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飞空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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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界的清扫仍在继续。
  黑骨岛陷落后,巴雷特、祗园、加计与斯摩格率领的海军舰队便再次分散,沿著提前划定的四条航线向新世界更深处推进。
  军舰驶过之处,海贼补给港被封锁,奴隶船被截停,掛著皇旗作恶的岛屿接连遭到炮击。
  可海军舰队的推进速度再快,终究还会受到海流、风向与航道限制。
  有些海贼岛藏在混乱海域深处,外围布满磁场紊乱的礁石。
  有些补给港修建在常年被暴风笼罩的峡湾,只有熟悉暗流的人才能找到入口。
  还有一些海贼据点,只要发现军舰踪跡,便会立刻焚毁仓库,带著帐本和奴隶逃向三皇领地。
  等海军绕过风暴与暗礁,原地往往只剩废墟。
  这些传统舰队难以迅速处理的目標,全部交给了冒险团机动部队。
  云层之上。
  呼啸狂风被一层无形力量从中央分开,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舰船穿行於云海之间。
  舰队最前方,三艘经过空岛技术改造的大型战船並列前行。
  船首绘製著仰天咆哮的白虎以及不同冒险团各自的標记。
  十数面旗帜在高空狂风中完全展开。
  从下方海面仰头望去,只能看见大片阴影掠过云层,仿佛一座武装岛屿群正在天空迁徙。
  泽义站在最前方的舰首,身后的披风被狂风拉成笔直一线。
  飘飘果实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无声铺开。
  “嗡——”
  空气轻轻震动。
  每一艘船都被无形力量精准托住,船身之间始终保持著固定距离。
  前方战船开路,两翼舰艇警戒,医疗平台与补给船则被保护在舰队中央。
  哪怕高空风向突然改变,数十艘舰船也没有出现丝毫混乱。
  泽义五指轻轻调整。
  整支飞空舰队,就像与他的手掌连接在了一起。
  他指尖每一次细微变化,都会化作数十艘战船整齐划一的移动。
  甲板上的老成员早已习惯,可第一次加入机动部队的新人仍忍不住扶住船舷,看著海面军舰缩成米粒,成片岛屿从脚下飞快后退。
  传统军舰需要绕行半日的礁石海域,飞空舰队只需要从上方横穿。
  足以困住舰队数日的逆向海流,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就连新世界最危险的暴风海域,也只能让泽义稍稍抬高手掌,將整支舰队送入更高的云层。
  这便是冒险团机动部队。
  不依赖港口,不受海流束缚,也不需要沿固定航线前进。
  越过山峰、风暴与海洋,从任何方向降临战场。
  而那些海贼耗费多年隱藏起来的峡湾、地下水道与秘密港口,在艾尼路的心网之下同样无所遁形。
  舰队最前方。
  艾尼路盘坐在一块漂浮云台上,金色长棍横放在膝前。
  他闭著双眼,耳边却响著下方海域无数细微声音。
  海浪拍击礁石、船帆抖动、铁链拖过甲板,甚至海贼焚烧帐本时的噼啪声,都传入他的耳中。
  无形感知越过厚重云层,沿著大气中的细微波动不断向外扩散。
  岛屿、船只,以及藏在山腹与地底的气息,全部清晰呈现在心网之中。
  “东南方向,四十里。”
  艾尼路忽然开口。
  “环形岛屿之间有一座暗港,十一艘武装船,两艘奴隶船。”
  “港口深处还有三座仓库,堆著火药和海楼石矿料。”
  他嘴角微微扬起。
  “那些蠢货正在烧帐本。”
  “地下水道已经打开,准备带著奴隶逃走。”
  泽义睁开眼睛。
  “距离祗园中將的舰队还有多远?”
  身后的航海士立刻展开海图。
  短暂计算后,他迅速回答:“按照目前海流速度,至少还要三个小时。”
  “太慢了。”
  泽义抬手向前一压。
  “轰!”
  悬浮在天空中的整支舰队同时向前倾斜,岛云边缘被高速气流撕出大片白色碎屑。
  数十艘舰船骤然加速,在云海中拉出一条横跨天际的漫长白痕。
  狂风从舰队两侧向后爆开。
  下方云层被整齐分开,仿佛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宽达数百米的航道。
  “通知救援队。”
  泽义的声音通过电话虫传遍所有战船。
  “战斗队先行降落。”
  “医疗队在第二梯队进入。”
  “优先保护两艘奴隶船。”
  “其余海贼——”
  他抬眼看向前方逐渐被雷光照亮的云层。
  “一个都不要放走。”
  ……
  下方。
  灰礁港。
  这是一处隱藏在两座环形岛屿之间的秘密补给站。
  峡湾入口狭窄,外侧常年被灰色浓雾笼罩。
  从外海望去,只能看见彼此连接的黑色礁石,根本无法发现礁石后方还隱藏著一座规模庞大的天然港口。
  数十年来,这里一直替百兽海贼团的附属势力转运火药、钢铁与海楼石矿料。
  此刻,港口內已经乱成一团。
  “快烧!”
