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我们大唐有句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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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黑旗里涌出的黑影越来越多,猴子张口吞得也就越来越快。
  整个局面,就好像是海纳百川一样,那些黑影就是一条条河流,最终全都归於大海。。
  不过片刻功夫,这面黑旗上的光芒就彻底黯淡了下去。
  从旗中涌出的黑影,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寥寥几道黑影,也没被猴子放过,“吐嚕”一口全都吸得乾乾净净。
  “啪嗒!”
  被彻底榨乾了的黑旗,再无力支撑,直接砸在了地上。
  原本光晕流转,符文闪耀的旗面,此时此刻直接变成了一块黑布,没有半分神异。
  “这……”
  瞧见这一幕的山魈,一脸懵逼,目瞪口呆。
  它只能眼睁睁看著,这压箱底的绝招,被猴子轻易破解。
  回想起当初它自己面对这面黑旗时,可是被黑旗中的冤魂怨影折腾得够呛,还险些丧命。
  要不是最后二娘帮了它一把的话,恐怕它就已经成了那些冤魂怨影中的一员了。
  结果现在呢?
  面对这些难缠的冤魂怨影,那只猴子竟然像是吃麵条一样,吐嚕吐嚕地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山魈越想,就越感觉难以置信。
  那张淡蓝色的长脸上,只剩下一片呆滯的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后,它这才回过神儿来,鲜艷如血的嘴唇张了又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只可惜对面的猴子,却並没有给它这个开口的机会。
  下一瞬,就见猴子拔地而起,铁棍高高抡过头顶,日光在棍身上镀了一层刺眼的金边。
  棍身下坠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裹挟著万钧之力,径直砸在了山魈的天灵盖上。
  “噗!”
  只听一声闷响,山魈的那颗巨大头颅,仿佛是被铁锤砸开的西瓜一样,从头顶正中裂开一道缝隙,灰白色的脑浆混著暗红色的污血溅出来,喷了满地。
  那庞大的身体也在剧烈抽搐了一下后,四肢猛地绷直了,然后硬邦邦地栽倒在地。
  那浓稠的暗红色血液,顺著它头部的裂口处汩汩地涌出来,浸透了脚下的泥地,渐渐匯成了一大滩。
  山魈的那一对眼珠子还半睁著,只是瞳孔里的红光飞速地褪去,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而隨著它这一死,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就连猪棚里面的那些黑猪,似乎也都被嚇到了,一个个连哼哼都不敢了。
  只有吹入院中的轻风,捲起地上的尘土和血沫,一阵一阵地呜咽著。
  这凶威赫赫的山魈,从撕开人皮,露出本体,再到被一棍子打死,整个过程才持续了那么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二娘,此刻瘫坐在了,身上也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风韵。
  头髮散乱地垂在脸侧,鬢边那朵粉色的小花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碎发被冷汗黏在额角上。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双手撑在泥地上微微发抖,指缝里全是尘土。
  她可是真被那头山魈给嚇到了,直到看见山魈那颗硕大的头颅,被一棍子砸爆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她这口气还没呼到底,就看到猴子手提铁棍,朝她走了过去。
  那棍身上,还沾著山魈的脑浆和血沫,顺著棍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猴子走得不快,脚步也是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可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她,把二娘看得是浑身的汗毛,全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这猴子……总不会是也想杀了自己吧?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野狗。
  眼看著退无可退后,二娘只得开口求饶道:“饶命……饶命啊大师!”
  “我……我也是被迫的!”
  “是……是那头妖怪逼我做的!我……”
  和尚闻声,淡淡一笑,难得再次开口道:“这个先留下……”
  猴子闻声,立刻止住了脚步,铁棍往地上一拄,便不再往前。
  它站在二娘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目光仍旧紧紧地锁在其身上,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再动一动手里的棍子。
  “感谢大师救命之恩!”
  “感谢大师救命之恩……”
  二娘见状,连忙跪在地上,朝和尚磕了几个头,咚咚有声。
  和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等二娘磕完头后,这才开口问道:“敢问施主……”
  “猪棚里面的这些黑猪,都是怎么回事?”
  二娘闻言,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的额头还贴在地上,没有抬起来,嘴唇翕动了几下,支支吾吾地回道:“那个……就是……”
  “普通家猪……从乡下买来的……”
  谁知道还没等她的话音落下,旁边的猴子忽地將手里的铁棍,往地上点了一下。
  棍头磕在地面上时,发出了轻轻的一声“篤”。
  可就是这么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二娘的耳膜上。
  嚇得她浑身一哆嗦,紧忙转头看去,就看见那只猴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呢。
  二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再不敢含糊应对。
  她带著几分哭腔,脱口而出道:“大师……我说……我说……”
  “那些黑猪是中了造畜法,从人变成了猪的!”
  “果然如此!”
  和尚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接著,他又问道:“如何能让他们恢復过来?”
  二娘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和尚,又瞥了瞥身旁的猴子,犹豫了片刻后,这才压低声音回道:“我……我学艺不精……”
  “只知道这造畜法的皮毛,怎么变回来的法子……”
  “我確实不知道……大师,我没骗你……”
  她说完话后,又连忙低下头去,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我们大唐有句古话……”
  “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
  和尚闻言,呵呵笑了一声后,自言自语道。
  这话怎么大隋也有呢?
  二娘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一股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狡辩什么,就听见和尚轻飘飘地说了声“悟空”,隨即便有一道风声从侧面落下……
  “咔嚓!”
  当铁棍落在二娘的左臂上时,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二娘的左臂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了过去。
  肩关节处塌陷了一块,整个胳膊软塌塌地垂著,像是断了线的人偶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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