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祝砚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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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瓷换了身休閒宽鬆的居家睡衣。
  站在祝砚錚的房门面前,敲响了房门。
  她听到房间內的水流声停了下来。
  男人的声音喑哑低沉:“稍等。”
  “好。”
  宋瓷也不著急,就站在门外乖巧地等著。
  一楼的佣人见状,面面相覷,一句话不敢多说。
  ——今天早上祝先生不是还特地嘱咐了,最近不见宋小姐了吗?
  刚刚要是她们没看错的话,祝总是带著宋小姐一起回来的吧?
  而且……
  祝砚錚现在的样子,看著也不像是不想见宋小姐的感觉啊……
  当然了,这些话佣人们当然是不会说的。
  对视一眼,女佣低著头,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房间內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直到在玄关处停下。
  “咔噠”一声,房门打开。
  祝砚錚穿了一身宽鬆的浴袍,纯黑色的真丝浴袍包裹住男人的身体,腰间的系带衬出男人优越的腰线。
  髮丝还是湿的。
  宋瓷眨眨眼,面露不解:“小叔,您不是说换衣服吗?怎么直接洗澡了?”
  祝砚錚的声音还带著几分喑哑,眼尾泛著点点猩红,垂眸看向她的眼中也是未褪的情绪。
  “嗯,有些热了,就洗了个澡。”
  髮丝滴落下冷凉的水滴,少女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站在房门外。
  她低著头,双手背在身后,看上去找他有事情。
  房门是半开著的。
  除了打扫的佣人,祝砚錚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主臥。
  看著面前比他矮半截的少女,祝砚錚喉头紧了紧:“怎么了?”
  微微咬唇,宋瓷低著头,声音有些闷闷的,说了一句什么。
  “嗯?”祝砚錚微微倾身,丝滑的真丝浴袍也因为重力垂下来几分,露出了男人一侧肩膀处,那略略刺目的咬痕,“你说什么?”
  宋瓷深吸一口气,终於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声音温软乖巧:“我不应该直呼小叔名字,我也要向小叔道歉。”
  宋瓷轻声解释:“对不起小叔,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
  有时候,祝砚錚又觉得,宋瓷跟猫儿又不太像。
  更像是柔软的小羊羔。
  不仅是目光和声音,就连身体也……柔软到不行。
  她分明害怕到了极点,她分明也在委屈生气。
  但调整好心情后,还会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向他道歉。
  ——哪怕做了错事的是他。
  墨瞳晃动,祝砚錚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似盯上了羊羔的狼群。
  “抱歉小叔,我不该连名带姓叫您『祝砚錚』的……”
  像是什么开关一样。
  祝砚錚听到他的名字,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放在门框上的指骨也微微收紧几分。
  其实如果认真算来,也不是没人这样直呼过他的名字。
  那些国际犯罪分子或恐怖分子,在被他的人锁定追捕后,也会如同诅咒一般这样叫他。
  “祝砚錚,你该死!”
  “祝砚錚,我早晚会杀了你!”
  “祝砚錚,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
  死人临死前的妄言,他从不上心。
  但她叫起“祝砚錚”来,又与那些人不同。
  分明也是愤怒与不满的控诉,他却听到了她话语中的依赖与委屈。
  ——她应该这样依赖他。
  她应该因为他不值得依赖而表达不满。
  她应该將他值得依赖当作是稀鬆平常,习以为常的事情。
  ——她应该恃宠而骄。
  那些临死前的犯人或歇斯底里或愤怒恐惧地呼喊他的名字,不论是诅咒还是谩骂,他不关心。
  少女眼眶含泪,环著他的脖颈叫他一声,祝砚錚就觉得,她本就应该这样。
  ——他心不净。
  嗓音低沉喑哑,祝砚錚开口:“宋瓷,任何人都有宣泄不满与委屈的权利。”
  “我做了错事,你生气到口不择言也是应该的,”顿了顿,祝砚錚又补充一句,“但是赌气的话不要说。”
  那跟他的名字不一样。
  宋瓷声音依旧乖巧温顺:“小叔,您肩膀上的伤口还疼吗?”
  后知后觉。
  祝砚錚想起当时他抱著她时,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那点伤口跟他从前在军区每一场训练留下的痕跡都要细微。
  所以祝砚錚根本没当一回事。
  “没事,”祝砚錚哑声,“宋瓷,这样发泄也可以。”
  他不介意她用这种方式发泄她的不满与愤怒。
  他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宋瓷闻言,耳尖微红,有些不高兴的低声反驳:“我又不是小狗……”
  说完,宋瓷双手从背后拿了出来。
  是碘伏棉签和简易绷带。
  少女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眸光轻晃,好似懵懂无辜的鹿:“小叔,需要我帮您上药吗?”
  头顶上,男人的视线不偏不倚,一错不错地落在了她的发顶。
  视线过於强烈,有如实质。
  少女似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又自顾自地打起了退堂鼓:“那还是算——”
  那原本半开的房门全部打开。
  祝砚錚微微侧身,让出一个身位。
  她听到了头顶上,男人低沉喑哑的声线:“进来。”
  ……
  宋瓷从未进入过祝砚錚的臥室。
  在她来到这里之前,祝砚錚极少来这边长住,更多时候是在靠近这边的京市內有公务,晚上会在这里歇脚。
  男人名下的房產眾多,这富丽堂皇的庄园別墅对於宋瓷而言是笔財富,但对於祝砚錚而言,什么都不是。
  宋瓷甚至粗略计算过,按照祝砚錚名下的房產来计算,就算他每天不重样地睡不同的房產,一年的时间也睡不过来。
  但即便如此,祝砚錚每处房產的每处臥室,每天都会有专人打扫清理。
  宋瓷不觉得祝砚錚在臥室內放了什么重要的文件之类的,他仅仅是不愿也不喜欢跟旁人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间。
  ——但现在,祝砚錚侧过身去,允许她“登堂入室”。
  房间內是清冽淡冷的雪鬆气息,臥室规格不小,整个房间的色调都是黑色简约风格。
  跟祝砚錚这个人一样,看上去整洁乾净,半点脏污都没有。
  刚一进入房间,宋瓷便感觉到男人走到她身后,似乎轻易地就能將她笼罩其中。
  “宋医生,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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