  “把帐本和航海图全部烧掉!”
  “值钱的东西全部搬上船!”
  “海军主力还在黑骨岛附近,只要我们赶在他们抵达前进入凯多大人的海域,就没人敢继续追!”
  一名海贼船长站在甲板上不断咆哮。
  水手挥刀砍断缆绳。
  仓库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两艘奴隶船也被强行拖向地下水道。
  被铁链锁住的人群挤在船舱內,听著甲板上混乱的脚步声,眼中只剩下绝望。
  就在第一艘海贼船升起船帆,准备冲入峡湾出口时。
  头顶浓雾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细小雷光沿著灰色雾层疯狂蔓延,像无形巨手从中央撕开整片天空。
  “轰隆——!”
  雷鸣响彻峡湾,惨白光芒照亮每一张惊恐面孔。
  所有海贼下意识抬头。
  下一刻,他们同时僵在原地。
  浓雾之上,数十艘战船正从被雷霆撕开的云层中缓缓显露,在天空投下足以覆盖半座港口的庞大阴影。
  白虎旗,以及十数面属於合法冒险团的旗帜同时在云海之上展开。
  金属舰体反射著雷光,一排排炮口从船舷后方缓缓探出。
  战斗人员站满甲板边缘,低头俯视整座灰礁港。
  那一刻,海贼们甚至忘记了逃跑。
  他们从未见过一整支舰队出现在天空,更无法理解如此庞大的舰群为何能无声越过外海防线,直接悬停在头顶。
  海贼船长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飞、飞空舰队……?”
  “冒险团!他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没人回答。
  泽义从舰首一步踏出。
  脚下空气在飘飘果实能力的控制下凝成一道道无形台阶,沿著天空缓缓向下。
  身后数十艘战船保持悬停。
  庞大阴影隨著他的下降,一点点压过整座峡湾。
  狂风掀动衣角,腰间长刀隨之发出轻微震鸣。
  “所有船分散!”
  海贼船长终於回过神,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不要管奴隶船了!”
  “衝出去!”
  十一艘海贼船同时升帆,船首炮口迅速转向天空与峡湾入口。
  “开炮!”
  密集炮火轰然爆发。
  数十枚炮弹拖著黑烟飞向泽义。
  泽义右手握住刀柄,飘飘果实的力量再次向四周扩散。
  “嗡——”
  吹过峡湾的风停住了,翻滚的灰雾停住了。
  飞向他的炮弹也像是撞进无形泥沼,速度骤然变慢。
  就连不断扑向港口的海浪,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
  整座峡湾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时间中短暂取了出来。
  下一瞬。
  周围大气开始向霆霄刀锋匯聚。
  不是简单的风,而是整片峡湾內能够被飘飘果实牵动的空气,都在被强行压缩。
  一层,十层,百层。
  无形气流不断叠加,刀刃周围逐渐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
  紫色雷霆沿著泽义的手臂涌入刀身。
  原本足以向四周炸开的狂暴电流,没有泄露半分,所有雷光都被压进那条狭窄锋刃。
  泽义脑海中再次响起罗克曾经说过的话。
  雷霆不一定要铺满天空,真正需要斩断某样东西时,一线就够了。
  泽义拔刀。
  “飘雷一刀流——”
  霆霄出鞘的瞬间,停滯的炮弹全部被刀锋周围的气压碾成碎片。
  他双手握刀,向著峡湾出口一刀斩落。
  “飞雷斩!”
  没有漫天雷暴,也没有遮蔽天空的巨大剑气。
  只有一道细长到极致的紫白刀光,从港口正面一闪而过。
  刀光掠过后,天地短暂失声。
  海贼们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直到下一瞬。
  “轰——!”
  迟来的轰鸣响彻两座环形岛屿。
  峡湾中央的海面,被从正面硬生生切开。
  海水沿著刀光经过的位置向两侧翻卷,形成两面高达数十米的深蓝水墙,数百米宽的漆黑海床暴露在阳光之下。
  岩石、沉船与断裂铁锚散落其中。
  刚刚衝出港口的十一艘海贼船瞬间失去海水承托,接连从半空砸向海床。
  “轰!轰!轰!”
  桅杆折断。
  船身开裂。
  甲板上的海贼像碎石般滚成一团。
  更远处的峡湾出口,则被向两侧翻卷的巨浪彻底封死。
  泽义手腕一转,霆霄归鞘。
  “鏘。”
  清脆声音落下。
  被斩开的海面在他身后轰然合拢,两侧水墙同时向中央拍下。
  狂暴海浪將那些刚刚坠落的海贼船再次掀起,隨后连船带人全部拍回灰礁港。
  巨浪撞击港口,水雾冲天而起。
  泽义站在悬浮半空的无形阶梯上,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俯视著已经彻底混乱的海贼舰队。
  “退路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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