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冬日之家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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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要干满五天。”杰克意外地说。
  “这是好事,不是吗?”奥菲利亚回道。
  69號远征队的七位队员集结在中央广场。
  就在刚才,他们得到了一道紧急通知——前往72號矿坑,拯救被困在矿道內的民眾。
  “奥菲利亚。”李林走到这位女性队长面前。
  “我希望你们依旧能出色地完成任务。但要懂得量力而行,如果救援付出的代价要比收益少,你们就放弃,好吗?”
  李林用温和的语气提醒著奥菲利亚。
  他不想再损失一位6级冰原战士。
  儘管同样不想让被困在矿道內的民眾牺牲,可觉醒者的价值要比平民更高。必要情况下,他会下令放弃救援。就像壁虎“断尾求生”,作为执政官他要以营地利益为上,牺牲小部分避免更大损失。
  “明白。”奥菲利亚点了点头。
  隨即,她们携带罗恩准备的物资和救援工具,驾驶著雪地车,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矿坑。
  在此之前,她们每一个人都吸收了温石。
  这將帮助她们恆定体温,无视冰雨威胁。
  “生活总是这样,在你觉得有些盼头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李林感慨道。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好消息来恢復心情。
  ............
  大概是在凌晨的时候。
  69號远征队抵达矿坑。
  冰雨还在持续,但比最初雨势减弱不少。
  “大家振作一点!”奥菲利亚鼓舞著队员。
  他们淋了一路冰雨,此刻有些萎靡不振。
  这种情况,等级越低的冰原战士越明显。
  冰雨汽化会带走皮肤热量,使得大脑產生冷觉,这点无法改变。
  儘管温石能够恆定他们的体温,但那是相对在一个时间段。如果將时间缩短至每一秒,他们的皮肤温度都是在冷热之间来回跳跃——冰雨汽化带走热量,温石核心散发热量。
  在奥菲利亚的提议下,每人都吃了颗冰霜果。
  “奥菲利亚!你们居然来了,我们还以为...执政官他不会冒著风险,让你们顶著冰雨前来救援!”
  这时,72號矿坑的负责人走了上来。
  “我给你们带路!”他说。
  重启这座矿坑后,执政官李林接二连三给这儿加了人手,这完全是因为营地接纳的难民日益增多,否则他也不会迫切地想要开凿冰崖扩张。
  现在,在矿坑內工作的人数接近三十。
  这里虽然不如营地,但基本设施还算齐全。大型篝火、诊所、伙房,以及居住的房舍,一应俱全。
  鑑於每日来回过於麻烦,李林给这座矿坑安排了个负责人——肖恩。肖恩同样得到了一台通讯机,用於联繫执政官获取食物、温石,以及定期匯报矿场状况。
  就如刚才他发送的紧急通知:矿道塌陷。
  肖恩带著奥菲利亚她们来到了那处坍塌的矿道。
  “我们的同伴正在例行巡检,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他们就被困在里面了。”肖恩说。
  “我们尝试过救援,但里面太冷了!”
  “而且我们没法推开堵住矿洞的碎石。”
  “现在我怀疑,是这场冰雨的到来,让矿道內温度骤降,热胀冷缩,让本就存在隱患的矿道在今日崩塌...对、对!就这样说!”肖恩正在推测事故原因。
  发生了这种事,他得回营地做述职报告,现在他慌张得很,被免职是小事,重要的是如何承受执政官的怒火。
  一旁的奥菲利亚则没精力关注最后那句话。
  她取出一捆几十米的麻绳,一段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连接著採矿机的底座。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
  冰雨要比预测的早几个小时结束。
  天气预报从来没准过,眾所周知。
  房间里。
  李林一整晚没睡,眼皮子正在打架。
  铁罐里装著的红茶完全见底。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机终於有所动静。
  嘀——嘀——嘀——
  他连忙拿起通讯机吐出的稿纸。
  儘管不是由奥菲利亚发送的信息,但它是个好消息。
  “冬日之家”决定启程,朝72號营地赶来。
  他们预计明日一早抵达。
  想当初奥菲利亚她们是在驾驶雪地车的情况下,还行驶了好几天才抵达冬日之家。可是现在,冬日之家的领袖“西奥多”明確说出,他们会在明日一早抵达。
  “不愧是三级营地。”李林发自內心地感慨。
  就在这时——咚咚咚!
