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魏家老妖婆回国!代码诗人的电话比闹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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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零三分。
  赵晓晓是被碎屏手机的震动叫醒的。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脖子底下多了一个靠枕,身上盖著一条薄毯,围裙兜里的计算器和权限卡还在。
  陆烬不在沙发上,厨房传来铸铁锅碰灶台的声音。
  赵晓晓的后脑勺有一个温热的触感残留,在她想起那是什么之前,碎屏手机又震了。
  代码诗人。
  “大嫂!大事!魏淑芬从温哥华飞了!”
  赵晓晓的困意在零点五秒內蒸发乾净。
  “飞哪儿?”
  “航班信息显示目的地是上海浦东,昨晚温哥华当地时间下午两点起飞的,经停东京成田,预计今天下午三点到浦东。”
  赵晓晓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收紧了。
  “她带了什么行李?”
  “託运行李里有一件申报为个人收藏品的物品,申报重量——”
  代码诗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十二公斤。”
  赵晓晓的碎屏计算器被她从兜里抽出来的速度比pierre陈翻腰花还快。
  十二公斤的油画。
  魏淑芬亲自带回来了。
  不走海运了,直接人肉扛。
  赵晓晓在脑子里飞速运算了三秒。
  陆廷远是被她在b2的那场表演逼急了。
  都柏林,巴拿马,魔都三个关键词通过保姆的录音传到他耳朵里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查验这些信息的真假,而是让加拿大的人把东西提前运回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十二公斤的东西,是他最怕被查到的底牌。
  一个人在恐慌的时候不会去救最不值钱的东西,他一定会先抢救最致命的那个。
  “诗人,你能不能查到魏淑芬落地浦东之后的去向?”
  “我已经在浦东机场的出口闸机系统里埋了一层监控脚本,只要她的护照一刷,我这边秒响。”
  “好,她的每一步都给我盯死了。落地时间,出关时间,上了什么车,去了什么地方,全部实时报。”
  “收到大嫂!”
  赵晓晓掛了电话,在沙发上盘腿坐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踩著人字拖走进了厨房。
  陆烬站在灶台前,铸铁煎锅里整整齐齐码著八个蛋。
  赵晓晓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那八个蛋两秒。
  “魏淑芬今天下午到上海。”
  陆烬的锅铲在第三个蛋的边缘停了一拍。
  “亲自来的?”
  “亲自来的,带著那十二公斤的油画。”
  陆烬把第三个蛋翻了个面,蛋白的焦边在锅里滋滋响。
  “她不走海运了?”
  “被我逼的。昨天那场戏把陆廷远嚇到了,他觉得海运线路不安全了,让人改人肉带回来。”
  赵晓晓从兜里掏出碎屏计算器,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这说明那十二公斤的东西是真正的要害。他寧愿冒著让魏淑芬暴露行程的风险,也要把东西抢回来。”
  陆烬把煎好的八个蛋铲进盘子里,关了火。
  “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到上海。让她把东西送到那个中转公寓。让她以为一切都很安全。”
  赵晓晓把计算器揣回兜里。
  “然后在她鬆一口气的那一秒,把那十二公斤连同她二十三年的所有底牌,全部端掉。”
  陆烬端著盘子走到她面前,在她手里塞了一双筷子。
  “先吃蛋。”
  赵晓晓夹了一个蛋塞进嘴里,蛋黄流心在齿间化开。
  她嚼了两口,忽然说了一句。
  “老公。”
  “嗯。”
  “你说那十二公斤的油画,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陆烬把盘子放在灶台上。
  “能让陆廷远不惜暴露加拿大这条线也要抢回来的东西,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二十三年前那场空难的直接证据。”
  赵晓晓的筷子在嘴边停了。
  “什么样的证据?”
  “比如一份签过字的协议,或者一段当年的录音,或者某个人亲笔写的指令。”
  陆烬的声音很平。
  “总之是能让他直接进去的东西。他在外面藏了二十三年,不敢销毁因为那是他控制同伙的把柄,也不敢放在身边因为太危险。所以放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
  赵晓晓把最后半个蛋嚼完咽下去。
  “魏建国的亲姐姐。”
  “对。”
  “那我们让她把把柄亲手送到上海来,然后在上海截胡。”
  陆烬看著她。
  “截胡需要人。”
  “人有的是。”
  赵晓晓把筷子放在盘子上。
  “代码诗人负责追踪,林伯负责上海那边的地面执行,赵沈青负责……”
  她停了一下。
  “负责什么?”
  赵晓晓的嘴角弯了。
  “负责在我打电话告诉他消息的时候不要把速效救心丸瓶子直接吞下去。”
  赵晓晓的碎屏手机在围裙兜里又震了。
  赵沈青。
  早上五点十七分的第一通查岗电话。
  赵晓晓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赵沈青一连串快速的呼吸声。
  “晓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昨晚几点睡的?在哪睡的?旁边——”
  “哥。”
  “嗯?”
  “魏建国的姐姐今天下午到上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速效救心丸瓶盖被拧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苏念的声音。
  “你早上五点就开始吃药了?”
  “预防性服药!”
  赵晓晓没掛电话,碎屏计算器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来搁在灶台上,啪啪按了两下。
  “哥,你先別吃药,听我说。今天你正常在b2值班,什么都不用做。代码诗人和林伯会盯上海那边。”
  “那我呢?我总得干点什么吧?”
  赵晓晓想了想。
  “你去把你那本保鏢教材后面的空白页再翻出来。”
  “翻出来干嘛?”
  “准备记新的帐。”
  赵晓晓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腾出来翻新帐本,翻到了欠帐清单那一页。
  第八笔的空白位置。
  她拔出红笔,在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十二公斤油画,温哥华至上海浦东,航班號待確认。
  写完,她把笔帽盖上,帐本合拢,揣回了围裙兜里。
  碎屏计算器,白色权限卡,新帐本。
  三样东西挤在同一个口袋里,每走一步就碰撞一声。
  赵晓晓踩著人字拖走出厨房。
  四合院的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晨光中金灿灿的,一片叶子打著旋落在了她的人字拖上。
  她弯腰捡起那片叶子看了看。
  槐树叶。
  跟陆廷远上次来b2时衣服上粘著的那片一模一样。
  赵晓晓把叶子捏在手心揉碎了,碎末从指缝间落在了青砖地面上。
  “老槐树啊老槐树。”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树也快该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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