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研究神秘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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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尔斯拎著一瓶牛奶站在门廊下。
  “早上好,迈尔斯先生。”
  罗瑞拉开门,微笑著朝对方打招呼。
  “早上好,雷文。
  “叫我迈尔斯就好。”
  迈尔斯依旧掛著两个严重的黑眼圈,一脸倦惫模样,半眯眼睛,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睡著。
  他捂嘴打了一个哈欠,耸肩道:
  “其实我更想说晚上好,又担心你难以接受。
  “你懂的。”
  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迈尔斯说起正题:“出版社的人回消息了,但昨天傍晚的时候你不在家。”
  因为那个时候我在参加非凡者聚会……罗瑞含笑道谢,侧身让开道路,“里面请,到餐厅说吧。”
  两人来到餐桌前坐下。
  “一杯清水?”
  罗瑞低声询问道。
  他不觉得迈尔斯这个时候愿意接受咖啡或者红茶。
  “谢谢,不过不用了。”
  迈尔斯屈指敲了两下桌上的制式牛奶瓶,苦笑道:“我可不想因为膀胱的原因影响睡眠。”
  “说地下出版社的事情吧。”
  他顿了顿,转述对方回復的內容:“看在曾经和我的一点交情上,他们愿意接受你的试稿。”
  “要知道,地下出版社更看重收益,不像正规的出版社或杂誌社,愿意花费精力培养新人。一般来说,他们更愿意和成熟的作家合作,很少接受新人的投稿。”
  “可如果无法通过……”
  “我明白的,迈尔斯先生。”罗瑞一脸的诚恳。
  迈尔斯鬆了一口气:“你的手稿有多少?”
  “呃,大概二十张,够吗?”罗瑞反问。
  “够了。”迈尔斯重重点头,解释道,“你是行业新人,不太可能有直接印製整本书的机会。”
  “他们会採用连载的方式,把你的小说附在盗版报纸的后面,根据销量给你分红,以及调整每一期的篇幅。”
  “如果销量很好,才有单独印书的机会。”
  罗瑞听得有些愕然。
  他有些意外,地下出版社的规则居然这么正式。
  这样的念头闪过,罗瑞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对《少年罗塞尔》的质量有信心:“那我现在把手稿给你?”
  “不。”
  迈尔斯微微一怔,旋即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作为带你入行的前辈,雷文,我必须让你知道一个忠告。”
  “在出版印刷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手稿。”
  “哪怕这个人是你的朋友!”
  迈尔斯先生似乎很有故事啊……罗瑞想起前两天的对话,表情收敛,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他没有吱声,迈尔斯情绪稍微缓和后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你把手稿和银行户头寄过去——最好是不记名的那种。”
  “他们会把分红直接打给你。”
  说完,他从睡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字条放到餐桌上。
  “再见雷文,我得回去补眠了。”
  ……
  目送迈尔斯回家后,罗瑞伸手拦下一辆马车,然后对马车夫交代目的地:“乔伍德区,嘉德列百货公司。”
  这是距离最近的大型百货商店,却远远称不上最好。
  贝克兰德质量最好、货物最全的百货商店是菲利普百货商店,但很可惜它只对贵族和拥有会员资格的富豪开放。
  ——这些信息是罗瑞从原身的记忆中挖掘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可以算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三个小时后,罗瑞成功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並且顺路解决掉午餐,以及办理了一个贝克兰德银行的不记名户头,找到路边的邮筒把《少年罗塞尔》的手稿寄向了迈尔斯给的地址,最后乘坐马车返回鳶尾花街。
  给自己沏上一杯前租客遗留的红茶,他端著茶杯来到二楼的书房,继续恶补自己匱乏的神秘学知识。
  “这个『隔音』的仪式魔法指向黑夜女神?”罗瑞检查仪式需要的材料,发现里面提到月亮花、夜香草、深眠花等事物。
  ——它们在笔记的第一部分有所介绍,象徵七神之一的黑夜女神。
  “黑夜女神又號称隱秘之母,嗯,隱秘声音也属於隱秘的一种,这很科学,不,神秘学。”
  “那么问题来了,我其实並不是祂的信徒……”
  罗瑞幽幽自语,继续阅读后面的內容。
  “原来这个仪式魔法主要藉助施展者本身的灵性,以及材料里蕴含的微薄能量,无需祂真的响应,就算普通人也可以尝试?”
  他鬆了口气,开始查看举行仪式的步骤。
  “先製造灵性环境——嗯,这点不做强求,但可以有效提高仪式魔法的成功率。如果是普通人,最好选择象徵女神的周日。”
  “然后是材料的摆放——象徵女神的两支蜡烛,以及象徵自己的一支,点燃后滴入纯露……”
  “最后用赫密斯语吟诵咒文,咒文如下。”
  “呃,赫密斯语?”
  罗瑞看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一愣。
  前身確实在流浪儿互助会接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但更多是为了混入上流社会,偷盗更有价值的事物,而不是成为学者。
  他只会鲁恩文字。
  “还好我有购买学习赫密斯语的书籍。
  “只是学习一门新的语言……额,看来今晚很难尝试仪式了。”罗瑞抿了抿嘴,面无表情从身后的书柜取下一本大部头。
  《赫密斯语:从入门到精通》
  或许又是大帝的影响……罗瑞苦中作乐,翻开了第一页。
  ……
  “我应该找人定製一对耳塞,而不是单纯指望举行仪式魔法……”伴隨钟声响起,罗瑞双眼无神,望著天花板感慨。
  从头学习一门新语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昨天熬夜到接近凌晨1点,也就堪堪学会了部分词根——甚至因此產生一种梦回高三的感觉。
  “还好我並不是要成为赫密斯语专家,只要能够流畅念出咒文即可。”罗瑞如此想道,一边打哈欠,一边挣扎著从床上爬起。
  他迅速解决个人卫生问题,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第六大道。”
  罗瑞拦下一辆马车,对车夫交代道。
  今天是他和斯图亚特侦探口头约定的日子,时间定在上午九点,算上解决早餐和路程耽误的时间,现在出发刚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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