  房间的门正在被人敲击。
  “进来。”李林说。
  “大人,奥菲利亚她们已安全返回!”罗恩说。
  中央广场。
  “这该死的雨总算停了。”杰克一脸幽怨。
  对於出外勤,他一向抱积极態度。
  可凡事都有例外。
  譬如,昨晚的那场冰雨。
  它让杰克很不舒服。
  就像討厌的蚊子,不致命却烦人。
  没人愿意时时刻刻都处於一种“寒冷-火热”来回跳跃的状態。
  “消停点,执政官来了。”奥菲利亚提醒道。
  在吸收温石和服用冰霜果后,直接接触冰雨给她造成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从5级升级为6级冰原战士,让她的体魄得到了一次不小提升。
  “看样子,你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李林说。
  他看见69號远征队的成员们还能嬉皮笑脸,就知晓这一次应急救援行动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还挺顺利。”奥菲利亚说。
  “经过我们的努力,被困在矿道的七位民眾都获救,他们受了伤,现在正在矿坑的诊所內接受治疗。糟糕的是,矿道因为我们的救援行动发生了二次坍塌,它现在彻底堵死了。”她说。
  李林微微頷首,將目光落在一位男人身上。
  他是肖恩,隨奥菲利亚一同返回营地,同样是72號矿坑的负责人。
  “执政官大人!”
  察觉到被注视,肖恩连忙上前致歉。
  “我本来是要向您上报这处矿道存在隱患。”
  “重启铁矿前,它经歷了一次暴风雪,不久前的冰雨加剧了原本的隱患,两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使得矿道最终崩塌......”
  肖恩正在解释,可李林不想听这些。
  “我討厌事后找补。”
  “罗恩,你知道该怎么做。”他说。
  “当然。”罗恩说。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回去温室种地吗?”
  杰克突然问出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
  “不、不用了。”李林否决。
  “你们是优秀的远征队,让你们去种地实在大材小用。征服无尽冰原才是你们要乾的,而我现在恰好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他说。
  “我明白了。”
  奥菲利亚她们几乎没有休息。
  刚完成应急救援,现在又得出外勤——
  收穫72號远征队的战利品。
  一条8级冰原蠕虫,它最终被亚瑟杀死。
  可当时情况紧急,没人有心情收集温石和冰兽身上任何有价值的材料。
  现在,李林交代奥菲利亚她们去完成。
  72號远征队缺失了一位得力战將,如果让他们前去收集,万一出现意外,恐怕得全军覆没。
  ............
  太阳落下,工人下班,晚餐时间。
  “我现在能肯定,奥菲利亚就是其中之一。”
  苏珊向周围的同伴说。
  她刚刚得知,肖恩因工作失职,目前已被罢免72號矿坑管理工作,回到营地本部採煤场,降级为普通工人。而奥菲利亚,她再次得到了执政官的讚扬,不论她做了什么,那必然是让执政官开心的。
  “我觉得你肯定行。”马文开口安慰。
  “开凿冰崖的进度你比我们另外三个快了不少,还有十天就到月底,如果你继续拼命的加班工作,评选上『模范民眾』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跟你竞爭。卫兵长罗恩?也许他不会参与到评选中,你大可放心,苏珊。比起模范民眾,我更关心你的身体,高强度的加班工作,你还能吃得消么?”他说。
  “这用不著你管!”苏珊愤怒地说,“我的身体我做主。”
  “你想当个普通人,而我势必要评选上『模范民眾』。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將来吧?”她坚定地说。
  “我吃完了,你们继续聊。”
  苏珊缓缓起身,向著自己驾驶的钻冰机前进。
  “她有些过於偏执。”马丁说。
  “如果继续下去,会变成严重的心理问题。”
  “可我们劝不了她。”约翰说,“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
  “但愿月底营地的模范民眾评选中有她一份,不然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马文说。
  深夜。
  “恢復的如何?”李林问。
  他坐在亚瑟的身旁,表现出关心的样子。
  “感谢您前来慰问。”亚瑟打趣说,“但我恐怕没法为您征战无尽冰原,不知营地是否会供养我这样一个残疾人?”
  “別这样说,亚瑟,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征战无尽冰原遭遇冰兽受伤是常態。
  如果冰原战士因此残废失去了战斗力,营地是放弃他们任由其自生自灭,还是营地承担供养消耗?
  这是个现实而又残酷的问题。
  李林迟早得做出选择,只是亚瑟將它提前了。
  而他確实正在想办法。
  比如,让作为学者的罗伯特设计“义肢”?
  就像前世科幻电影中的机械手臂那般,行动自如,不仅能恢復断肢前的战斗力,没准还能因此“血肉苦短,机械飞升”。
  李林拍了拍亚瑟的肩膀:“別担心,我会努力解决的。”
  第二天清晨。
  李林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吵醒。
  那不是钻冰机引擎发出的。
  他来到窗边,循声望去,引擎声从天而来。
  源头是一艘飞艇。
  它並非帝国的飞艇,因为机身有显著標识。
  “冬日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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