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巨人王·哈拉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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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尔巴夫 · 伊达酒馆
  咸湿的海风从敞开的木门灌入酒馆,混著麦酒与烤肉的香气,在粗獷的空间里翻滚。
  “哈哈哈哈哈——!!!”
  爽朗到近乎放肆的笑声率先炸开。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
  “世界政府就是那副德行——”
  “来来来,哈拉尔德!去城堡里喝点更烈的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一道低沉、厚重,却异常克制的声音。
  “別犯傻了,洛克斯。”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种没有底线的人踏进我的国家的。”
  “哈哈哈哈——!!!”
  洛克斯笑得更大声了,笑声震得酒桶都在发颤。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堂堂艾尔巴夫的王,却对世界政府低头弯腰!”
  “乾脆让整个国家都加入我们吧!!!”
  “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啊,哈拉尔德!!!”
  酒馆內部,吧檯如同一道横贯的木质城墙。
  吧檯前,坐著一位宽肩阔背的巨人。
  他留著一撮浓密的大鬍子,两端尖锐上翘;
  眉毛参差不齐,像是被风雪磨礪过;鬍鬚同样尖锐而倔强。
  左侧太阳穴上,清晰地刻著一道弯曲的双线纹身。
  额头两侧,向后弯曲的双角在灯火下泛著沉稳的光泽,那是拥有古代巨人族血统的象徵。
  艾尔巴夫之王·哈拉尔德。
  而在他面前的吧檯上,洛克斯像个被隨手放在桌面的小型玩具一样,盘腿坐著。
  两人隔著体型的鸿沟,却各自举著酒杯。
  “咚。”
  木杯相碰。
  哈拉尔德一饮而尽,隨后沉声说道:“总有一天。”
  “我会让艾尔巴夫,成为世界政府的加盟国。”
  洛克斯闻言一愣,隨即拍著大腿狂笑:“哈哈哈哈哈!!”
  “话说,你把脑袋剃光是哪里的文化啊?!”
  “这是向他们表示诚意吗?!”
  哈拉尔德脸色一僵,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啊。”
  “卡普也笑了我。”
  转头,哈拉尔德却认真了起来,声音变得沉稳而坚定:“庞大的组织里,必然会有败类。”
  “但海军不一样,他们每天都在帮助人民。”
  “是一支真正值得信赖的军队。”
  听到“卡普”的名字,洛克斯的笑容微微一收。
  “卡普啊……”
  他眯起眼睛,语气多了几分认真:“那傢伙,也很討厌上层的那群人呢。”
  洛克斯举起酒杯,咧嘴一笑:“所以说——”
  “你就当海贼不好吗?!”
  哈拉尔德直接无视了这份邀请。
  “如果能把我国那些力量超群的战士送进海军——”
  “他们一定能保护更多的人。”
  洛克斯怔了一下,隨即再次大笑:“那可不得了啊!”
  他转过头,朝著吧檯后方挥了挥手:“伊达——!”
  “你帮我劝劝他啊!!”
  吧檯后,一位身形纤细的女巨人探出身来。
  她的面容质朴而温和,脸上布满雀斑;
  嘴唇饱满,鼻樑圆挺,线条清晰;
  浅色的长髮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翘起,两侧自然捲曲,脑后扎成马尾。
  她笑了笑,声音柔和,却毫不客气:“如果哈拉尔德是我的孩子——”
  “我一定会对他说一句话。”
  洛克斯竖起耳朵:“哦?”
  伊达微微一笑:“谨慎交友。”
  “餵——!!”
  洛克斯当场炸毛,“別开玩笑啊!!!”
  酒馆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而在酒馆门外,靠近木墙的阴影里。
  两个小小只的身影靠著木墙坐著。
  正是幼年的洛基与海尔丁。
  玛多小心翼翼的把牛奶递给洛基,洛基不屑一顾,海尔丁见状生气的张牙舞爪想要揍他......
  酒馆里的喧闹渐渐回落。
  木杯重新被斟满,麦酒沿著杯沿溢出些许,顺著粗糙的吧檯流淌。
  洛克斯晃了晃杯中酒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少见的认真:“对了,哈拉尔德。”
  他抬头看向那张如岩石般的脸。
  “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海军那边冒出来的一个怪物少將?”
  哈拉尔德低头俯视著他,眉头微皱:“怪物……少將?”
  洛克斯將酒杯放下,杯底敲在吧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
  “啊。”
  “自然系·响雷果实的能力者。”
  “名字叫——罗克。”
  他咧嘴一笑,语气却没有半分玩笑:“这小子,很了不得啊。”
  “前段时间,居然跟纽盖特狠狠干了一架——”
  “打崩了一整座岛。”
  哈拉尔德的瞳孔,明显一缩。
  能和纽盖特正面交锋的人,他自然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洛克斯继续说道,语调慢了下来:“而且啊……”
  “我能感觉得到。”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哈拉尔德,眼神里少见地没有疯狂,只有锐利的洞察。
  “他身上,有一股气势。”
  “跟你一样的气势。”
  哈拉尔德沉声问道:“……什么气势?”
  洛克斯笑了,大声道:“就是那种,想要改变世界的气势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沉了一瞬。
  哈拉尔德的表情,第一次真正严肃起来。
  能被洛克斯这样评价的人,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被你记住名字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安稳的未来。”
  洛克斯耸耸肩:“那倒也是。”
  就在两人话题逐渐变得危险时——
  “呜哇——!!!”
  酒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带著哭腔的喊声。
  一个小小的巨人女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眼泪糊了一脸:“伊达!!”
  “洛、洛基和海尔丁又打起来了!!!”
  伊达脸色一变,立刻把抹布往吧檯上一扔:“什么?!”
  她转身就往外跑,洛克斯看著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那个小屁孩又闹事了啊!”
  “哈拉尔德,你这个当爹的——”
  “也该多花点时间,陪陪孩子、好好教育一下吧!”
  哈拉尔德的脸瞬间涨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哈哈哈!!那是因为老子暂时还不需要——”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出酒馆。
  门外,洛基与海尔丁正扭作一团,地面被踩得坑坑洼洼。
  哈拉尔德一手一个,轻鬆把两小只拎开。
  “够了。”
  “在酒馆门口打架,成何体统。”
  洛基咬著牙別过脸,海尔丁则低头认错。
  洛克斯抱著胳膊看戏,笑得毫不掩饰。
  艾尔巴夫的夜风,吹过酒馆屋檐,一切看似平常。
  ——然而,远在世界的另一端。
  圣地 · 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厚重的白色帷幕低垂,烛火摇曳。
  五老星,齐聚。
  大厅中央,一名世界政府官员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冷汗顺著鬢角不断滴落。
  空气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你就这么告诉哈拉尔德。”
  “只要艾尔巴夫,完成这项任务——”
  “世界政府,就允许他们成为加盟国。”
  跪地之人颤声应道:“是……是的。”
  其中一位五老星缓缓站起身。
  ——玛卡斯·玛兹圣。
  他的目光如同审判本身,毫无情绪。
  “杀了洛克斯。”
  命令落下,权力之间的烛火,轻轻摇曳。
  而远在艾尔巴夫的酒馆里,笑声仍在迴荡。
  没有人知道——
  一场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暗流,已经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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