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载冠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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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10月,义大利米兰。
  在这座始建於文艺復兴时期、歷史悠久的米兰参议院宫內,米兰国家档案馆的核心会议厅里。
  覆盖全球五十多个国家,横跨15个地区的圣培露世界青年厨师大赛的颁奖典礼正在举行。
  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声音让那个名字响彻全场:“获得本次总冠军的是来自中国赛区代表香港利苑酒家出战的——iain chen陈砚!”
  冠军菜品:一味知温
  评委给出的评价简短而极致,这是歷届最轻鬆的投票,因为这道菜品出挑得无可爭议:
  “东方味觉的精准,与西方技法的释放,在他手上融为一体。”
  巴洛克拱顶垂著暖调水晶灯,彩带从上方洒落。
  陈砚站在聚光灯下,捧起冠军奖盃。
  “我就知道这届冠军肯定是你。”米其林三星mirazur餐厅的主厨科拉格雷科,性情地从评委区起身离席,跑到台上给了陈砚一个熊抱。
  陈砚揽住他的肩膀,感谢他的支持,当时给批了长假,19年的时候才有空回国参与大中华区的出线选拔。
  身旁的赛事助手们,纷纷簇拥著他欢呼,眾人笑著面向镜头。
  台下掌声雷动。
  年仅24岁的港籍华人小伙,在全球各地一万多名精英厨师的激烈竞爭里,拿下这项世界厨坛青年最高荣誉。
  奖项开设以来,这还是中国赛区选手首次夺得总冠军。
  零的突破。
  镜头扫过他,一张清冷乾净的脸,淡淡的笑容在绽放。
  移步到位於壁画大厅举办的赛后晚宴,欧洲多家米其林餐厅的人事负责人围堵上来。
  职位、薪资、独立餐厅、长期合约……一句比一句诱人
  几个前辈也过来打招呼。
  “伊恩,恭喜啊,马克那傢伙,保持了六年的25岁最年轻记录都让你干掉了。”
  “哦,我倒是没注意这个,那我得敬他一杯,道个歉了。”
  “哈哈,你小子。”
  谈笑风生中,陈砚一一推掉餐厅的邀约,礼貌得体,但不留余地。
  他两个月前就打辞职报告离职了,风声传出来的时候,就应付过一波,这次更加熟练。
  身边主办方安排的助手听著他一次次的拒绝,羡慕得都有些急了:
  “iain,这是最好的时机,现在签约,直接锁定主厨位置。”
  “我要回去了。”
  眾人感慨这是欧洲餐饮界的一大损失,连忙追问“回哪里?回中国吗?香港?”
  “首尔。”
  “什么事比这些还重要?”
  “many tings”他用的是对方常掛在嘴边的词。对方愣了一下,也笑了,没再追问,只说等他的餐厅开张,一定要飞去韩国多吃几次。
  他稍作停留,收拾好东西,回应了下业界名流们友好的招呼,便向外走去。他还要赶飞机,脸上的笑容也隨著人群的减少渐渐隱去。
  飞机升空,离开欧洲大陆。
  陈砚熄掉手机,望向窗外。屏幕上的推送一闪而过,大势团体twice成员——俞定延,自8月份颈椎病復发暂停活动后,目前仍未回归,或將缺席第四次世巡。
  看著云层,他回顾起这些年来的经歷。
  从16年那次跟著父亲的商业行程去日本散心,留在那里开始。
  京都菊乃井两年,法国芒通mirazur三年。
  中间还在香港待了几个月。
  算算日子,已经五年多没回去过那个从小学开始就生活的地方了。
  落地播报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响起。
  检疫通道口,从护照夹层里抽出那张免隔离证明,给工作人员看了一下,成功放行。
  拿好行李,步伐稳定,不紧不慢地匯入向外涌动的人潮。
  他的隨身物品极简,周身没有半分匠气,反倒透著一股温润又挺拔的质感。
  186cm的身高在人群中“显眼”,但比起身高,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那种从容的感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游刃有余。
  身旁路过的两个年轻女乘客,忍不住频频回头,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男生,感觉好有气质,身材也好sexy啊,是不是爱豆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隨行人员啊,模特吧,或者是外国艺人?”
  “快快快,猜拳,输了的去问一下。“
  又往前走了一段。
  陈砚目光扫过一圈,打开聊天框,发了张实时位置图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黑色棒球帽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连灰色卫衣的帽子都罩了上去,手里拿著杯热饮。
  amber刘逸云。
  她妈妈和陈砚妈妈是表姊妹,小时候在台湾一起长大,很亲,amber来韩国当练习生后,帮忙照看,交际便自然多了起来,两个人关係一直很好。
  陈砚认出她,走过去:“姐。”
  他还是习惯说汉语。
  “oh,bro,welcome to korea。”
  刘逸云把热饮递给他,然后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下子刚刚那些被陈砚吸引的视线都聚焦到刘逸云身上。
  不过片刻,就有几个眼尖的乘客,盯著她的身影迟疑打量,跟身边人討论起来:“你看那个,是不是amber啊,我看眼睛和身形好像啊。“
  “莫拉古,还真是她,这什么情况。”
  有几个粉丝眼疾手快,直接举著手机对著陈砚两人拍了起来。
  人传人,越来越多的粉丝把她认了出来,打量著她跟陈砚,猜测起两人的关係。
  细碎的议论与快门声接连响起,原本宽鬆的接机口,隱隱有被围堵的趋势。
  本该是儘快低头快走、避开人群,可刘逸云反而停下脚步,自然地挽住陈砚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抬手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清爽的眉眼,对著周围挥了挥手:“大家好呀,別挤,注意安全。”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周围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带上几分不可置信继续狂按快门。
  陈砚眼底浮现出惊讶,下意识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带著少许疑惑:“姐,干嘛呢,你不躲著点?”
  “莫呀,你看他俩,贴得这么近,都快亲上了。啊啊啊。”
  amber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伸手给他的口罩也拉了下来。
  什么操作啊,这是。
  陈砚把口罩拉回去,但还是被镜头捕捉到了。
  “哇,大发!amber旁边的那个,居然这么帅。”看著屏幕里的画面,有人忍不住惊呼。
  “你是我亲弟弟,如假包换的,怕什么。”
  她侧过头,挑了挑眉:“反正都被认出来了,你刚拿了圣培露冠军,咱俩同框,我蹭蹭热度,帮我炒炒ep(迷你专辑)吧。”
  陈砚失笑,圣培露在大眾圈的流量还是很小的,哪有多少热度?
  “那你ep卖好了,可得请我吃饭。”陈砚知道刘逸云是想给他引引流,於是侃回去。
  直到走到停车场入口,她才鬆开挽著他胳膊的手。
  她在给经纪人发了个信息说明刚刚机场的情况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逸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陈砚:“嘖嘖,你这傢伙,怎么感觉比以前还帅,厨房的油烟看来对天才料理人没起作用啊。”
  陈砚摇摇头:“哪有那么夸张,別尬吹,也就那样吧。”
  “估计一会儿网上就有图了。gogogo,出发嘍。”刘逸云发动车子,车载音响开始播放起她才发不久的那首新歌。
  陈砚配合著她,两个人一起跟著音乐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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