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撕碎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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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樾回到老宅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商庭洲透过窗,看到姜樾从別人的车上下来。
  他明明记得姜樾早上开的是自己的车。
  是陆屿。
  他把车停在门口,自己先下车看了一眼,发现脚下有水坑,又让姜樾坐回去。
  然后把车重新停在了一个方便行走的地方。
  商庭洲站在二楼书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一幕。
  枉费商老太太和云姨还给她留了饭。
  她却只知道跟陆屿鬼混。
  商庭洲拉上窗帘,转身走了出去。
  下楼后,正碰到姜樾在玄关处换鞋。
  商老太太对她嘘寒问暖起来,在说到晚饭的时候,姜樾只笑笑,表示自己吃过了。
  “哎呀,小樾已经吃啦?”
  云姨发愁道:“可是庭洲少爷他......”
  商庭洲淡淡出声打断:“云姨。”
  没错。
  他还没吃,但是已经没有胃口了。
  云姨端上果盘,里面都是姜樾喜欢的。
  商庭洲坐到姜樾旁边。
  她却主动走开。
  商庭洲眼神一凝,觉得她有些过分了。
  这些天他几乎住在医院里,也没有加班,几乎把工作时间减少了一半。
  可姜樾却像块不理人的石头。
  商老太太隨口问起公司的事。
  商庭洲状似无意地开口:“后天有个商务酒会,有很多北城的龙头企业,我也会亲自出席。”
  他目光掠过姜樾。
  以前遇到这种场合,姜樾总会问东问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一句『需要我陪你去吗』。
  哪怕知道他大概率会拒绝,眼神里却总是带著一丝盼望。
  商庭洲看过那种眼神。
  漆黑漂亮的瞳孔像镜子,仿佛只装著一个人。
  但他从来没有回应过。
  作为寰海的总裁,他身边站的人都具有功能性,一个仅仅是漂亮的花瓶,拿不到入场券。
  可这回,商庭洲心中微动。
  只要姜樾开口,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以后盛世和寰海也有合作关係,就算两人同进同出,也能说得过去。
  姜樾用小叉子戳了一片奇异果。
  清爽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爆炸,在味蕾上跳舞,让人心情都好了。
  商老太太瞥了他们俩一眼。
  “那正好,让小樾陪你出席吧,你是寰海的总裁,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商家长长脸。”
  姜樾面露诧异。
  她对商庭洲而言,可从来不是长脸的存在,只是一个装饰品。
  “奶奶。”姜樾甜甜喊了一声,抬眸看了商庭洲一眼,眸中带著几分疏离的通透。
  “咱们商大总裁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不合適。”
  商庭洲看了她一眼。
  “况且,人家的出场费可不低,我想想,还是替公司省点钱吧。”
  再说,商庭洲身边永远都有程苡安陪同,她去,岂不是让商庭洲不痛快?
  姜樾绝不想去碍眼,也没那个閒心跟人爭抢。
  商老太太被哄得『哦呦呦』直乐,拉著姜樾道:“这样啊,那就让穷鬼自己想办法吧。”
  坐拥百亿的穷鬼:“......”
  “不过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商老太太微微正色:“你要搞清楚,寰海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程苡安那种小姑娘,还是离远些好。”
  姜樾被商庭洲的目光压到,撇开视线。
  她知道,商庭洲一定又会以为自己在老太太面前『进谗言』。
  可她已经无所谓了。
  吃完果盘,又在楼下看了会商业资讯,然后才上楼。
  路过隔壁,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驻足。
  透过门缝,看到姜樾桌子上放著两份邀请函,正是他所说的那个商务酒会。
  这种级別的晚宴,邀请函都是私人订製且有名额限制的。
  每个人最多发两封,仅可以带一人出席。
  商庭洲走过去,发现一封写著陆氏的签名,另一封,是华璨,是季辰。
  季辰这小子,明明知道姜樾是有夫之妇还来勾引。
  一点也不检点。
  商庭洲冷冷朝浴室的方向看一眼,把自己那份邀请函放在中间。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开了。
  姜樾裹著浴巾走出来,看见桌子上的东西。
  商庭洲隨口道:“去不去隨你。”
  姜樾安静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感觉,好像小时候,她爸妈给姜恆买过的那个蛋糕。
  姜樾好想吃一口,尝一尝甜味。
  可没人愿意分享。
  直到有一回,姜恆终於吃腻了,放在冰箱里整整一周。
  姜明远夫妇为了不浪费,分给她一块。
  蛋糕早就餿了。
  餿掉的东西只会让人噁心,就算是叫花子也不会感恩戴德的。
  姜樾不是叫花子。
  她看著商庭洲转身离开。
  把那封请柬撕成碎片,扔到了垃圾桶里。
  鬆开手,白纸洋洋洒洒。
  像落在婚姻墓地前的祭奠。
  第二天一早,商庭洲特意朝姜樾房间里看了一眼。
  桌子上的三封请柬都不见了。
  他不知道云姨收拾过房间,自然也没看到那些碎片。
  姜樾边打电话边下楼:“陆屿?嗯......没关係,明天我直接去公司,门口见,再一起过去。”
  商庭洲昨天本就没吃晚饭。
  刚开始是等姜樾,后面是没胃口。
  这会听到她跟陆屿打电话,胃里一阵一阵抽搐。
  商庭洲拧起眉,看到姜樾急匆匆地从自己眼前路过。
  胃里像被冰锥扎了一下。
  还是商老太太看到他扶著墙,好半天没动,才问了一句:“庭洲,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姜樾听到后才回头。
  看到商庭洲脸色发白,扶著墙的动作有些不自然,腰也没直起来。
  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姜樾知道,这是胃病犯了。
  他常年加班,饮食不规律,熬夜更是家常便饭。
  这些年姜樾每天给他定时送饭,养回来了一点,但也经不住这样消耗。
  有时候,对一个人的关心就像车子里的惯性。
  司机剎停了,人却没转过来。
  姜樾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忽然回神,关她什么事?
  就在她慢下来时,商庭洲捂著腹部坐到了地上。
  商老太太嚇坏了。
  姜樾还是走了过去:“他犯胃病了。”
  她弯腰看片刻,给新助理丁小姐打电话。
  商庭洲平时不是多话的人,这会嘴没忍住,甚至带著点气,冷冷道:“棺材板钉完,念了声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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