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两人的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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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低头看著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格雷格,暗金色的秀髮凌乱地洒落在他的脸颊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格雷格睡著了,或者说,他累晕过去了。
  从迷宫入口一路狂奔到地下城第二层的深处,中间没有丝毫停歇,最后还用尽全力释放了那一记噬界黑炎。
  就算他现在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这样的消耗也足以让他的身体强制关机了。
  “笨蛋少爷......”
  艾莉看著他安静的睡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这个笨蛋少爷拯救了。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他脸颊上的髮丝,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將她带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秋天。
  十二岁的艾莉正蹲在一条骯脏小巷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拿著一根树枝靠在墙上。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暗金色的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沾著些许灰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流浪儿。
  但如果有人因为她这副模样而小看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小丫头,你给我记住了!”
  几个混混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向巷子口退去,领头的那个人捂著流血的鼻子,回头恶狠狠地瞪著艾莉,放出了经典的败犬狠话:
  “下次別让老子再碰见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艾莉打了个哈欠,语气漫不经心:
  “下次?你们还有下次吗?我刚才可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们现在应该躺在医馆里,而不是还能站著跟我说话。”
  那几个混混脸色一变,但终究不敢再放什么狠话,互相拉扯著狼狈地逃离了小巷。
  艾莉这才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谢、谢谢你,小姑娘……”
  刚刚被艾莉从混混手中救下的小贩颤颤巍巍地向她道谢,从怀里掏出几枚铜幣想要塞给她:
  “这点钱你拿著,算是我的谢礼……”
  但艾莉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不用了,我只是找乐子而已。”
  小贩捧著那几枚铜幣,看著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雨幕中,半天没说出话来。
  艾莉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了一条更加破旧的巷子,在一扇油漆斑驳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楣上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著『晨光孤儿院』五个字,字跡已经模糊得几乎辨认不清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看到她,立刻欢呼著围了上来。
  “艾莉姐姐回来了!”
  “艾莉姐姐!你今天有没有打到坏人?”
  “艾莉姐姐好厉害!”
  艾莉伸手揉了揉离她最近的那个孩子的脑袋,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打倒了几个不长眼的混混,没什么大不了的。”
  “哇——艾莉姐姐最棒了!”
  孩子们更加兴奋了,围著她又蹦又跳。
  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袍,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温和而有神。
  他看到艾莉,先是鬆了一口气,然后又板起脸来,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艾莉,你又跑出去打架了?”
  艾莉耸了耸肩:“是他们先欺负人的,我只是顺手管了一下。”
  院长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你才十二岁,別总把自己当成大人。”
  艾莉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她知道院长是关心她,虽然她嘴上从来不说,但她心里是知道的。
  这家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是无父无母的弃儿,院长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靠著微薄的募捐和零工收入养活他们所有人。
  她虽然经常惹院长生气,但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老人为了他们付出了多少。
  然而,就连这样艰难维持的平静生活,也很快被打破了。
  这天傍晚,当艾莉刚从外面带著野菜回来,就看到孤儿院的门口围著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光头大汉,穿著一件敞开的马甲,露出胸口的一道狰狞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他正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瘦弱的院长,声音粗鲁而蛮横:
  “老头,这块地我们老大看上了,限你们三天之內搬走,不然的话——哼哼,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院长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头髮已经花白,身体也因为长年的劳累而佝僂。
  他挡在门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不肯退让的倔强:
  “这里是光明教会划给孤儿院的用地,我们有合法的文书,你们不能赶我们走……”
  “合法?”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在这座城里,我们老大就是法!文书?那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硬。”
  他向前逼近一步,伸出粗壮的手指戳了戳院长的胸口:
  “我再说一遍——三天之內,滚蛋,不然的话,你这破房子和里面那些小鬼,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院长被他戳得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但依然咬著牙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一头愤怒的小兽般冲了过来,挡在了院长面前。
  “你们这群混蛋,离院长远一点!”
  艾莉张开双臂,护在院长身前,目光凶狠地盯著面前这群大汉。
  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气势。
  那几个混混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但光头大汉却没有笑,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的眼神,是真的敢跟他们拼命的。
  “哟,这小丫头还挺横。”
  光头大汉咧了咧嘴:
  “行,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们就先拿你开刀,让其他人都看看,跟我们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
  艾莉咬紧牙关,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她知道对方人多,知道自己很可能打不过,但她別无选择,因为她不想让这些傢伙伤害孤儿院里的任何人。
  然而,就在双方即將动手的那一刻——
  “住手。”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街道的另一端传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停在路边,马车的车门敞开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穿著精致的小男孩正站在车门前,双手叉腰看著这边。
  他的身后站著好几名全副武装的骑士,还有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管家。
  那个小男孩就是年幼的格雷格。
  这是艾莉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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