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MADS·贝加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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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海域。
  莫比迪克號。
  海风带著酒香与烤肉的气味,在巨大的甲板上迴旋。
  一场胜利后的宴会正进行到最热闹的时候,酒桶被劈开,笑声与碰杯声此起彼伏。
  在一群粗獷豪放的海贼之中,有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浅绿色的长髮柔顺垂落,左右各有一束髮丝,右侧点缀著红黄相间的髮饰;
  粉红色的和服上绣著数个月牙般的花纹,衣摆隨海风轻轻摇曳。
  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黄色短靴中,腰间佩著一柄武士刀。
  她安静地站在人群里,双手捧著一杯饮料,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天月时。
  来自八百年前的旅人。
  天月家之人,却从未踏足过和之国。
  为了某个必须抵达的“未来”,她一次次跨越时间,直至来到这个时代。
  在某座岛屿上,被那个听到女人呼救就像色鬼附身般衝下来的武士救下。
  得知御田来自和之国后,天月时便下定决心——
  先隨白鬍子海贼团航行,再与御田一同,前往她命中注定的目的地。
  此刻。
  纽盖特坐在甲板中央的主位上,巨大的酒碟在他手中显得像玩具一样。
  “咕啦啦啦——!!”
  他豪迈地仰头灌酒,酒液顺著下巴淌下。
  周围的干部们也喝得正欢。
  “老爹!”
  马尔科笑著举杯,“我们的人数越来越多了,是不是该考虑规划一下编制了?”
  纽盖特放下酒碟,笑声震得甲板微微一颤。
  “咕啦啦啦,是嘛!”
  “那就分成几个小队吧!”
  “太好了!”
  马尔科立刻举起手,“我要当第一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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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凭什么是你啊!”
  “那我也要一个队!”
  “哈哈哈哈——!”
  笑声与起鬨声再次炸开。
  可在这片欢腾之中,光月御田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坐在甲板一角,手里握著酒碗,却迟迟没有再举起来。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道粉红色的身影上,又很快移开。
  那种闷闷的情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纽盖特很快察觉到了。
  巨大的身躯微微弯下腰,凑到御田身旁,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
  “御田老弟。”
  “怎么了?”
  御田沉默了,顺著他的目光,纽盖特也看向了远处的天月时,隨即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突然,御田猛地灌下一大口酒。
  烈酒顺著喉咙烧下去,火辣的痛感却没能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反而让那股压抑显得更加清晰。
  他放下酒碗抬起头,目光在火光映照下变得异常认真。
  “马尔科。”
  “你过来一下。”
  “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马尔科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纽盖特。
  白鬍子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隨后轻轻点了点头。
  马尔科这才放下酒杯,跟著御田走到甲板后方相对安静的地方。
  海风在这里更近,浪声贴著船舷,一下一下,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御田大哥?”
  马尔科笑著问,语气却不自觉地放缓。
  御田转过身。
  海风吹动他的头髮,也吹动他眼底那点压抑已久的迟疑。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心里反覆演练了无数次,才终於开口。
  “马尔科……”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那里……”
  “真的……没救了吗?”
  那一瞬间,马尔科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抬起头,认真地看著眼前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连死亡都能一笑而过的男人。
  片刻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御田大哥。”
  “我不会骗你。”
  语气很平静,却异常沉重。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
  “完全恢復,几乎不可能。”
  御田的肩膀,几乎察觉不到地僵了一下。
  马尔科继续说道:“那不是普通的外伤。”
  “是霸气贯穿造成的……更深层的损伤。”
  “我能保住你的命。”
  “也能让你继续战斗、继续航行。”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得更低:“但你失去的东西……”
  “已经回不来了。”
  风声掠过,御田低下头沉默。
  马尔科看著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忽然闪过某个名字,某道阴影中的身影。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御田的肩膀。
  “不过……”
  “或许,真的有人能帮到你。”
  御田猛地抬头,眼睛里几乎燃起光来。
  “谁?!”
  马尔科的表情变得凝重。
  “mads。”
  “由『高利贷王』杜·费尔德出资组建的非法科学研究组织。”
  “听说那里,聚集了这片大海上最顶尖的一批科学家。”
  他顿了顿。
  “他们或许有办法,但是......”
  御田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但是......?”
  马尔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前段时间,世界政府认为他们过於危险。”
  “已经逮捕了团队领导贝加班克。”
  “並將整个团队……收编为海军的御用科学机构。”
  “又tm是海军——?!!”
  御田几乎是低吼出声。
  马尔科连忙继续说道:“海军那边,我们没办法主动去碰。”
  “但是——”
  他压低声音。
  “我听说,mads里有人逃出来了。”
  “如果能找到他……”
  “也许就能想办法,帮你修復那些无法恢復的地方。”
  御田的拳头,慢慢攥紧。
  马尔科抬起头,看著他,语气变得篤定。
  “以我们的实力,找到他们,並不难。”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厚重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那就去找吧。”
  马尔科一惊,急忙回头。
  “老爹?!”
  纽盖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巨大的身影被篝火映得如同山岳。
  他看著御田,眼神深沉,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认可。
  “御田。”
  “为了兄弟,为了家人。”
  他咧嘴一笑,语气豪迈。
  “放心吧。”
  “这件事,老夫会帮你搞定的。”
  火光跳动。
  御田站在甲板上,望著眼前的同伴与船长,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压垮他的重量,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就在白鬍子海贼团暗中决定,为了御田的终生性福前去寻找科学家之时——
  被世界政府严密封锁的禁区——庞克哈萨德。
  阴冷的白色走廊向前延伸,金属墙壁上密布著复杂的线路与导管,像血管一样沿著墙体蜿蜒。
  空气中混合著药剂、臭氧与机械运转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无数指示灯在昏暗中明灭闪烁,仿佛一只巨大生物的神经系统,正在无声运转。
  实验室中央。
  高耸的仪器林立,一道身影站在其间,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一颗异常夸张的心形头型,向外延伸的轮廓几乎突破了常识,边缘是尖锐、锯齿状的黑髮;
  圆框眼镜架在鼻樑上,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笑容而眯成一条细缝;
  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粗长得不成比例的舌头,几乎垂到地面,长度远远超过身体应有的尺度。
  ——dr.贝加庞克。
  “咔噠。”
  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合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迴荡。
  贝加庞克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材高大、气息沉稳的男人。
  海军制服笔挺合身,“正义”披风垂落在肩,哪怕静静站著,也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雷电消散后的细微余韵。
  罗克站在入口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位被称作“世界第一头脑”的存在。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初次见面。”
  “贝加庞克博士。”
  贝加庞克的视线在罗克身上停留了一瞬。
  紧接著,他的目光轻轻偏移,看向罗克身后那道懒散身影。
  波鲁萨利诺朝他淡淡点了点头。
  再下一秒,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实验室內,用於电磁扫描、脑波捕捉、生命频率探测的设备,全都在正常运转却又无法锁定目標。
  仿佛在电磁层面,被彻底覆盖、扰乱、重写。
  贝加庞克那庞大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数据与推论如洪流般在意识中奔腾。
  身份。
  动机。
  权限。
  风险。
  逻辑,仅用一瞬便完成闭环。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粗长的舌头轻轻晃动,语气从容而意味深长。
  “初次见面,苍龙中將。”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一件极其罕见、令人著迷的实验样本。
  “能在这种环境下,毫无阻碍地站到我面前——”
  “看来,您找我。”
  “確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啊。”
  实验室的灯光轻轻闪烁。
  在这一刻——
  力量与智慧,
  秩序与禁忌,
  终於在庞克哈萨德的核心,正面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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