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达叔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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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8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开进流浪蓝星摄影棚车库。
  车上走下来一个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了流浪蓝星的拍摄区域。
  导演棚內。
  郭凡看著来人,笑道:“来了。”
  .......
  “快!快!冷风方向给准確一点。”
  摄影棚內,工作人员正在完善今天这场戏份。
  韩子昂牺牲的重头戏。
  製作了一块模擬雪地。
  而上方则是输送的低温冷风的空调。
  达叔特地要求,对准他的位置开最低的温度。
  这样子方便他入戏。
  因为韩子昂就是在极端低温的环境中牺牲的。
  而在韩子昂前面数米,就是李存希,赵金麦,李洸洁他们的站位。
  他们今天要根据达叔给的信號,来配合完成这一个戏份,然后后期再加上建筑崩塌的特效。
  可以说,这完全就是看团队演员之间的默契配合,一旦一方接不住,整个戏就崩了。
  郭凡站在监视器后,喊道:“各部门稳住,准备!!”
  达叔,李存希,赵金麦,李洸洁等人,听到后,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好开演。
  “action!”
  隨著一声令下。
  大戏开幕。
  韩子昂(达叔)的救援服能源灯开始忽明忽暗,发出微弱的“嘀嗒”声。
  提示含氧量已消耗殆尽。
  吴猛达半坐在模擬雪地上,身体被厚重的防护服压得微微前倾。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刺骨的疼痛。
  (达叔)韩子昂抬起手,艰难地伸向自己的头盔卡扣。
  他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动作缓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咔噠。”
  卡扣被打开。
  他缓缓抬起头,將头盔向上,取下。
  感受著头顶上输送的寒风。
  他没有躲,反而微微眯起眼,像是在迎向某种久违的温暖。
  他的眼神开始变化。
  那不是痛苦。
  也不是恐惧。
  而是——回忆。
  吴猛达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薄雾。
  那是属於韩子昂的记忆:地下城昏黄的灯光、小时候抱著刘启的温度、朵朵第一次喊“姥爷”时的奶声奶气……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他的眼神里闪回。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带著一点苦涩,却又带著一种终於释怀的笑。
  他的头,慢慢、慢慢地转向李存希(刘启)和赵金麦(韩朵朵)的方向。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
  有不舍。
  有牵掛。
  有嘱託。
  有一个老人对孩子最后的温柔。
  那是吴猛达用眼神完成的,最无声、却最震撼的表演。
  而另一边。
  李存希(刘启)接收到达叔的信號,迅速进入情绪状態。
  “老东西!!!”
  李存希(刘启)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尝试挣脱李洸洁(王磊)的手,疯了一样往韩子昂的方向冲。
  可刚跑两步,王磊就从侧面衝上来,一把拽住他的防护服。
  “回来!”
  “放开我!那是我姥爷!”李存希红著眼睛,声音嘶哑,他拼命挣扎,防护服被扯得发出摩擦声。
  “姥爷!”
  赵金麦(韩朵朵)也陷入情绪,哭的泣不成声。
  但韩子昂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眼神里的那一点光,彻底熄灭。
  像一盏灯,被寒风轻轻吹灭。
  李存希(刘启)看到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那个倒下的身影,瞳孔儘可能控制收缩,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老东西!!”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撕裂出来,带著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我错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错了!你出来啊!”
  他一边喊,一边被李洸洁(王磊)强行拖著往后退。
  他的脚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他却仍拼命回头,目光死死黏在韩子昂倒下的方向。
  “老东西.....你出来啊.....”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赵金麦(韩朵朵)哭得几乎要晕过去,被队员紧紧抱住,她的脸埋在防护服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片场的风还在吹,空调的极低冷风还在喷,所有人都安静得像被冰封。
  监视器后的郭凡死死盯著看著画面,喉结上下滚动。
  “cut!!!完美!过!”
  郭凡也似乎用嘶吼的声音喊了出来。
  听到这个指令,工作人员关掉冷气机,立刻衝上去给达叔披上防寒毯,扶他起来。
  达叔睁开眼站起来,呼吸还有些急促,环视了一周。
  李存希还被李洸洁拉著,保持著表演姿態。
  “存希!完美!”李洸洁在旁边低头说道。
  李存希抬头,收了一下情绪,站起来分別给达叔和李洸洁一个拥抱。
  此刻,言语无法表达。
  赵金麦也走过来,眼眶红红的,小声说:“达叔,你嚇死我们了.....”
  吴猛达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傻孩子,演戏嘛。”
  郭凡走过来,深吸一口气,用带著点沙哑的声音宣布。
  “全体注意——达叔,杀青!”
  掌声响起,却带著一点伤感。
  工作人员拿出准备好的鲜花还有蛋糕。
  李存希看著吴猛达被工作人员围住。
  心里也是有点不舍的,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天。
  韩子昂离开了。
  而达叔,也杀青了。
  这场戏,不仅是韩子昂的终点。
  也是刘启真正成长的起点。
  而此时此刻。
  李存希不知道的,他刚刚的表演,早已被另一个项目的人完完全全看到。
  在摄影棚的一个角落,一个戴著帽子口罩,躲在监视器背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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