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子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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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金鑾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一本奏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台阶下,皇甫轩跪得笔直,身后摆著十几口贴著封条的大箱子。
  “父皇!”皇甫轩声音洪亮,满脸喜色,“儿臣幸不辱命!经儿臣连夜彻查,通州盐务亏空一案已告破,共追回脏银三百八十万两!现已全部押解回京,请父皇过目!”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三百八十万两!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老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皇甫轩,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追回脏银?”老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太子,你告诉朕,这通州的盐务,何时有了三百八十万两的亏空?朕怎么记得,巡盐御史裴錚的摺子里说,亏空不过两百万两?”
  皇甫轩愣了一下,隨即硬著头皮道:“回父皇,裴大人查得不细,儿臣……儿臣又深挖了一些,发现还有许多陈年旧帐……”
  “陈年旧帐?”老皇帝猛地將手中的奏摺狠狠砸在皇甫轩脸上。
  “啪!”
  奏摺落地,摊开在皇甫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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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裴錚的奏摺,而是一封密奏。
  上面赫然写著一行字——太子深夜设清心宴,以私密帐册胁迫百官,索贿巨万,群臣敢怒不敢言,朝纲崩坏,国將不国!
  皇甫轩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父皇……这……这是污衊!这是奸人陷害!”皇甫轩猛地磕头,额头撞得砰砰作响,“儿臣是一心为了江山社稷啊!”
  “为了社稷?”老皇帝气极反笑,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指著皇甫轩的鼻子,“你拿著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逼著朕的臣子给你交钱!你这是在查案吗?你这是在收保护费!你这是在把朝廷当成你的私產!”
  “三百八十万两……”老皇帝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失望与忌惮,“一夜之间,你就能调动这么多银子,好啊,真是好手段,朕看你不仅是想补亏空,你是想向朕展示,你这个太子的威风,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大!”
  皇甫轩闻言,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没想到,父皇关注的重点根本不是钱的来源,而是他对百官的控制力!
  “父皇!儿臣冤枉啊!”皇甫轩涕泪横流,“儿臣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江南水患在即,儿臣只是想……”
  “闭嘴!”老皇帝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辩解。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昨晚交了钱的官员们,此刻虽然低著头,但眼中却闪烁著快意。
  太子完了。
  他以为抓住了百官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却不知道,把柄这东西,一旦公开用了,那就是鱼死网破。
  “传朕旨意。”老皇帝重新坐回龙椅,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太子皇甫轩,行事乖张,结党营私,胁迫百官,著即刻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轰!”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皇甫轩头上。
  废太子!
  真的废了!
  皇甫轩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孤有钱了,孤补上亏空了……”
  “至於这些银子。”老皇帝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全部充入国库,用於江南賑灾,涉及此事的官员……”
  老皇帝的目光扫过群臣。
  那些官员们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罚俸三年,以观后效。”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法不责眾。
  太子倒了,皇帝不可能把半个朝堂都清洗一遍。
  这笔帐,最终还是算在了太子一个人头上。
  “退朝!”
  ……
  东宫。
  顾挽月还在做著太子妃的美梦,指挥著宫女们试戴新送来的首饰。
  “这支凤釵不错,留著以后封妃大典上用。”顾挽月对著铜镜,喜滋滋地比划著名。
  就在这时,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群身穿铁甲的御林军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抓人。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东宫!我是未来的太子妃!”顾挽月尖叫著,想要摆出主子的架势。
  为首的將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奉旨查抄东宫!废太子皇甫轩已被圈禁,尔等家眷,全部充入教坊司为奴!”
  “什么?!”顾挽月手中的凤釵“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太子?
  圈禁?
  教坊司?
  这三个词像三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的美梦。
  “不!不可能!殿下明明立了大功!明明有那么多钱!”顾挽月疯了一样扑上去,抓住將领的胳膊,“我是功臣!那本册子是我找回来的!是我救了太子!”
  “功臣?”將领嗤笑一声,一把推开她,“若不是你那本册子,太子或许还能多苟延残喘几日,顾挽月,是你亲手把太子送上了断头台。”
  顾挽月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带走!”
  两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顾挽月,往外拖去。
  顾挽月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她被拖出宫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车帘掀开。
  顾夕瑶一身华服,静静地坐在车內,手里拿著一把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那眼神,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仿佛在看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螻蚁。
  “顾夕瑶!你害我!是你害我!”顾挽月悽厉地嘶吼,“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那本册子是催命符!”
  顾夕瑶轻轻摇了摇团扇,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顾挽月耳中。
  “姐姐,这世上最贵的,从来不是银子,而是脑子。”
  车帘落下。
  马车轆轆远去,只留下顾挽月绝望的哭嚎声,迴荡在空旷的宫道上。
  ……
  马车內。
  林翌剥了一颗葡萄,递到顾夕瑶嘴边:“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你能多看一会儿。”
  顾夕瑶张口含住葡萄,甜津津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没什么好看的。”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太子倒了,顾家散了,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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