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翠菊出走遇险
翠菊可以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她却欺骗不了自己。
翠菊想起了两个女教师之间刺耳的谈话，她又想起徐晶那轻蔑的眼神，不知不觉，泪水涌满了双眼。
翠菊低著头，她心里憋屈的厉害，谁能知道自己从小到大过得有多苦？翠菊渴望被爱，她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
明明生活在慢慢变好，可那些围绕在身边的讽刺和挖苦之言，让翠菊痛苦不堪。
翠菊真的想摆脱那些不堪的流言蜚语，她更想拥有一个全新的毫无瑕疵的自己。
她期望自己有一天，可以不被建峰身边的人看不起；她期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忘记那些不堪的回忆。
翠菊，漫无目的地走在黑虎镇的大街上，她突然想远离这里，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待上几天。
突然，翠菊发现，不远处，开过来一辆拖拉机。
翠菊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她拼命挥舞著自己的手臂。
“姑娘，有事吗？”
开拖拉机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男子鬍子拉碴，黑黝黝的皮肤在阳光的映衬下闪著油光。
“师傅，您是往县城去的吗？”
男子打量了一下翠菊，像是思考，又像是在预谋。
他突然开口回答道:
“对，对，是去县城，去纪县，拉你一程吗？”
翠菊，点了点头。
翠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上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纪县。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安静地待上几天。
“姑娘，愣著干啥，上车吧！”
翠菊扳著拖拉机的围挡，上了车。
三月的风，虽不算刺骨却也带著丝丝凉意，翠菊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薄棉袄。
突如而来的一个冷颤，让翠菊瞬间警醒。
自己这是要去哪？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啊？翠菊捡起车厢角落里的半块砖头，偷偷地藏在了棉袄里。
她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师傅，俺不去纪县了，请你停车。”
此时，拖拉机已经开了半个小时，距离黑虎镇最少得有十几里地。
“小娘们儿，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俺把你放下，你往哪去？不如，到前面林子那停吧？”
翠菊知道，前面的林子是黑虎镇到纪县的必经之路，但也是最偏僻的一段路，周围人烟稀少。前面再有几十米，就要到树林了。
“停车！”
翠菊大声喊道。
“小美人儿，在这条路上，隔著几公里都看不到一个人，你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答应你。”
“停车。”
翠菊眼看前面有一个雪堆，车速变慢，她一个猛子跳在了雪堆上。
发现翠菊跳车后，拖拉机，停了。
男子隨即跳下车，他看了一眼雪堆里的翠菊，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哼哼……你以为跳车俺就能放过你！”
“小娘们儿，模样长的够俊的。”
男人，一边贱笑，一边冲翠菊走来。
翠菊，暗自摸了摸怀里的那半块砖头。
“你不要过来！”
男人一步步向翠菊靠近，突然，他用他那双长满黑皴的大手，用力地扯住翠菊的棉袄。
翠菊用力地向后挺著身子。
“小娘们儿，还挺大劲儿，今儿，哥陪你好好玩玩，俺一定把你弄的舒舒服服的。”
说著，男子奋力抱起翠菊，猛地往树林深处拖去。
翠菊握紧手里的砖头，猛地往前一怔，她挣脱出了男子的手臂。
翠菊刚想逃跑，男子像抓小鸡一样，拽住翠菊后背的衣服。
翠菊下定决心，她猛地举起握在手里的砖头，向男子头上砸去。
“哐”
瞬时，血流如注。
翠菊转过身，她看了一眼应声倒地的男子。
男子倒在雪地上，蜷缩著身子，头上的鲜血汩汩而流。没过多久，鲜血染红了地面。
翠菊嚇得，双腿发软，她奋力地往黑虎镇的方向跑著，没走几步，便摔倒在地。
翠菊继续爬起来，没走几步，一个踉蹌，翠菊又差点摔倒。
翠菊嚇得根本走不了路，两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翠菊手脚並用地向前跑著。
突然，回头一望，倒在地上的男子，竟不知何时站起了身。
翠菊嚇得连忙往前爬著，她不敢再回头，她拼命地往上挪动身体。
忽然，翠菊听到，身后传来积雪被踩踏的声音。
