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对她来说,现在就是颗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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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孟笙笙心里已经確定,谢则衍是猜出来他们之间有关係了。
  可他究竟知道多少?
  孟笙笙动了动胳膊,低声道:“疼。”
  谢则衍指尖一顿,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慢慢鬆开了手。
  他没有立刻起身,仍蹲在她面前,抬眼看著她。
  “孟笙笙,告诉我。”
  他声音又急又哑,“我们究竟是什么关係?”
  孟笙笙垂下眼。
  她还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不能全说,也不能再一味否认。
  但她可以挑著说。
  她抬起眼,看向谢则衍。
  “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谢则衍眸色微动。
  果然如此。
  孟笙笙看著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神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谢则衍慢慢站起身,抽出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视线落回她脸上。
  “什么时候的事?”
  “读大学时。”
  “所以,你是我的初恋?”
  “初恋?”
  孟笙笙微微皱眉。
  他初恋不是苏青宴吗?
  难道是他回国后、高三那年的事?
  孟笙笙不想深究。
  她摇了摇头,语气淡了些。
  “我不知道。这件事,你没和我说过。”
  谢则衍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瞬的迟疑。
  他又想起那晚的梦。
  手搭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沉默了很久,他才低声问:“我的第一次,也是和你?”
  这话一落,孟笙笙瞬间瞪大了眼。
  他没事吧,为什么问这话?
  从分开到现在,两人也没有过近距离接触。
  这种事,他更不可能从別人那里打听,他俩也没有录视频的习惯。
  难道……真是身体记忆?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话题绝不能再继续。
  她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乱说什么?我已经结婚了。”
  掌心贴上他的唇,温热里裹著一缕熟悉的气息,钻进他鼻间。
  谢则衍呼吸一滯。
  他垂著眼,盯著那只捂住自己的手。
  孟笙笙忙收回手,脸上添了点恼意。
  “我的第一次,是和我先生。”
  她顿了顿,怕他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补了句。
  “你的第一次,我不清楚。”
  谢则衍眸色暗了下去。
  他看著她,沉默片刻,又问:“我们为什么会分手?”
  孟笙笙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誚。
  “因为你移情別恋了。”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重了。
  谢则衍这种人,一旦抓到疑点,必定追问到底。
  果然,他眸光微凝。
  “谁?”
  孟笙笙垂下眼,指尖轻轻抠著包带。
  “说到底,也怪那时我们太年轻。”
  她声音放缓了些,像是在回忆。
  “两个人都很骄傲,谁也不肯让谁。”
  谢则衍皱眉看著她。
  片刻后,他才道:“所以,你才一直躲著我?”
  孟笙笙指尖动了一下。
  躲著他?
  她回想这两天相见时自己的反应。
  看来他是从自己对他和对江敘的態度上猜出来的。
  谢则衍,真不愧是你。
  凭著这么一点细枝末节,也能从他们三个人嘴里诈出这么多真相。
  猜出了他的信息来源,孟笙笙想自己也不能一直再这么被追问下去。
  她抬眼看他,故作轻鬆地笑了下。
  “谁还没个旧爱?”
  “但分开后没多久,我就遇到了我现在的先生。”
  “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包容。”
  她看著谢则衍,一字一句道:“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谢则衍搭在桌沿上的手指微微一停。
  他看著孟笙笙,眸色晦暗不清。
  “幸福?”
  他顿了顿。
  “幸福就好。”
  孟笙笙没留意他神色的变化。
  她现在只想止住谢则衍的猜忌。
  “我和江敘哥、聿川哥,都是因为你才认识的。他们没告诉你真相,也是怕我尷尬。”
  她看向谢则衍。
  “毕竟我和你都各自有了家室,再提以前的事,对谁都不好。”
  谢则衍靠进椅背,眼底的情绪藏得很深。
  孟笙笙盯著他,见他恢復了平日面无表情的样子,手指也不再敲著桌面。
  看来他拿到的信息,已经能和手里的线索对上了。
  孟笙笙知道,自己该把话题拉回来了。
  她声音放轻了些。
  “则衍哥。”
  谢则衍抬眼看她。
  孟笙笙看著他,眼神真挚。
  “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帮帮我爸?”
  谢则衍看著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实验室那套系统,並不是不能用。
  可它还没正式对外开放,涉及核心数据、临床责任和风险归属。
  一旦流程出了问题,责任全都会落到谢氏头上。
  他沉默得太久,孟笙笙不想和他继续拉扯。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只想回家。
  她垂下眼,过了几秒,才低声道:“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
  “实验室关係重大,你有顾虑也是应该的。”
  她抬眼看向他。
  “那能不能让江敘哥多出几套方案,我带回洛杉磯,再找別的医生试试?”
  谢则衍眼神骤然一变。
  “你要走?”
  话一出口,他像是意识到语气太急,停了下,才继续道:“笙笙,我不是不帮忙。”
  他坐直身体,看著她。
  “只是这事不能隨口答应。我得和江敘確认流程。你爸这台手术,我不能让它出半点差池。”
  “你给我三天。”
  孟笙笙抬眼看他。
  三天太久了。
  她一天都不想拖下去。
  谢则衍失忆这事,谁也说不准会不会突然生出变数。万一他哪天恢復了记忆,万一他又查出什么,她爸的手术还没开始,又得平添多少麻烦。
  可他说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不能拿父亲冒险。
  孟笙笙抿了抿唇。
  “则衍哥,我不是不相信你。”
  “可我爸真的拖不起了。肿瘤压迫著他的运动神经,他现在连走路都已经出问题了。”
  她顿了顿。
  “我还是先带他回洛杉磯吧。”
  听到孟笙笙说要回洛杉磯,谢则衍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
  “一天。”
  谢则衍盯著她,语气低了些。
  “给我一天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答覆。”
  孟笙笙沉默片刻,才勉强点头。
  见她鬆了口,谢则衍也悄悄鬆了口气。
  门外响起敲门声,服务员推著菜进来,一道道摆上桌,又退了出去。
  谢则衍很自觉地坐在孟笙笙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孟笙笙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谢则衍又替她盛了半碗汤,推到她面前。
  “喝点汤吧。”
  孟笙笙接过来,轻声道:“谢谢。”
  她喝了几口,便放下了勺子。
  她不想和他多待。
  他对她来说,现在就是颗炸弹。多相处一秒,她都怕自己一个眼神、一句话没说对,又让他起疑。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谢则衍握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敛下眼底的情绪,放下筷子,跟著站起身。
  “那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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