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黄景於:嫂子来探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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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片场沸腾了。
  站在陈木旁边的黄景於第一个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看刘艺菲又看看陈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八卦,从八卦变成了羡慕:“陈木老师!嫂子来探班了!“
  张希临从椅子上弹起来,拍了拍手,笑得脸上全是褶子:“哎哟喂!茜茜来了!我就说嘛,这大清早的喜鹊在窗外叫,原来是有贵客!“他说完扭头冲片场其他人喊了一嗓子,“大家愣著干嘛?鼓掌欢迎啊!“
  片场里响起一片掌声和起鬨声。
  刘艺菲被这阵仗搞得脸一红,赶紧摆手:“別別別,你们拍戏辛苦了,我给大家带了点水果,大家分著吃。“她把水果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盖子露出满满一箱车厘子和草莓,“粤省本地的,特別甜,你们尝尝。“
  张希临第一个凑过来,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夸张地捂住胸口:“啊——嫂子送的草莓,就是甜,陈木你太幸福了,天天在片场有嫂子惦记著。“
  黄景於也拿了一颗,连连点头:“谢谢嫂子!嫂子您坐,我给您搬椅子。“
  小吴已经搬了把摺叠椅过来放在陈木旁边,擦了擦椅面,笑得贼兮兮的:“茜茜姐您坐这儿,靠陈木哥近。“
  场务小姑娘们围过来拿水果,一边拿一边偷偷看刘艺菲,眼神里全是“仙女下凡了“的震撼。
  有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接过山竹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小声说了句“刘艺菲老师我是你粉丝“就跑开了。
  陈木终於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站在刘艺菲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了两个水果箱。
  “你怎么来了?“他问。
  刘艺菲歪著头看著他,眨了眨眼,理直气壮:“想你了啊。“
  陈木看著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
  “说了还叫什么惊喜嘛。“刘艺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整了整他歪掉的领口——这动作她做了无数次,闭著眼睛都能找到最贴服的弧度,“你这衣服穿了一上午了吧?领子都歪了。“
  旁边张希临端著茶杯走过来,一边摇头一边嘖嘖:“哎呀,有人疼就是好
  黄景於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嫂子你来了我陈木老师的状態肯定更好!“
  吴钢也走过来,从水果箱里拿起一个山竹,剥开皮咬了一口,笑著点了点头:“有心了。“
  刘艺菲甜甜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陈木,眼睛亮亮的:“那我就在旁边看你演,不打扰你们。“
  陈木看著刘艺菲,又看了看旁边一圈八卦脸,伸手接过她手里拎著的另一个袋子——稻香村的点心盒子露了一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笑了:“你带这么多东西,怎么搬得动?“
  “搬得动,又不是第一次。“刘艺菲理直气壮,“我专门给你带的,你上次不是说你拍夜戏饿得快吗,这点心正好当宵夜。“
  张希临在旁边跟黄景於咬耳朵:“你听听你听听,专门带的点心,拍夜戏饿得快,这叫什么?这才叫真感情。”
  片场里的工作人员嘻嘻哈哈地分著水果,气氛一下子从紧张变成了温馨。
  下午的戏,是林耀东和马云波在祠堂里的一场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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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表面上是老熟人寒暄,实际上每句话都在试探。
  陈木站在祠堂门口,化妆师补了个妆,整了整他领口的扣子。
  他往监视器旁边看了一眼——刘艺菲坐在工作人员搬来的摺叠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他笑了,点了点头。
  场记打板。
  陈木转过身,那一瞬间,他又不是陈木了。
  肩膀微微沉下去,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走进祠堂,看著坐在对面的张希临——不,马云波。
  “马局,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不大,语调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嘴角带著一丝笑,但那笑意底下全是审视,像在打量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又像在评估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张希临倒了一杯,动作慢条斯理,但那双手稳稳噹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张希临看著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傢伙,进了。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林耀东。
  “林主任,您客气了。“张希临接上,语气里有官场的客套也有警察的本能警觉,两种东西搅在一起,不油不腻,刚刚好。
  两个人你来我往,眼神交锋,平静的对白底下是暗流翻涌。
  祠堂里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把每个人心底那些说不清的东西都照出来了。
  刘艺菲坐在监视器旁边,捧著水杯忘了喝。
  她看过陈木太多场戏了——祁同伟在操场上下跪,张东升在山崖上推人,高启强在审讯室里吃饺子,程勇在囚车里哭。
  每一次她都觉得这人真会演,但每一次她还是会被震撼到。
  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同学面前念台词的新人了,现在的他,是让所有人都服气的真正的演员。
  林耀东这个角色跟高启强不一样。
  高启强是被逼上梁山的,观眾会心疼他,会觉得他是被命运一步一步推到那个位置的。
  林耀东不是,他是主动选择走上这条路的人,他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他把整个塔寨村建成了自己的王国。
  这种角色最容易演得脸谱化,狠就是瞪眼,冷就是面瘫。
  但陈木不是,他把林耀东演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表面上是儒雅的村主任,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温文尔雅,但底下全是刀子。
  他不需要瞪眼,不需要咬牙切齿,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喝茶,一个眼神就够了。
  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比任何嘶吼都有力量。
  “这傢伙——“张希临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他刚才被陈木那个眼神看得差点忘词,不是紧张,是本能反应,就好像坐在对面的不是陈木,是真的林耀东。
  傅东育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眼睛发亮,手里端著保温杯忘了喝。
  陈育新在旁边小声说:“老傅,你们家演员都这么卷吗?”傅东育没回答,但他看陈木的眼神,跟看一块宝似的。
  “卡!过了!“傅东育喊了一声。
  片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张希临第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指著陈木跟旁边的吴钢说:“吴老师,您刚才看了没?这傢伙——“他想半天没想到合適的词,憋出一句,“这傢伙真是个人才。“
  吴钢端著茶杯,慢悠悠地笑了笑:“我早说了吧,跟他演戏舒服。“
  黄景於蹲在监视器后面看完了全程,站起来看著陈木,眼睛里全是星星:“陈木老师,您刚才那个眼神,太到位了!那种明明在笑但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教科书级別的!“
  陈木从角色里退出来,整了整衣领,笑了笑:“你以后也能做到的,多琢磨琢磨人物的心理,別光记台词。“
  黄景於用力点头。
  刘艺菲端著水杯走过来,递给陈木。
  陈木接过去喝了一口,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的骄傲比说什么都管用。
  陈木笑了:“你看著我干嘛?“
  “看你帅。“刘艺菲理直气壮。
  旁边张希临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嗽了两声,擦了擦嘴:“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老光棍的感受?我媳妇儿不在身边,你们还在我面前撒狗粮。“
  刘艺菲耳朵尖红了一下,但没躲,大大方方地说:“张老师,您回去让嫂子给您做好吃的。“
  “她?“张希临翻了个白眼,“她只会做方便麵。“
  片场里又一片笑声。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傅东育特意提前半小时放工,说今天陈木老师有家属探班,早点收。
  这话一出片场里又一阵起鬨,陈木站在祠堂门口听著那些人又笑又闹,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无奈的笑意。
  刘艺菲在他旁边站著,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你们剧组人都挺好的,比我们组热闹,我上次在横店拍戏,全组都客客气气的,但没这么亲近。“
  陈木看著她:“那你以后多来。“
  刘艺菲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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