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梦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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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弥,梵语音译,意为妙高、妙光、善积。
  当然,更多的还是至高至大之物的意思。
  须弥的梦,须臾之梦吗……”
  林辛缓步走进须弥城。刚一进来,虚空装置就对他发出某种力量波动,似乎是要拉他入梦。
  魔神级的元素力自然可以抵御。
  林辛寻了处墙角,抱腿坐在那里,静静闭上眼。
  他折磨了多托雷七天七夜,这些天,他只喝了点水。
  元素力可以修復身体,自然也能支撑身体机能的运作。可是七天不眠不食,林辛还是感到虚弱无比。
  (好好睡一觉吧,在梦里再当一次英雄。)
  (这是和纳西妲之间的约定。)
  自从来到提瓦特后,不知是不是出於对契约之神和命运的尊敬,林辛格外注重约定。
  在稻妻,那名和自己立下约定的女孩又怎么样了呢?
  他沉沉地睡过去。
  虚空发出光亮。
  …
  …
  刚一睁开眼,林辛的眼前就站著一群人。
  赛诺、阿贝多、纳西妲,还有空和派蒙。他们都围在一张床边,床上躺著迪娜泽黛。
  纳西妲正对眾人分析道:
  “每过一次花神诞祭,迪娜泽黛的病情都会严重一些。如果能脱离轮迴,我或许还有办法救她。
  可当前这种情况下,她就像羽毛即將被拔光的小鸟飞在高空中,而我能做的只是捲起狂风,来让她晚些坠落。”
  派蒙捂住脑袋:“纳西妲还是很喜欢用这种奇奇怪怪的比喻呢,可是,我们连【轮迴】的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
  纳西妲转过身,向后看向林辛。
  “没关係,能解决现状的人已经来了。”
  眾人这才回头,发现身后站著一个人。
  最惊讶的莫过於空和派蒙了。
  “林辛!你……”
  “嘘,等下再跟你们讲我的冒险故事。纳西妲,情况怎么样了。”
  纳西妲和林辛对视,她立刻就理解了林辛的疑问:
  就算纳西妲没有足够的武力阻止这一切,但是她已经知道结果了——梦的主体是妮露。
  只要让妮露意识到这是梦,一切就不攻自破。
  这个“答案”不能直接告诉其他人,就像梦游的人不能被叫醒一样,突兀地告诉其他人答案,会对他们的大脑造成损伤。
  所以林辛只是用眼神发问,他还看向了阿贝多。
  阿贝多也是这一切的知情者。
  然而他只是摇了摇头。纳西妲的声音则直接响在林辛脑袋里:
  “妮露不再是原本的她了!
  她和迪娜泽黛一样,被一个人偶取代了。我们找不到【原本的她】在哪里!”
  …
  和眾人商討后,林辛理清了现状。
  赛诺在自我放逐的过程中被纳西妲找到,成功收编;阿贝多见林辛忙於“復仇”,便对纳西妲伸出援手;空和派蒙则老老实实地做任务,一路进行到现在。
  前两人因为被纳西妲【祝福】过,很快清醒过来,並且能【看见】纳西妲;空和派蒙……纯特殊。
  迪希雅还没有被祝福过,她在梦里看不到纳西妲,目前还未参与解决事件。
  而问题的关键——妮露……
  在梦里,像是迪娜泽黛这种无法维持梦境的病弱者,在循环的花神诞祭里会由“人偶”替代。人偶只会僵硬地行事、说台词,一切依照白天花神诞祭的模板进行。
  妮露被人偶取代,本人则不知所踪。找不到本人,就无法解除梦境。
  “嗯……大巴扎你们找过了吧。”林辛问道。
  派蒙回答:“找过了。”
  “教令院里头呢?”
  这一次回答的是赛诺:“我和阿贝多先生探查过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现在是第几遍轮迴了?不,这不重要…”
  林辛看了看迪娜泽黛,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机。
  “看来,我们来不及把须弥城都翻一遍了。”
  纳西妲点点头:“她快要撑不住了,如果真要把须弥城找一遍,恐怕……”
  林辛闻言有些愧疚。
  “抱歉,我太沉溺於復仇了,没能帮你快速解决大贤者。”
  “不,这本就是我的职责。甚至哪怕是在梦里,我都庇佑不好我的信徒。”
  明明迪娜泽黛和妮露都是最尊敬小吉祥草王的人,纳西妲却什么也做不到。
  她也许是最无能的神了。
  “没关係,既然我来了,剩下的就都交给我。”
  纳西妲抬起头,她看到林辛脸上掛著微笑。
  那笑容不再如往常一般虚假,而是像发自內心。
  派蒙直接鼓掌:“哦哦哦!林辛你要发挥大预言家的实力了吗!”
  然后,她就看到林辛搓出一把剑。
  剑被高高举起。
  这熟悉的起手式让阿贝多嘴角一抽,以往常的经验,林辛这是要…
  “领域展开,智慧与风之殿堂!
  此刻,寂灭之时!”
  轰——!
  须弥城被切成两半。
  …
  …
  ???:“嘀——
  检测到庞大意识体强行中断了梦境运行,第76次轮迴强制结束,第77次轮迴开始。
  【虚空】力量导出进程重检,检测结果:未中断……”
  …
  …
  收缩、碎裂的空间中,林辛保持著自身意识体的完好,淡定看著梦境世界被虚空吞噬。
  与他同样不受影响的只有纳西妲,她瞭然道:
  “原来如此,你的意识体(记忆与思考速度)被尼伯龙根强化过,配合上庞大的元素量、以及我传授给你的知识,
  你有实力能直接终结这一次的梦境轮迴。
  真是奇妙,明明你没有相关权柄,却能做到比我还要夸张的事。”
  林辛接著她的话说道:
  “而梦境破碎后,作为梦境的主人,妮露所在的位置一定是最后消散的。只要我保持住自身意识体清醒,就可以看到她的位置。”
  “非常正確,可你是怎么想到的?不亲眼见过这一幕,应该很难有这种想法。”
  少年笑笑,他拢了拢头髮,生成一根藤条绑在一起。
  在消散的世界里,他望向梦境的中心,
  那里是某处旅馆,妮露正茫然地看著一切。
  “我只是,用【预言】见过这一幕罢了。”
  只有亲自看过剧情的人,才能在冗长的轮迴与对话之后,被妮露的花神之舞感动到。
  她不该是这样的。大巴扎最好的舞者,应该在化作光粒消散的世界中心,在紫红色帕蒂沙兰的簇拥下,为草之神献上舞蹈。
  即便这是场须臾之梦。
  即便少有人见证。
  梦境收束,空间变换,轮迴再起。
  林辛与纳西妲,在须弥城的门口再次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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