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撒西不理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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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圆歷 1498年。
  这一年,一个消息震动了整个新世界。
  ——罗杰海贼团解散。
  那个曾经横穿伟大航路、抵达世界尽头的传奇海贼团就这样消失在大海之上,只留下一个足以改变时代的名字。
  然而,这个消息並没有让世界平静下来。
  恰恰相反。
  整个大海,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无数海贼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在海上四处搜寻。
  有人想挑战他;
  有人想夺走他从拉夫德鲁带回来的秘密;
  也有人只是单纯想见一见那个抵达世界尽头的男人。
  於是。
  新世界。
  伟大航路。
  整片大海几乎每天都在爆发战斗。
  海贼之间为了情报、財宝、名声互相廝杀,炮火在海面不断炸开。
  岛屿被战火摧毁,海域被鲜血染红,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场无序的狂潮。
  然而——
  海军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没有疯狂搜捕罗杰,也没有派出舰队满世界追杀海贼。
  相反。
  海军突然改变了战略,大量兵力被部署到平民区域。
  各大港口。
  贸易航线。
  人口密集的岛屿。
  重要航运通道等几乎都能看到海军的影子。
  他们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守住了普通人的世界。
  而那些海贼互相廝杀的海域,海军反而极少出现。
  起初,很多海贼都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直到第一次意外发生。
  某片海域,两支海贼团正在激烈交战。
  炮火横飞。
  刀光四起。
  火炮轰鸣不断,战斗逐渐失控。
  一枚炮弹偏离航线,直接砸向附近的一座平民岛屿。
  就在炮弹即將落下的瞬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滚。
  下一秒,一道雷霆撕裂天空。
  “轰——!!!”
  引爆炮弹的同时,整艘海贼船被雷光贯穿,船体瞬间燃烧。
  海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成了焦黑的尸体,海面只剩下漂浮的残骸。
  次日,另一片海域。
  一场海贼战斗再次波及村庄,天空忽然亮起一片金色光束。
  “嗡——!”
  耀眼的光芒贯穿云层。
  下一瞬,两只海贼团像被抹去一样,只剩下一圈翻滚的蒸汽。
  而这还不是结束,某个狂妄的海贼团打算袭击一座港口城市。
  他们刚刚打算登陆,天空突然变得赤红。
  紧接著,就听到了那令海贼闻声丧胆的怒喝:“流星火山!”
  ——熔岩。
  一大片从天而降的熔岩巨拳。
  “轰轰轰——!!!”
  炽热的岩浆砸在船只之上,整艘海贼船被熔浆贯穿。
  燃烧。
  崩裂。
  沉入海底。
  自那之后,大海上的海贼们终於读懂了一件事,海军只在传达一个极其简单的信號。
  ——你们隨便打。
  ——但敢波及平民。
  ——就去死。
  於是,大部分海贼很快学会了收敛。
  他们依旧为了財宝、情报、地盘廝杀,但战场会刻意远离岛屿,远离村庄,远离普通人的世界。
  至於那些狂妄到不愿收敛的傢伙,下场也很简单。
  海军会亲自找上门,而且从不讲道理。
  每一次,当海面远处出现军舰,当舰首站著那道赤红身影时。
  所有海贼都会本能地开始逃跑。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一种比海贼更像灾难的存在。
  舰队所过之处,海贼船只往往连残骸都不会留下。
  久而久之,整片大海逐渐进入一种诡异的节奏。
  海贼之间依旧疯狂廝杀。
  爭夺名声。
  爭夺財富。
  爭夺传说中的秘密。
  而海军则像一道无形的墙,守在平民世界的边缘。
  整个世界,就这样维持在一种危险却稳定的平衡之中。
  而在这场席捲世界的风暴之中。
  有一座小岛,
  却显得格外安静。
  ——
  南海·巴特利拉岛。
  悬崖边。
  一座小屋静静立在那里。
  米黄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著温暖的色泽,红棕色的斜屋顶被海风轻轻拂过。
  屋子正面是一扇略显陈旧的木门,窗框刷著浅色油漆。
  左侧延伸出一段矮矮的石墙,石墙后是一块简单的院子。
  院子里种著几棵果树,枝叶被海风吹得微微摇晃。
  整个地方看起来质朴、安静,仿佛与外界那个疯狂的大海完全隔绝。
  院子前。
  一名男人正弯著腰劳作。
  锄头一次次落下翻起湿润的泥土,动作沉稳而有节奏。
  乍一看,像极了一个普通农夫。
  可如果仔细观察——
  他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微的冷汗。
  甚至连握著锄头的手,都在极轻微地颤抖。
  男人停下动作轻轻喘了口气,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疼痛隱隱扩散。
  就在这时。
  “吱呀——”
  屋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女人走了出来。
  她有一头柔软的金色长髮,头上別著一朵小小的花,脸上带著淡淡的雀斑。
  那种朴素的美丽,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温暖。
  她穿著一条简单的长裙,脚上只是隨意套著一双拖鞋。
  她走到男人身旁,声音温柔得像海风一样。
  “亲爱的。”
  “该休息一会了。”
  男人抬起头,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
  曾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
  海贼王。
  哥尔·d·罗杰。
  此刻,却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罗杰咧嘴一笑,那笑容依旧豪迈,却比过去多了一丝温和。
  “好啊。”
  “正好有点累了。”
  他放下锄头,接过女人递来的毛巾隨意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一年,他一直生活在这里。
  没有战斗,没有海贼王的名號,只有平凡的生活。
  种地。
  修屋子。
  和露玖一起做饭。
  像普通夫妻一样过日子。
  但罗杰自己很清楚,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疾病早已侵入骨髓。每一天醒来,身体都在悄悄崩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走向尽头。
  而在这一年里,罗杰早已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罗杰忽然停住了。
  像是某种野兽本能,一种对危险的感应,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隨后,罗杰缓缓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小路,表情一点点严肃起来。
  露玖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微微愣住。
  “亲爱的?”
  罗杰没有回答。
  小路尽头。
  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夕阳西下,那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隨著脚步靠近,周围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风。
  开始吹动。
  原本温暖的海风忽然变得沉重,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院子里的树叶开始轻轻摇晃,连海浪的声音都仿佛变得低沉。
  露玖终於察觉到不对,她下意识走到罗杰身旁紧紧抓住他的手,手心微微发凉。
  罗杰只是静静盯著前方,目光锋利。
  直到那道身影完全走出阴影。
  高大。
  沉稳。
  一身黑色军装,背后披著正义披风。
  气势仿佛一座山,压得空气都变得沉重。
  罗杰看清来人的瞬间,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像是早就猜到这一天会来。
  那人一步一步走到院子前停下。
  两人对视。
  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凝固。
  夕阳西下,
  罗杰轻轻笑了,那笑声带著释然。
  “你居然真的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对方,语气平静。
  “撒西不理大拿~”
  “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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