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杀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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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天。
  《人生大事》进入了最后的衝刺。
  第一天转场到江边。
  这场戏拍的是莫三妹把父亲的骨灰装进烟花筒里,在江边点燃。
  莫三妹根据自己的理解,把父亲留给自己的考题给出了一个答案。
  橙红色的火光映著江水,灰白色的烟尘在暮色中升腾消散,像一个人最终变成了一捧可以被风吹散的东西。
  莫三妹在想,这够不够体面呢?
  父亲和哥哥应该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吧。
  李存希穿著花衬衫站在江滩上,手里攥著那只烟花筒,看著火焰沿著引线爬上去的时候。
  他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不舍和怀念。
  摄像机从侧面推过去,拍了他一个长长的侧脸特写。
  第二天拍的是抬棺下楼的戏。
  老街的楼梯又窄又陡,几个人扛著棺材侧著身子一级一级往下挪。
  李存希在最前面,肩膀抵著棺材的一角。
  这场戏拍了三条,前两条因为说的台词节奏不对被喊停,第三条才顺利走完。
  拍完之后几个人的衬衫后背都湿透了,坐在台阶上喘了半天。
  第二天下午到晚上补了一堆零碎的殯葬戏镜头,给逝者穿寿衣、清理遗物、布置灵堂、在店里整理纸钱。
  李存希从下午两点一直拍到晚上九点,中间只休息了半个小时吃了盒饭。
  第三天,最后一个镜头。
  那是一个很小的镜头。
  莫三妹在回上天堂的路上,那是他觉得把这个事业继承下来的决心。
  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就是一个人缓缓走向店铺。
  刘江盯著监视器看了几秒钟,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喇叭,声音在安静的片场上空响了一下:“卡,过,杀青!!!”
  全场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一秒钟,然后爆开了。
  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举著手机开始拍。
  刘江把喇叭放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花束走到李存希面前。
  李存希接过花束,满脸喜悦,终於杀青了。
  杨煾又从人群中钻出来,抱著一束比自己脸还大的花:“存希哥哥,杀青快乐!”
  李存希蹲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也是哦!杀青快乐!”
  李存希把花放在一边,弯腰把杨恩又抱起来转了一圈,她在他怀里笑得咯咯响。
  所有人呼啦啦地涌到上天堂门口合影,刘江韩言在最中间,左边是李存希,右边是杨恩又,王戈和刘陆蹲在前面一排。
  晚上的杀青宴设在江城一家老牌酒店的大宴会厅里,十几桌桌子都坐满了人,桌上摆满了菜和酒。
  气氛比李存希预想的热闹得多。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松下来的,像是终於卸掉了扛了几个月的重担。
  所有人都玩的很开心。
  刘江是真的喝疯了。
  他从前几轮敬酒开始就没停过,杯子换了几轮,脸从微红变成深红,最后站在椅子上开始唱歌。
  唱的是他自己编的词,调子跑得离谱,听不清在唱什么,但嗓门大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韩言在下面拉他的裤腿:“下来下来,別丟人了。
  刘江此时已经完全嗨了。
  他完全没有理会韩言,接著高歌,接著跑调。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掏出手机开始录,有人开了闪光灯对著他晃。
  他站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地比了个心。
  杨煾又坐在李存希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王戈已经趴在桌上笑到肩膀抖了,刘陆的手机都快举不稳了。
  难得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李存希也拍了一小段视频,镜头里刘江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唱,韩言在下面扶著椅腿一脸无奈,旁边的人笑得东倒西歪。
  他把那段视频发给刘悎存,配了一句:“刘导杀青之后彻底放飞了。”
  没过多久。
  刘悎存的消息就过来了:“刘导要是明天清醒过来看到这个视频,会不会尷尬得钻地缝。”
  李存希打字回她:“绝对的。也可能不记得了,他今晚喝的量够断片了。”
  “你少喝点哦。喝多了身体难受。”
  “嗯,放心吧,合理控制中。”
  李存希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杯子。
  他確实从开席到现在只喝了小半杯,每次举杯都是浅尝一下就放下了。
  他依稀记得前一段时间的宿醉,第二天脑袋昏沉了大半天。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適应。
  “明天回来给你做大餐。”
  刘悎存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李存希低头看到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谢谢女朋友大人。”
  刘悎存回了一个她自己摇头晃脑的表情包。
  她早些人的一个视频截图,晃著脑袋,脸上带著些青涩以及婴儿肥,很是可爱。
  李存希看著那个表情包忍不住乐了,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直到手机被一只手从侧面拍了拍。
  王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壁桌敬酒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半满的酒杯,歪著头看他:“看什么呢这么乐?我跟你说了三遍喝起来你都没反应。”
  李存希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明天就回家了,睡个好觉,开心。”
  他举杯跟王戈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他答应过女朋友,要少喝,说到就要做到,不能因为女朋友不在身边就虚假承诺。
  王戈也不计较他喝多少,自己仰头灌了半杯,然后拍了拍他后背说:“希望有机会再合作。”
  他转身又晃回了自己那椅子上,继续和旁边的人喝酒。
  酒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刘江被韩言半扶半拖地往外走,嘴里还嘟囔著什么跑调的旋律。
  杨煾又趴在妈妈肩膀上睡著了,手里还拿著白天那束花的一片花瓣。
  李存希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就是收拾行李。
  他不打算睡懒觉,让凌小风定了明天早上的航班。
  第二天中午的飞机落在京市。
  李存希回到家门,脸上带著笑容。
  终於回来了。
  他刚打开门。
  只见一道身影从客厅方向冲了过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李存希看著来人,赶紧伸开手接住,低头看著怀里那颗扎著低马尾的脑袋,笑了一声,把手臂收紧,把整个人稳稳地抱住了。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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