翠菊见路边有块儿石头，爬已经来不及了，翠菊一个軲轆滚到了石头旁边，她捡起了石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翠菊抓紧了石头。
翠菊，猛然回头，她发现中年男子正向自己扑来。
翠菊举起手中的石头，往男子头上，奋力一击，男子瞬间倒地，一动不动。
这一次，翠菊更害怕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杀了人。
此时的翠菊，只觉得浑身无力，她浑身瘫软地倒在了雪地上。
翠菊躺在雪地里，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不知过了多久，翠菊腿上已经有点力气，她一个軲轆坐了起来，隨后，她缓慢地站起身。
天，渐渐黑了下来。
翠菊快速往黑虎镇的方向跑去。不知跑了多久，翠菊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著翠菊鬢角上的头髮，滴滴下落。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翠菊……你在哪？……翠菊……”
那是光亮的声音。
“光亮。”
翠菊心中大喜，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光亮奔去。
“光亮……”
翠菊解开红围巾，她挺直了身子，用力挥舞著手里的围巾。
“光亮！光亮……”
几分钟后，王光亮闻声而至。
王光亮放倒自行车，快步跑到翠菊身边。
“翠菊？真的是你？”
“翠菊扑进王光亮的怀里，嚎啕大哭。”
“翠菊，告诉我，你怎么了，你快说。”
“光亮，俺杀人了。”
“什么？翠菊你別激动，慢慢说。”
翠菊和王光亮说了事情的经过。
“翠菊，人在哪？”
翠菊指了一下身后的方向。
“人在前面树林的入口处附近。”
“翠菊，这里到那树林最少三四里地。”
两人，来不及多说。
王光亮扶起地上的自行车，他骑上了车。
“翠菊，上车。”
翠菊上车后，王光亮疯狂地向树林方向骑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於赶到了树林边上。
借著月光，王光亮看到附近有辆拖拉机。
天，太黑了。
王光亮找不到男子的身影。
他拉住翠菊，用脚在雪地上搜寻著。
突然脚下一个东西，绊倒了王光亮。
是那名男子。
“翠菊，转过身去，不要怕。”
王光亮摘下手套，他把手搭在男子的鼻腔处，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王光亮用力一拖，他把男子拖到了拖拉机附近。王光亮用尽全身力气抱起了男子，放在拖拉机上。
此时，王光亮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翠，翠菊，快，自行车，推过来。”
翠菊把自行车推到了光亮身边。
王光亮抬起自行车，放到拖拉机上。
“翠菊，上拖拉机。”
翠菊费力地爬上了拖拉机。
“翠菊把好。”
王光亮，启动了拖拉机，迅速往黑虎镇开去。
他路过酒坊，站在路边大声喊著孙建峰。
“建峰！孙建峰！”
孙建峰，匆忙地跑出酒坊。
“建峰，快，你开拖拉机，送车上的人去医院，我带翠菊去公安局。”
“什么？公安局？”
“建峰，相信我，等我们回来。”
王光亮从拖拉机上取下自行车，他又接下了翠菊。
“翠菊，上车。”
王光亮，带著翠菊去了派出所。
十分钟后，两人到了派出所门口。
王光亮停好自行车，他一把將翠菊揽入怀中。
“翠菊，不要怕！一会和警察实话实说。你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翠菊搂紧了王光亮，用力的点了点头。
隨后，两人走进了派出所。
“赵警官，报案。”
“翠菊，快把事情和警察说一下。”
赵警官看到浑身是血的翠菊，顿觉，事情不小。他拉了一把凳子，让翠菊坐下。
“翠菊快速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翠菊，你去纪县有事吗？”
还没等翠菊说话，王光亮抢先说道:
“她去找她亲生父母，她有事”。
“光亮，没问你，”
“俺有事。”
“好，事情我了解了，现在人在哪？”
“在黑虎镇医院。”
“走，去医院。”
三人，立刻起身去了医院。
此时，孙建峰已经赶到了医院。
“建峰，人呢？”
“进急救室了。”
“赵警官，翠菊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吗？”
“光亮，属於正当防卫，但是，如果那人没了，有可能会是防卫过当。”
几人在急诊室门口，焦急的等待著。
翠菊把事情经过和孙建峰说了一下。
听了翠菊的话，孙建峰嚇出一头冷汗。
“翠菊，不要怕，我们等一会，没准，人能醒过来。”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护士，人怎么样？”
“这人被打的不轻啊，差点没了。”
“护士，人到底咋样？”
孙建峰急切地问。
“抢救过来了，醒了。”
眾人一听，鬆了口气。
赵警官进到病房，他简短地做了笔录。
