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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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躲到最近的派出所去找捕快。”
  项羽把少女放到门外,马上用门口的一把u型锁锁住了店门。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看向从那间包厢里一涌而出的十几个混混。
  这些混混们人手一根棍子,连一句话都不说,径直向著门口衝来。
  在项羽的动態视力下,他们看起来就像0.3倍速移动的树懒,能够看清每一张凶狠的面孔,以及挥舞棍子时手臂紧绷的肌肉。
  “哼,一群人渣!”
  他冷哼一声,握紧拳头,迈步助跑两步,凌空飞踢而起,踹在一个前排蓝毛混混的胸口上。
  8.41的恐怖力道,让蓝毛混混像炮弹一样倒飞进人群里,撞倒了后面四五个人。
  一群人滚作一团。
  项羽趁机跳上旁边的餐桌,一脚踢飞桌上的筷筒。
  十几根筷子胡乱飞舞。
  有的混混被筷身打中,感觉就跟挨了一拳似的皮肉发疼;
  有的混混却被筷头击中,居然浅浅地扎进了体內,立刻惨叫声一片。
  混乱中,有个摔倒在餐桌旁的混混爬起来,抡起一棍抽在项羽小腿上。
  项羽吃痛,嘴角一抽,俯身抢过短棍,一棍打在混混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混混的整个右肩塌了下去。
  这种聚氨酯实心棍是街头混战的利器,普通壮年男人拿著能抽断砖头,项羽拿著则能打弯钢管。
  同伴塌肩的惨状,嚇到了周围的混混。
  立刻哗啦啦的向后退去,在项羽周围空出一个大圈。
  他们害怕,项羽却没想放过这些人。
  他直接跳下餐桌,在地上捡起一根散落的棍子,如虎入狼群般冲入人群,双手左右开弓,蛮横地抽打在混混们身上。
  大厅的那些食客见到这一幕,不少人惊呼出声。
  正在报警的那名食客,更是衝著手机大喊道。
  “受伤的人数增加了,你们多派几辆救护车来,我担心救护车不够用。”
  “你说大概有多少人受伤?”
  “现在有六七个……不,已经十个了……不,已经十三个啦。”
  吧嗒——
  当项羽將手中染血的棍子扔下时,身体中依然激盪著一种无法平息的亢奋感。
  饭店的大厅里已是满地伤员,耳边也全是无力的呻吟声。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拿著手机拍摄的食客,以及厨房门口观望的厨师和帮厨,迈步走进了那间大门敞开的包厢。
  包厢內。
  小贷公司的中年老板,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上半身贴身的黑色紧身衣。
  这个男人紧身衣下的全身肌肉高高隆起,斜方肌极为发达,看上去好像没有脖子。
  而老板娘则坐在他的怀里,两颊上各有一个高高肿起的青色巴掌印。
  明明手下的人全被撂倒了,男人却一点都不慌,依然在把玩著手里的柔软之物。
  见到项羽进来,也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老板娘的脸颊道。
  “小子,你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吗?”
  “不是。”
  “那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也不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管別人家的閒事呢?”
  项羽握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因为我討厌你这种人!
  每次想到你这种人渣居然跟我活在同一个世界上,我就会感到生理性的厌恶,想要把你们通通打成肉饼。”
  “哈哈哈,原来是个中二少年啊。”
  男人摸著扔子狂笑几声。
  猛地把老板娘往旁边一推,直接跳上了包厢的大圆桌,衝著项羽勾勾手指。
  “来吧,还没走出校园的年轻人。
  今天,就让大爷来教教你,什么叫做不该管的事情別瞎管!”
  项羽正要抬腿上桌应战,却发现对方不讲武德,话还没说完就居高临下地出拳,压著全部的体重向著自己砸来。
  他只能强行改变即將抬腿的肌肉发力,改为侧滑步,向旁边一闪。
  咚!
  包厢的砖墙上被男人打出一个通透的窟窿。
  “好机会!”
  项羽双眼一亮。
  趁著男人的胳膊被短暂卡在窟窿里,右脚蹬地,左脚一记迅捷的侧踹腿,狠狠地蹬在了男人侧肋。
  一击而中后,他抽身飞退,闪过男人抓向自己小腿的大手。
  “就凭这样的花拳绣腿,也能伤害到我的肌肉鎧甲?”
