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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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楼內的空间非常宽敞,几根粗大的竹柱撑起屋顶,地面铺著打磨光滑的竹篾席,踩上去微微有些弹性。
  靠墙的木架上堆满了捲轴、陶罐和乾枯的草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药草和陈年香灰的气味。
  张浩然环顾了一圈,目光在那些堆叠的捲轴上停了一瞬,然后在靠近窗边的一张竹椅上坐了下来,姿態隨意,却带著一种自然的从容。
  大巫师在对面那张铺著兽皮的矮榻上落座。
  他的身形比方才站在门口时看著更加乾瘦,骨架像是被岁月抽空了水分,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裹在骨头上。
  但那双眼睛却和他苍老的外表截然不同,满是睿智,此刻正落在张浩然脸上。
  “你来自青云门?那道玄真人可还好?”
  大巫师开口。
  张浩然点了点头:“道玄真人正是我师伯,他老人家目前安好。”
  大巫师听到这话,眼角那几道深刻的皱纹微微舒展开了一些,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追忆的意味:
  “当年前往中原地区,有幸见过道玄真人一面,当真如仙人临世一般。”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张浩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过今天看到你,觉得你更像是一个謫仙人。”
  张浩然闻言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大巫师过奖了,愧不敢当啊。”
  他刚说完这句,竹楼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之前那个老者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年轻族人,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老者进门后迅速扫了一眼竹楼內的情形,看见张浩然坐在窗边的竹椅上,大巫师坐在矮榻上,两人隔著几步的距离对视著,中间没有打斗过的痕跡。
  他微微鬆了口气,但还是往前迈了两步,朝大巫师躬了躬身:
  “大巫师,您没事吧?我们拦不住这个小子……”
  他说话时侧著身,眼角余光一直锁著张浩然的一举一动,显然还在戒备。
  大巫师抬起手,朝老者摆了摆:
  “图麻骨,你先带著族人下去吧。
  这位是中原青云门的人,相信他不会乱来的。”
  图麻骨听到“青云门”三个字时,脸上的紧张明显鬆了几分,但依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张浩然和大巫师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像是还在权衡什么。
  过了几息,他朝大巫师再次躬身:
  “是,我们就在不远处,有什么事情您大声呼喊,我们立刻就来。”
  张浩然靠在椅背上,心里头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来:
  我要真的心有歹意,呼喊怕是喊不出来的吧?
  大巫师收敛了心神,开口道:
  “不知道年轻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以你们青云门的实力,应该没什么事情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帮忙的。”
  张浩然伸手往腰间白玉葫上一拍,一道流光从葫芦口倾泻而出,在桌面上展开成一幅帛图。
  他伸手將地图往大巫师那边推了推:
  “前辈,晚辈想请你在这幅地图上標註一下那镇魔古洞的位置。”
  大巫师听到“镇魔古洞”四个字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那双始终清亮的眼睛忽然爆出一层精光,直直看著张浩然,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你要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你可知道那里镇压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张浩然迎上那道目光,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调子: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一个妖嘛。
  我作为青云门的人,去那里还能干嘛?
  当然是除妖了!”
  大巫师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就算是你们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也没那么大底气说这话吧。”
  张浩然闻言笑了一声,语气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忘记和你说了,我道玄师伯现在已经不是掌门了。
  现在当掌门的是我,他老人家现在也得听我的。”
  大巫师捻著手指的动作再次停住了。
  大巫师沉默了一阵,依然摇了摇头:
  “就算你真的是青云门掌门,那个地方的东西也不是你能够对付的。
  所以我不会和你说那个地方在哪。”
  张浩然闻言也不急,笑著往后靠了靠,双手交握放在腹前,语气不急不缓:
  “我听闻,那兽妖想要从封印中出来,需要集齐五件圣器。
  这五件圣器原由巫族掌管,后来巫族没落,分成了苗、黎、壮、土、高山五族,每族掌管一件圣器,对不对?”
  他顿了一下,目光依然平静地落在大巫师脸上:
  “而且我还听说,几十年前你们苗族的族人抢夺了黎族的圣器,对不对?
  至於壮、土、高山三族的圣器,传闻好像是失踪了对不对?”
  大巫师脸上的从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猛地从矮榻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张浩然,声音比方才拔高了几度,带著明显的震撼和惊疑:
  “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张浩然依然坐在竹椅上,声音不急不缓:
  “我都说了,我是青云门掌门,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看著大巫师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微微笑了一下: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我晚上休息休息。”
  大巫师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张浩然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方才那几句关於圣器的话,莫说是外人,就连苗寨內部知道详情的也不超过三个人。
  可眼前这个从青云门来的年轻人却如数家珍,像是亲眼见过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心绪压了压,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
  “图麻骨,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图麻骨快步走了进来,他警惕地瞥了一眼张浩然的方向。
  大巫师没有看他,只是摆了摆手道:
  “给这位公子安排一个住处,不得怠慢。”
  图麻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方才还对峙得剑拔弩张,此刻大巫师竟然吩咐他给那个闯入者安排住处。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躬身应了一声:“是。”
  他转过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浩然站起身,朝大巫师拱了拱手,语气客气:
  “那晚辈便先告退了,明早再来叨扰。”
  他说完便跟著图麻骨走出了竹楼,竹楼內安静了下来。
  大巫师站在原地,保持著方才的姿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幅还没有收起的帛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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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天水寨,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
  悦来客栈二楼的客房里点著一盏油灯,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两人隔著桌子相对而坐,靠窗坐著的人用一块黑布蒙著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內敛的眼睛。
  他对面坐著的正是焚香谷的谷主云易嵐,他今日换了一身常服。
  云易嵐不满的开口道:“你这么急找我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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