“刘翠菊，你可以走了。”
三人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
隨后，三人，去了酒坊。
“光亮，翠菊受了刺激，你帮她倒杯水，我现在把炉子点上，咱们做点吃的。”
“建峰，做点稀饭，煮几个鸡蛋，翠菊上火了，不能吃油。”
孙建峰点头答应。
王光亮在桌子上找到一个空杯子，他拿起暖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翠菊。
“光亮，你是怎么发现翠菊去县城的。”
孙建峰从外屋地探出头问道。
“我答应翠菊，下午陪她去打听一下她的身世，可我下午找遍了黑虎镇，没找到翠菊，我怕她心急，自己去县城。”
“建峰！”
这时，翠菊突然开口说话。
“俺不是去找俺爸妈，俺是想出去呆几天。俺那阵子也不知道咋的了，鬼迷心窍一样，心情特別不好，心里很乱，从你学校食堂出来后，俺自己在街上走了半天，心里特別难受，俺看到一个拖拉机，就想搭车去县城。”
“翠菊，是不是今天遇到不高兴的事了。”
“建峰，本来俺不想说，俺怕你和人家急。今天徐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说你就是跟俺玩玩，根本没拿俺当回事。”
“还有，女教师宿舍那，有俩女老师，说你为了一个寡妇放弃高考，俺觉得是俺拖累了你，如果没有俺，你一定会去参加高考，建峰，俺看出来了，你想去考，校长也给你报名了，別让自己后悔，去参加高考吧。”
“这帮嚼舌根子的，气死我了，还有，翠菊，別担心我的事，我想留在你身边。”
孙建峰攥起了拳头，此刻，他恨不得把那些八婆们的嘴撕烂。
“翠菊，明天这个事，我调查一下，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建峰，千万別去，是俺不好，俺不应该听她们咋说，赖俺自己。”
“建峰，別和那帮长舌头妇女一般见识。还有，徐晶到现在还缠著你？”
“可不是嘛，今天去我宿舍给我换被罩，让翠菊撞了个正著。”
“建峰，徐晶那人有心机，你可得防著她点。”
“光亮，她还能把我怎么地，我压根没搭理过她。”
“建峰，你们一会吃饭吧，我先回去了，你哄哄翠菊。”
“光亮，你不在这吃饭吗？”
“不吃了，我没胃口。”
王光亮走了。
孙建峰走到翠菊面前，他把翠菊带血的棉袄脱了下来。
“翠菊，这个不要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说完，孙建峰把那沾满血渍的棉袄扔进了院子。
“翠菊，以后有啥事都不要瞒著我。中午我都不知道他们说那么多难听话。”
“建峰，她们没瞎说，她们说的也是事实，俺確实是个寡妇。”
翠菊想起了两个女教师之间刺耳的谈话，她又想起徐晶那轻蔑的眼神，不知不觉，泪水涌满了双眼。
翠菊低著头，她心里憋屈的厉害，谁能知道自己从小到大过得有多苦？翠菊渴望被爱，她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
明明生活在慢慢变好，可那些围绕在身边的讽刺和挖苦之言，让翠菊痛苦不堪。
翠菊真的想摆脱那些不堪的流言蜚语，她更想拥有一个全新的毫无瑕疵的自己。
她期望自己有一天，可以不被建峰身边的人看不起；她期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忘记那些不堪的回忆。
翠菊，漫无目的地走在黑虎镇的大街上，她突然想远离这里，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待上几天。
突然，翠菊发现，不远处，开过来一辆拖拉机。
翠菊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她拼命挥舞著自己的手臂。
“姑娘，有事吗？”
开拖拉机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男子鬍子拉碴，黑黝黝的皮肤在阳光的映衬下闪著油光。
“师傅，您是往县城去的吗？”
男子打量了一下翠菊，像是思考，又像是在预谋。
他突然开口回答道:
“对，对，是去县城，去纪县，拉你一程吗？”
翠菊，点了点头。
翠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上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纪县。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安静地待上几天。
“姑娘，愣著干啥，上车吧！”
翠菊扳著拖拉机的围挡，上了车。
三月的风，虽不算刺骨却也带著丝丝凉意，翠菊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薄棉袄。
突如而来的一个冷颤，让翠菊瞬间警醒。
自己这是要去哪？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啊？翠菊捡起车厢角落里的半块砖头，偷偷地藏在了棉袄里。
