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慈树王之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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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辛…是谁?没听过的名字,我们之前认识吗?”
  阿贝多用平静的语气述说著。
  林辛闻言垂下眼。
  “说起来,我確实有些记不起我为什么在须弥了,似乎是为了进行某种和命运相关的研究……”
  须弥城仍是阴天,刚刚激烈的神战没有扫走这乌云。在阿贝多看不到的地方,少年脸上的阴翳越来越重。
  阿贝多自己则陷入了某种矛盾,他自我分析著:“……而且,为什么我的手里有个墩墩桃?是一位热情的路人给我的,可为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的情绪也有些连贯不起来…
  你叫林辛对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轰隆!
  厚重的阴云里,惊雷乍现。
  林辛没有回答阿贝多。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净善宫。
  他被遗忘了。
  不可能是多托雷乾的。他刚死没多久,就算还有剩余的切片,就算他有办法入侵世界树,效率也不会如此之快。
  而且狗屁的世界树根本不会影响林辛!他压根就没有记录!
  这个巧合的时间,这个不讲道理的结果……这是命运。
  狗娘养的命运!
  少年咬牙切齿道:
  “……大、慈、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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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怒吼之后,剧烈的风席捲整个须弥城,高空中的雷霆越发密集,似在宣泄谁人的怒火。
  风吹得阿贝多摇摇晃晃,他闭著眼半蹲下身。等他稳住身形再睁开眼时,身前的少年早已消失。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慈树王的记忆中,化作记忆体的纳西妲、空与派蒙抵达世界树前,与大慈树王残留的意识对话。
  纳西妲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大慈树王的轮迴、世界树最纯净的枝椏。她感慨道:
  “所以命运才是终极的知识,对吗?”
  大慈树王道:“真是不错的想法,我很认可。也正因如此,你不会再成为我。”
  ”是吗……“
  纳西妲闻言有些颓丧,她无法做到像大慈树王那样伟大吗……
  “但你或许,会成为比我更加伟大的神明。”
  大慈树王笑道:“我已经从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我並不具备的意志,它所导向的未来,才是只属於你的命运。
  而那些,也是你过往所经歷的一切带来的恩赐。
  放心吧,智慧的生长其实也如同草木一般,你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花朵绽放。”
  这一番话让纳西妲重新振作起来,两位接任的草之神明自此解开了心结。
  可隨后,大慈树王所讲述的真相,让纳西妲再次痛苦。
  坎瑞亚战爭时,世界树被禁忌知识污染,大慈树王凭藉之前与赤王共事的经验,创造了【虚空】,她通过梦境统合人类的智慧,又献出全部力量,清除掉了禁忌知识。
  然而,大慈树王的存在与世界树高度关联。世界树被污染,大慈树王自身也被禁忌知识沾染。
  即便她死去,世界树也会留下记录。可自身又无法彻底消除自身,这是悖论……
  神明的智慧很快让纳西妲理解了现状,可此时,她寧愿自己无法理解。
  大慈树王抚胸道:“我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你能够来到这里,將被污染的我从世界树中彻底抹除。
  正如你想到的那样,世界树中存在著这个世界的一切知识与记忆。將我从世界树中抹去的话,也就相当於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但,这就是拯救世界树唯一的办法了。”
  很悲伤的结局,也是无可改变的结局。
  在这个世界,【记忆】没有权柄,它被天理锚定在世界树中。哪怕是最接近其概念的【情感】,也只是被水之魔神略微涉猎。
  大慈树王拥抱向纳西妲,轻轻闭上眼,开始履行最后的职责。
  她引导著纳西妲行使神权。
  『让世界,彻底遗忘…』
  不,
  等等!
  大慈树王睁开眼,她惊觉自己的命运被牵连了。
  哪怕只剩残魂,哪怕只余意识,身为世界树的最高管理者,身为智慧之神,她仍然能感知一些东西,
  命运在被吞噬!
  然而自身的消亡已经不可避免,在最后的最后,大慈树王循著命运丝线看去:
  【一位『人』,在向黑龙举剑,
  剑为命运所铸,
  剑尖直指龙心。】
  大慈树王见此,立刻想办法留下线索!
  下一刻,纳西妲的怀中,大慈树王身形消散。
  污浊的枝杈变得纯净,世界树重回健康。
  …
  …
  净善宫內,纳西妲摸向脸颊,触碰到了泪水。
  她有些伤心,却也有些茫然。
  “旅行者,我们刚刚……拯救了世界对吗?
  可是为什么,我好像在哭呢。”
  空的心里一紧。
  “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刚刚?我们用两颗神之心的力量,成功与五百年前的世界树意识建立了连接,然后將世界树中的污染抹除了……”
  派蒙也点头道:“对呀,你刚刚不是也在的吗。”
  她们的话让空意识到,大慈树王真的被遗忘了。
  可他还记得……是因为他不属於这个世界,所以不会受到影响吗。
  “啊!”
  空突然想起,林辛走时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
  【而届时,见证了这一切的你,和我又会多一个共同话题。】
  难道林辛也不会受影响!
  空顿时兴奋起来。这样,他至少有人可以討论,是否要把被遗忘的真相告诉大家。
  於是空说道:“纳西妲,能感知一下林辛在哪里吗,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氛围突然一静,纳西妲撑著头思考,困惑道:
  “林辛……是谁?”
  “誒?”
  空的身体一寒。
  在某种糟糕的想法升起来之前,外面传来怒吼声:
  “大、慈、树、王!”
  砰!
  净善宫的大门被撞开,黑髮少年肆虐著狂暴的元素力,一步一步踏进来。
  他衝著净善宫的主人道:“纳西妲!告诉我,我是谁!”
  纳西妲皱起眉头,刚想摆出防御姿態,却瞥见了林辛的心口,
  “!!!”
  智慧之神的智慧以最高速度运转!
  尼伯龙根之心、命运吞噬体、漆黑的力量、第五降临者……
  刚刚解除的世界树的污染、第四降临者以及他口中的“林辛”、暴怒的有魔神级力量的来者……
  在少年再次发怒之前,纳西妲脱口而出:
  “你是林辛!”
  少年脚步一顿,元素力也凝滯片刻。
  他打量纳西妲片刻后,又看向空。
  金髮的旅者手足无措。
  “嘖!“
  林辛啐了一口,不耐烦道:
  ”他妈的,你最好有办法搞清楚现在的一切,並且赶紧解决,纳西妲!
  否则我不介意把世界树烧了。”
  纳西妲吞了口唾沫,
  智慧在上,她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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