  硬生生承受了一记能把常人踢残的重脚,男人却跟没受伤一样。
  冷笑著抬起双臂,双拳如同连环重炮般,向著项羽轮流轰来。
  然而,项羽这次没跟他硬拼,只是躲避著对方的拳头,几步退到了饭店大厅里。
  “连我一拳都不敢硬接的软蛋,只需要打中一拳,你就会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叫我爸爸。”
  “躲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选一个更开阔的战场而已。
  这次,该轮到你尝尝我的拳头了。”
  退入大厅,项羽虎吼一声,隨即出拳。
  9.33的敏捷,让他的拳头在围观者眼中只有模糊的残影。
  比男人还要密集的拳势,如同狂风暴雨般,以拳对拳,全部打在男人的拳面上。
  偶有溢出的拳影,也都击中了男人骨骼硬度更低的胳膊。
  仅仅过了几秒,男人的胳膊就痛得受不了了。
  一记突兀的撩阴脚踢向项羽襠部,结果被轻鬆闪躲。
  而项羽也抓住对方出招时的破绽,一拳打在了空门大开的心口。
  这里的肌肉薄弱,紧邻胃袋。
  男人吃痛之下,全身一僵,本能地想要乾呕。
  趁他病,要他命。
  “去死吧!”
  下一刻,项羽密集的拳影,已带著汹涌的气势紧隨而至。
  如同开闸的洪水,打散对方併拢在胸前防守的胳膊,以一往无前之势倾泻在宽阔的胸膛上。
  这一刻,肌肉在哀嚎、嘶鸣。
  这一刻,骨骼在断裂、破碎。
  这一刻,男人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只能全身抖如筛糠地完全承受了所有攻击。
  十几秒后。
  男人高大的身体就如推金山、倒玉柱般,直挺挺向后栽倒在地。
  项羽大口喘著粗气,俯视地上的败者。
  只见对方的眼中满是血丝,正恨恨地盯著自己。
  却因为骨骼碎片卡在內臟里,稍一动弹就会伤势恶化,只能躺在原地冷哼道。
  “小子,別以为你贏了。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在社会上混,要有背景,要懂法律,懂吗?
  有本事就现在动手杀掉我,当个杀人犯,否则我一定会告你个倾家荡產。”
  看到男人还在嘴硬,项羽在地上捡起一根聚氨酯棍子,隨口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违规放高利贷,还对借贷者进行强迫姓行为,甚至图谋卫成年未遂,我这是在见义勇为。”
  “这就是你不懂法嘍,什么叫我放高利贷?
  那个女人和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完全在法律允许范围內,这分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借款。”
  男人笑了,咳嗽几声继续道。
  “还有,你说我想要强健卫成年,你有证据吗?
  即便有证据,我也只是处於准备阶段,属於未遂,你凭什么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你既然动手打伤了我和我的人,大概率是故意伤害,最差也能定个互殴。
  不仅有可能坐牢,还要赔偿我们的医药费和误工费。
  这个官司,能赔到你倾家荡產。”
  以项羽9.33的敏捷,大脑运转思维速度远超常人,稍微一想就察觉男人话里的问题,哪会被这番话唬住。
  抬起胳膊,手里的棍子对著男人的左腿膝盖重重敲下。
  “啊——”
  男人惨叫一声,疼得满头大汗,急切道。
  “干什么?干什么?
