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典当行的信封!老公这字跡你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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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伯的效率比赵晓晓预期的还快两个小时。
  当天深夜十一点四十分,赵晓晓窝在四合院沙发上盘帐的时候,碎屏手机在围裙兜里震动起来。
  林伯打来的电话。
  “少奶奶,典当行保险柜里的文件託管物品已经拍到了。是一封信,手写的,两页半。內容是一份关於陆氏集团早年海外资產分配的备忘说明,落款时间是二十三年前。”
  赵晓晓的碎屏计算器从膝盖上滑下去,她没去捡,直接抓起手机贴到耳边。
  “二十三年前的备忘?谁写的?”
  “需要专业笔跡鑑定才能確认,但信纸的纸质和墨水氧化程度初步判断年份对得上。”
  赵晓晓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把碎屏计算器从沙发缝里够出来搁在茶几上,新帐本翻到空白页。
  她的红笔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真跡,那就是二十三年前的遗书。偽造,那就是用来搅乱陆家资產的重磅炸弹。
  不管真假,老狐狸要在寿宴上甩出这张底牌。
  “老公。”
  陆烬从书桌那边走过来,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中间隔著一个靠枕和赵晓晓摊开的帐本。
  赵晓晓把林伯发来的文件照片递给他。
  手机屏幕上是两页半泛黄信纸的高清翻拍,字跡工整,繁体字,用的是钢笔蓝黑墨水。
  陆烬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赵晓晓注意到他握手机的手在第一页的某个位置顿了一下,食指的指腹在屏幕边缘压出一个白点。
  “认识这字?”
  陆烬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滑到了第二页。
  “第一页的字跡,像我父亲的。”
  赵晓晓的手肘碰到了茶几上的碎屏计算器,机身转了四分之一圈。
  “像?还是就是?”
  陆烬把手机放在靠枕上,手指搭在了自己膝盖上。
  “我五岁之后就没再看过我父亲写字。但金库里保存著他的几份亲笔文件,我每一个笔画都记得。”
  他停了一下。
  “第一页,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他的字。第二页开始出现细微的差异,横折的转弯角度偏了大概两度。”
  赵晓晓:(??????)
  “两度?你这眼睛是自带了像素级游標卡尺吗?”
  “看了十五年了。”
  赵晓晓盯著他那张在檯灯光下看不出波澜的脸,手指在围裙兜里摸了摸新帐本的封面。
  “所以第一页可能是真跡,第二页开始是有人模仿的?”
  “有这种可能。也有可能整封信都是用真实的墨水和旧信纸偽造的,只是第一页临摹得更精准。”
  赵晓晓从沙发上站起来,碎屏计算器从茶几上被她捞起来揣进兜里,在走来走去的过程中碰得白色权限卡叮噹响。
  “不管真假,陆廷远拿著这封信要干什么?”
  陆烬的目光跟著她的人字拖在地毯上来回移动。
  “如果信的內容涉及早年海外资產分配,他可以在寿宴上当著所有族老的面拿出来,声称这是我父亲的遗愿,要求重新分配某些核心资產。”
  赵晓晓的人字拖停了。
  “重新分配?分给谁?”
  “分给他。”
  赵晓晓转过身看著陆烬。
  “二十三年前他参与害死了你父母,然后偽造你父亲的遗书来抢夺你家的產业?”
  陆烬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赵晓晓只在他提到空难往事时才见过的寒意。
  赵晓晓走回沙发坐下来,这次没隔靠枕,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她伸出手,指尖搭在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这封信不管真假,到了寿宴那天,它出不来。”
  陆烬的手指在她掌心底下微微动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拦?”
  赵晓晓的碎屏计算器在围裙兜里碰了一声白色权限卡。
  “不拦。”
  陆烬看著她。
  赵晓晓的嘴角弯出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让他拿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拿出来。然后让金库里你父亲的真跡原件跟这封信做现场比对。”
  赵晓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当场打脸的效果,比我在b2碰瓷一万次都爽。”
  陆烬看著她那张在檯灯光下认真到发亮的侧脸,手指翻转过来扣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握。
  在凌晨的四合院客厅里,挨著一本九块九的帐本和一台碎屏计算器。
  赵晓晓的耳朵尖在檯灯的暖光下红得像要滴血。
  “你又来。”
  “嗯。”
  “公共场所。”
  “四合院是家。”
  “我哥……”
  话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响,紧接著是赵沈青压著嗓子的声音。
  “我在门口呢!我什么都听见了!”
  苏念的声音从更远处飘过来。
  “赵沈青你给我回来,你蹲在人家臥室门口偷听这叫什么行为?”
  “我这叫安全巡查!保鏢教材第……”
  “你再引用教材我就把那本书没收了。”
  赵沈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晓晓的碎屏手机在围裙兜里又震了一下。
  代码诗人。
  “大嫂,那封信的第二页最后一段,有一行字是后来加上去的,墨水顏色跟前面的不完全一致,时间差大概在五到八年之间。”
  赵晓晓单手看消息,另一只手还被陆烬扣著。
  五到八年。
  也就是说,陆廷远在拿到这封信之后的某个时间点,又在上面添加了內容。
  赵晓晓锁了屏,把手机往围裙兜里一塞。
  碎屏计算器碰了白色权限卡,碰了新帐本,又碰了碎屏手机,四样东西在同一个口袋里挤成了一团,每走一步就碰出一串零碎的声响。
  “老公。”
  “嗯。”
  “明天你让林伯把金库里你父亲的所有亲笔文件整理一份高清扫描档。”
  陆烬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已经在做了。”
  赵晓晓看著窗外那棵扑簌簌掉叶子的老槐树,枝头的叶子已经稀疏到能数清楚了。
  寿宴倒计时,还剩两天。
  一封信。
  一棵快禿了的老槐树。
  一个即將被连根拔起的老狐狸。
  赵晓晓把手从陆烬掌心里抽出来,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
  “明天的蛋,十六个。”
  陆烬看著自己空出来的手掌。
  “为什么又多了?”
  “备战加餐,全员增配。”
  赵晓晓踩著人字拖往臥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还有,那个信封的事不许瞒我,有任何新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烬靠在沙发上,檯灯的光把他金色的短髮照得柔和。
  “好。”
  赵晓晓转过头,围裙兜里的东西碰了最后一声,她走进了臥室。
  走廊那头,赵沈青蹲在墙角,草帽歪到了六点钟方向,手里的《作战手册》翻到了空白页,红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典当行信封,疑似偽造遗书。寿宴当天可能被用於资產爭夺。对策:金库真跡现场比对。
  字还是丑的。
  但苏念在他旁边蹲著,手指帮他把围巾尾端重新掖进了衣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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