她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师傅，俺不去纪县了，请你停车。”
此时，拖拉机已经开了半个小时，距离黑虎镇最少得有十几里地。
“小娘们儿，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俺把你放下，你往哪去？不如，到前面林子那停吧？”
翠菊知道，前面的林子是黑虎镇到纪县的必经之路，但也是最偏僻的一段路，周围人烟稀少。前面再有几十米，就要到树林了。
“停车！”
翠菊大声喊道。
“小美人儿，在这条路上，隔著几公里都看不到一个人，你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答应你。”
“停车。”
翠菊眼看前面有一个雪堆，车速变慢，她一个猛子跳在了雪堆上。
发现翠菊跳车后，拖拉机，停了。
男子隨即跳下车，他看了一眼雪堆里的翠菊，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哼哼……你以为跳车俺就能放过你！”
“小娘们儿，模样长的够俊的。”
男人，一边贱笑，一边冲翠菊走来。
翠菊，暗自摸了摸怀里的那半块砖头。
“你不要过来！”
男人一步步向翠菊靠近，突然，他用他那双长满黑皴的大手，用力地扯住翠菊的棉袄。
翠菊用力地向后挺著身子。
“小娘们儿，还挺大劲儿，今儿，哥陪你好好玩玩，俺一定把你弄的舒舒服服的。”
说著，男子奋力抱起翠菊，猛地往树林深处拖去。
翠菊握紧手里的砖头，猛地往前一怔，她挣脱出了男子的手臂。
翠菊刚想逃跑，男子像抓小鸡一样，拽住翠菊后背的衣服。
翠菊下定决心，她猛地举起握在手里的砖头，向男子头上砸去。
“哐”
瞬时，血流如注。
翠菊转过身，她看了一眼应声倒地的男子。
男子倒在雪地上，蜷缩著身子，头上的鲜血汩汩而流。没过多久，鲜血染红了地面。
翠菊嚇得，双腿发软，她奋力地往黑虎镇的方向跑著，没走几步，便摔倒在地。
翠菊继续爬起来，没走几步，一个踉蹌，翠菊又差点摔倒。
翠菊嚇得根本走不了路，两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翠菊手脚並用地向前跑著。
突然，回头一望，倒在地上的男子，竟不知何时站起了身。
翠菊嚇得连忙往前爬著，她不敢再回头，她拼命地往上挪动身体。
忽然，翠菊听到，身后传来积雪被踩踏的声音。
翠菊见路边有块儿石头，爬已经来不及了，翠菊一个軲轆滚到了石头旁边，她捡起了石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翠菊抓紧了石头。
翠菊，猛然回头，她发现中年男子正向自己扑来。
翠菊举起手中的石头，往男子头上，奋力一击，男子瞬间倒地，一动不动。
这一次，翠菊更害怕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杀了人。
此时的翠菊，只觉得浑身无力，她浑身瘫软地倒在了雪地上。
翠菊躺在雪地里，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不知过了多久，翠菊腿上已经有点力气，她一个軲轆坐了起来，隨后，她缓慢地站起身。
天，渐渐黑了下来。
翠菊快速往黑虎镇的方向跑去。不知跑了多久，翠菊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著翠菊鬢角上的头髮，滴滴下落。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翠菊……你在哪？……翠菊……”
那是光亮的声音。
“光亮。”
翠菊心中大喜，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光亮奔去。
“光亮……”
翠菊解开红围巾，她挺直了身子，用力挥舞著手里的围巾。
“光亮！光亮……”
几分钟后，王光亮闻声而至。
王光亮放倒自行车，快步跑到翠菊身边。
“翠菊？真的是你？”
“翠菊扑进王光亮的怀里，嚎啕大哭。”
“翠菊，告诉我，你怎么了，你快说。”
“光亮，俺杀人了。”
“什么？翠菊你別激动，慢慢说。”
翠菊和王光亮说了事情的经过。
“翠菊，人在哪？”
翠菊指了一下身后的方向。
“人在前面树林的入口处附近。”
“翠菊，这里到那树林最少三四里地。”
两人，来不及多说。
王光亮扶起地上的自行车，他骑上了车。
“翠菊，上车。”
翠菊上车后，王光亮疯狂地向树林方向骑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於赶到了树林边上。
借著月光，王光亮看到附近有辆拖拉机。
天，太黑了。
王光亮找不到男子的身影。
他拉住翠菊，用脚在雪地上搜寻著。
突然脚下一个东西，绊倒了王光亮。
是那名男子。
“翠菊，转过身去，不要怕。”
王光亮摘下手套，他把手搭在男子的鼻腔处，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王光亮用力一拖，他把男子拖到了拖拉机附近。王光亮用尽全身力气抱起了男子，放在拖拉机上。