  我已经倒地不起了,你这样攻击我是违法的。
  小兄弟,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啊。”
  “练武者拳脚的威胁,远高於普通人持械,你的腿没废掉,就等於持有危险性武器,我只是在解除你的武装而已。
  这样做,绝对不违法。”
  项羽看向男人的眼睛,发现对方本能的偏转视线,不敢与自己对视,也跟著笑了起来。
  “色厉內荏,原来是个空长了一身肌肉的软蛋。
  嘰里咕嚕说这么多普法知识,还不是既担心我一时激愤杀了你,又想要在手下面前保持硬气。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想这些事情呢。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想想怎么渡过在监狱里的日子。”
  项羽摇摇头,抬手继续敲碎了男人的右腿膝盖。
  这下子,终於彻底安全了。
  项羽站直身体,环视著满地哀嚎的混混,感觉心头燃烧的那团火焰正在渐渐熄灭。
  热血激盪的身体渐渐冷却。
  各种先前被大脑屏蔽的体感也依次解锁。
  挨了一棍的小腿上,有种闷闷的钝疼感。
  拳面上火辣辣的一片刺痛,不用看都知道,应该是手上结的血痂被打破了。
  “好在,全都是些轻伤。”
  项羽努力调整呼吸,平復剧烈的心跳,打开面板,扫了一眼在战斗中產生的日誌信息。
  【你与人实战搏斗,对[拳打]有所领悟,招式经验值+1。】
  【你与人实战搏斗,对[脚踢]有所领悟,招式经验值+1。】
  【你与人实战搏斗,对[步法]有所领悟,招式经验值+1。】
  ……
  [徒手搏击]:lv7
  [拳打]lv7(257/700)
  [脚踢]lv8(549/800)
  [步法]lv7(62/700)
  [擒拿]lv7(252/700)
  [摔技]lv7(171/700)
  “昨天还想著,东协的治安没差到天天让我生死相搏的地步,没想到,今天居然又来了一场。”
  “但也不得不承认,实战確实能让人快速成长。
  我的[拳打]、[脚踢]和[步法]经验全涨了四五十点,就连[擒拿]和[摔技]这两个实战中很少用的武技都涨了几点。
  难怪孙老师要带石暉去参加街头拳赛呢。”
  噠!噠!噠!
  就在这时,脸肿成青紫色馒头的老板娘,踩著高跟鞋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她一出门,就跪下冲项羽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女儿,我以后一定会报答这个恩情。”
  项羽被这一幕搞得手足无措,赶紧往旁边让了让,避过磕头。
  想了想,选择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来转移话题。
  “我把你女儿送到了门外,她现在应该去了派出所。”
  听到女儿的下落,老板娘鬆了口气,神色恍惚地缓了一会儿,突然怨毒地看向地上的男人。
  “这件事闹这么大,捕快应该很快就来,能让我跟他单独相处一会吗?”
  项羽的目光在两者间来回打转几圈。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把手里的棍子递给了老板娘,说道。
  “当然可以。”
  老板娘的肿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费力地拖著男人的衣服进入包厢,关上了大门。
  接下来,包厢里的声音就变得奇怪起来。
  项羽听声辨位,似乎老板娘直接把两条腿跨立在男人脑袋两侧。
  隨即,便传来男人的怒骂声。
  “贱人,你要干什么?”
  “我只不过是要做一遍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而已,这就受不了了吗?
  狗东西,抬起头,看著我。”
  在连续不绝的对骂声中,能清楚听到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声,紧接著,又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
  项羽的神色有些微妙。
  老板娘居然在男人脸上鸟了一泡,给他用热水洗了把脸。
  “这要多恨对方,才能作出这种终极侮辱呢?”
  项羽在网上看到过一些高利贷公司的手段。
  据说他们在贷款之初,就会以手续费,保管费等名目额外在贷款中收取一笔高额费用。
  把这些费用折算进借款成本,实际上的年化利率会远高於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最高甚至能做到几十倍的年利率。
  在借款者无法偿还贷款后,他们甚至会强迫借款者卖银、运?、强制器官捐献。
  简直是黑到家了。
  这家小贷公司身上,绝对不止背著老板娘这一个案子。
  现在受的这点屈辱不算什么,等以后进了监狱,还有得受呢。
  ……
  当孙志远回到饭店的时候,正巧碰到项羽打开店门。
  乱鬨鬨的人群一起涌出,立刻有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但也有人很热心,非要留下为项羽作证,证明是那帮放贷的人主动找他麻烦。
  项羽依次谢过这些人,才好不容易挤到孙志远身边,简短的跟他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孙志远神色复杂的走进店里,瞅了一眼还躺地上的十几个混混,以及全身尿骚味的强壮老板。
  便目光灼灼的看著项羽,就像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缓缓说道。
  “你是说,是你一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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