄这个?”
  赵沈青猛地抬起头,那两个黑眼圈浓得像是刚被人揍了两拳。
  “抄完了!四十七项,一个標点符號都没落!”
  赵晓晓蹲下身,瞅了瞅那跟鸡爪子刨出来一样的字跡。
  虽然歪七扭八,但金额、公司名称、註册地,写得一清二楚。
  “哥。”
  “嗯?”
  “你这字是真丑啊。”
  赵沈青“啪”地一声合上书,理直气壮:“丑怎么了?这字是你小时候手把手教我的!”
  赵晓晓无言以对。
  她夹起盘子里仅剩的一个煎蛋,直接懟到了老哥嘴边。
  “吃个蛋补补脑。”
  赵沈青张嘴咬了半个,金黄的蛋液顺著嘴角流了一点。
  “你不是说,这八个蛋都是你的专属利息吗?”
  “这个不算利息。”
  赵晓晓看著他熬得通红的眼睛,“算加班费。”
  赵沈青嚼著那半个蛋,一米九的糙汉子突然觉得鼻尖有点发酸。
  他拿那本宝贝安保教材的封皮隨便蹭了蹭嘴角的蛋黄,闷不吭声。
  赵晓晓没看他那副即將猛男落泪的德行,端著空盘子回病房了。
  上午九点,b2准时开门迎客。
  赵晓晓蹲在纸箱收银台后盘著昨天的尾帐,碎屏计算器在膝盖上敲得飞起。
  陆天宇从门帘外一路小跑窜了进来。
  “老板!新店铺那边的锁还在,没人敢动!今早我溜达过去看了一眼,昨晚那根万能钥匙还死死黏在锁眼上呢!”
  赵晓晓头都没抬。
  “別管它,让它接著黏,这叫免费的普法展览。”
  陆天宇挠挠头:“可是……一根作案工具掛大门上,看著挺丑的啊。”
  “丑就对了,这叫物理游街,主打一个杀鸡儆猴。”
  赵晓晓手速不停,將找零的钱理得整整齐齐。
  她把计算器揣回兜里,翻开新帐本。
  “天宇,昨晚值通宵辛苦了,今天的奶茶钱我给你报销。”
  陆天宇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电。
  “但只限一杯,十二块封顶,超出部分自己补差价。”
  陆天宇眼里的光“啪嘰”灭了百分之三十,认命地跑去洗碗了。
  就在这时,纸箱上的碎屏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代码诗人。
  赵晓晓迅速接起。
  “大嫂!昨晚陆廷远打给加拿大的那个號码,底细扒出来了!”
  “说重点。”
  “註册人叫魏淑芬,六十七岁,京城老土著。九八年移民温哥华,现在住在西区的独栋大別墅里。”
  赵晓晓捏著红笔的手一顿。
  “她跟魏建国什么关係?”
  “亲姐弟!”
  赵晓晓的手指隔著围裙布料,轻轻摩挲著那台碎屏计算器的边缘。
  魏建国的亲姐姐。
  这不就是周明远自首时供出来的那个,当年在海外负责善后洗钱的神秘人吗?
  陆廷远凌晨三点给她打电话,难道是被九块九的防盗锁逼急了?
  代码诗人语速飞快:“大嫂,那部翻盖机是没联网的老古董,通话內容我没录到。但我通过基站信號和他的行为模式做了推演。”
  “推演出了什么?”
  “通话结束后,陆廷远在书房静坐了十四分钟,然后拉开书桌抽屉,停留了七秒,最后关灯睡觉。”
  赵晓晓果断在帐本上画了个大圈。
  “抽屉里有底牌。”
  “大嫂神算!”
  赵晓晓掛了电话,反手將手机拍在纸箱上。
  她翻到“欠帐清单”那一页,在第五笔下面补了一行字:
  【凌晨三点,老狐狸联繫加拿大魏淑芬,疑似急运大货回国。】
  刚把笔帽盖上,陆烬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菊花茶。
  两人隔著纸箱对视一眼,默契瞬间拉满。
  赵晓晓直接举起帐本冲他晃了晃。
  “老公,老狐狸联繫加拿大了。”
  陆烬將菊花茶放在她手边,语气毫无波澜。
  “魏淑芬。”
  “你早知道了?”
  “林伯十分钟前刚截获了同样的信號。”
  赵晓晓掏出计算器,“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他要从加拿大运东西回来,估计也就三到五天的空当。”
  陆烬指尖轻叩著桌面,眼底藏著锋芒。
  “那咱们就安安稳稳等著,看他到底能拉回一车什么牛鬼蛇神。”
  赵晓晓盯著帐本上那行墨跡未乾的新字。
  “三到五天。”
  她利索地把帐本揣进围裙兜里。
  “够我再卖他个一千串变態辣腰子了。”
  b2走廊的穿堂风呼呼灌进来,水晶珠门帘碰撞出一片密集清脆的响声。
  安静了没两分钟,碎屏手机再次震动。
  又是代码诗人。
  【大嫂!紧急补充!我刚黑进了魏淑芬近三个月的国际物流记录。两周前,她往上海发过一个保密包裹!】
  【申报品类是油画。但重量……足足十二公斤!】
  赵晓晓看著屏幕上的这行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油画?
  十二公斤?
  谁家的画框里灌了铅吗?!
  她按下锁屏键,隨手把手机扔在纸箱上。
  围裙兜里,那台破烂计算器和纯白色的全球最高权限卡“咔噠”撞在了一起。
  三到五天是吧?
  赵晓晓隔著布料拍了拍兜里的帐本。
  陆廷远,你这欠帐单上的数字,可又要跟著这十二公斤往上狂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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