此时，王光亮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翠，翠菊，快，自行车，推过来。”
翠菊把自行车推到了光亮身边。
王光亮抬起自行车，放到拖拉机上。
“翠菊，上拖拉机。”
翠菊费力地爬上了拖拉机。
“翠菊把好。”
王光亮，启动了拖拉机，迅速往黑虎镇开去。
他路过酒坊，站在路边大声喊著孙建峰。
“建峰！孙建峰！”
孙建峰，匆忙地跑出酒坊。
“建峰，快，你开拖拉机，送车上的人去医院，我带翠菊去公安局。”
“什么？公安局？”
“建峰，相信我，等我们回来。”
王光亮从拖拉机上取下自行车，他又接下了翠菊。
“翠菊，上车。”
王光亮，带著翠菊去了派出所。
十分钟后，两人到了派出所门口。
王光亮停好自行车，他一把將翠菊揽入怀中。
“翠菊，不要怕！一会和警察实话实说。你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翠菊搂紧了王光亮，用力的点了点头。
隨后，两人走进了派出所。
“赵警官，报案。”
“翠菊，快把事情和警察说一下。”
赵警官看到浑身是血的翠菊，顿觉，事情不小。他拉了一把凳子，让翠菊坐下。
“翠菊快速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翠菊，你去纪县有事吗？”
还没等翠菊说话，王光亮抢先说道:
“她去找她亲生父母，她有事”。
“光亮，没问你，”
“俺有事。”
“好，事情我了解了，现在人在哪？”
“在黑虎镇医院。”
“走，去医院。”
三人，立刻起身去了医院。
此时，孙建峰已经赶到了医院。
“建峰，人呢？”
“进急救室了。”
“赵警官，翠菊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吗？”
“光亮，属於正当防卫，但是，如果那人没了，有可能会是防卫过当。”
几人在急诊室门口，焦急的等待著。
翠菊把事情经过和孙建峰说了一下。
听了翠菊的话，孙建峰嚇出一头冷汗。
“翠菊，不要怕，我们等一会，没准，人能醒过来。”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护士，人怎么样？”
“这人被打的不轻啊，差点没了。”
“护士，人到底咋样？”
孙建峰急切地问。
“抢救过来了，醒了。”
眾人一听，鬆了口气。
赵警官进到病房，他简短地做了笔录。
“刘翠菊，你可以走了。”
三人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
隨后，三人，去了酒坊。
“光亮，翠菊受了刺激，你帮她倒杯水，我现在把炉子点上，咱们做点吃的。”
“建峰，做点稀饭，煮几个鸡蛋，翠菊上火了，不能吃油。”
孙建峰点头答应。
王光亮在桌子上找到一个空杯子，他拿起暖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翠菊。
“光亮，你是怎么发现翠菊去县城的。”
孙建峰从外屋地探出头问道。
“我答应翠菊，下午陪她去打听一下她的身世，可我下午找遍了黑虎镇，没找到翠菊，我怕她心急，自己去县城。”
“建峰！”
这时，翠菊突然开口说话。
“俺不是去找俺爸妈，俺是想出去呆几天。俺那阵子也不知道咋的了，鬼迷心窍一样，心情特別不好，心里很乱，从你学校食堂出来后，俺自己在街上走了半天，心里特別难受，俺看到一个拖拉机，就想搭车去县城。”
“翠菊，是不是今天遇到不高兴的事了。”
“建峰，本来俺不想说，俺怕你和人家急。今天徐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说你就是跟俺玩玩，根本没拿俺当回事。”
“还有，女教师宿舍那，有俩女老师，说你为了一个寡妇放弃高考，俺觉得是俺拖累了你，如果没有俺，你一定会去参加高考，建峰，俺看出来了，你想去考，校长也给你报名了，別让自己后悔，去参加高考吧。”
“这帮嚼舌根子的，气死我了，还有，翠菊，別担心我的事，我想留在你身边。”
孙建峰攥起了拳头，此刻，他恨不得把那些八婆们的嘴撕烂。
“翠菊，明天这个事，我调查一下，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建峰，千万別去，是俺不好，俺不应该听她们咋说，赖俺自己。”
“建峰，別和那帮长舌头妇女一般见识。还有，徐晶到现在还缠著你？”
“可不是嘛，今天去我宿舍给我换被罩，让翠菊撞了个正著。”
“建峰，徐晶那人有心机，你可得防著她点。”
“光亮，她还能把我怎么地，我压根没搭理过她。”
“建峰，你们一会吃饭吧，我先回去了，你哄哄翠菊。”
“光亮，你不在这吃饭吗？”
“不吃了，我没胃口。”
王光亮走了。
孙建峰走到翠菊面前，他把翠菊带血的棉袄脱了下来。
“翠菊，这个不要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说完，孙建峰把那沾满血渍的棉袄扔进了院子。
“翠菊，以后有啥事都不要瞒著我。中午我都不知道他们说那么多难听话。”
“建峰，她们没瞎说，她们说的也是事实，俺確实是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