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给大哥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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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画面亮起。
  掌机屏幕的视角悬浮在原始森林上空,画面上是开阔的河谷,十几个树枝兽皮搭成的棚子散落在河边,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部落。
  这个小部落大约三十多人,男人赤裸上身围著兽皮,女人穿著树叶裙子。
  部落中央,石头围起来的火塘里没有火焰,上面架著几根燻黑的粗树枝。
  一个腰缠虎皮的中年男人蹲在火塘边,手里拿著石片漫无目的地拨弄著灰烬。
  林寻往下拨动摇杆,画面拉近,男人皮肤黝黑粗糙,眼神空洞,满是沮丧和茫然。
  火塘边散落著十几根折断的树枝,显然之前有人试过生火,但都失败了。
  部落里的人各忙各的,几个女人蹲在河边,用石刀处理不知名的块茎。几个孩子追著野兔跑,还有男人坐在草棚门口磨石矛。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蒙著一层挥之不去的茫然和绝望。
  火种没了,没有火,他们吃不上熟肉,抵御不了夜晚的寒冷,也嚇不退森林里的野兽。
  冬天就要来了,如果不能重新点燃火种,这个部落註定会灭亡。
  林寻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好像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林寻开始游戏,把摇杆推到最远,看了一遍整个部落的地形,这个小部落在河谷边,远处山顶已经有了积雪。
  冬天確实不远了。
  他选中蹲在火塘边的中年男人,这应该就是部落首领,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先试试最低强度。”林寻把引导强度拉到1,输入“钻木”两个字,按下確认。
  屏幕上,首领突然停下动作。
  他猛地抬头四顾,站起来漫无目的地走了两步,低头看看手里的石片,再看看地上的树枝。
  愣了几秒,捡起一根树枝看了看,又扔了,然后继续蹲回火塘边拨弄灰烬。
  “强度太低了?”林寻皱起眉头。看来1点强度只能让这名首领產生一丝模糊的灵感。
  “那就加大一点。”他直接把强度拉到满值20,再次输入“钻木”。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首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髮,指甲深深嵌进头皮,发出痛苦的嘶吼。
  身体剧烈抽搐,鲜红的血液从眼睛、鼻子里流出来,表情狰狞可怖。
  隨后他的身体往前一栽,额头狠狠撞在火塘石沿上,发出一声沉响。
  死了。
  林寻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手里的掌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靠!”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什么鬼游戏?!”
  他本来以为就算引导失败,最多也就是没效果而已,没想到强度太高,居然直接把人给搞死了。
  画面开始快进,部落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围在火塘边。有人翻首领的眼皮,有人探他的鼻息,然后部落中传出了悽厉的尖叫。
  整个部落瞬间陷入混乱,女人在哭,孩子在叫,男人们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血腥味隨风飘向森林深处。没过多久,几道灰色影子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是狼群。
  十几头灰狼,眼睛闪著幽绿的光,齜著牙流著口水向部落逼近。
  没有首领的指挥,男人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他们慌乱地拿起石矛石斧,却被狼群冲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寻的视野逐渐变暗。结算界面弹出。
  【任务失败:关键人物死亡。】
  【部落失去首领,陷入混乱。】
  【狼群趁虚而入,部落伤亡过半。】
  【剩余族人四散逃亡或融入其他部落。】
  【该部落已灭亡。】
  【是否重新开始?】
  林寻盯著屏幕,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游戏点错一下直接团灭。
  他以前玩魂类游戏都没觉得这么难。
  “行,满强度引导会把人灌死,我记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点了一下“是”。
  游戏重新开始。
  还是那个俯视视角,这个部落首领依旧蹲在火塘边拨弄著灰烬。
  林寻这次没有急著开始,他把摇杆推到最远,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部落里的所有人。
  一共三十二个人。十五个成年男人,十一个成年女人,五个孩子,一个老人。
  一个头髮全白的老妇人坐在最里面的草棚,正在用骨针缝补兽皮。
  她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很亮,偶尔充满忧虑地抬头看看火塘的方向。
  林寻觉得这个老妇人应该是部落里的巫医或者智者,她年纪最大,懂得肯定多,应该能理解精神引导的意思。
  “这次选她试试。”林寻选中老妇人,把强度调到4。
  这个强度应该不会造成伤害,又能让她接收到清晰的信息。
  输入“钻木”,按下確认。
  老妇人缝补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茫然四顾,低头看看手里的骨针,再看看旁边地上的树枝,老妇人放下骨针,捡起两根粗细合適的树枝,夹在手掌中间轻轻搓了一下,然后就放下了。
  她坐在那里愣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捡起骨针继续缝补。
  “有反应!”林寻眼睛一亮,比刚才那个首领强多了,这个老妇人居然真的尝试了钻木,看来他的判断没错,老妇人確实是部落里最聪明的人。
  继续引导,看来得循序渐进,让灵感叠加起来。
  林寻输入第二个词:“木头”。
  老妇人再次放下骨针,她捡起刚才那两根树枝,又找了一块平整的木头放在地上,把一根树枝竖在木头上,用手掌夹住开始搓动。
  搓了十几下,什么都没发生。
  她停下来甩了甩髮酸的手,疑惑地看著手里的树枝,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林寻输入第三个词:“旋转”。
  老妇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树枝抵在木头上,开始快速旋转。搓了大概半分钟,木头只是被磨出了一点木屑。
  她又停了下来,这次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把树枝扔在一边,再也不肯尝试了。
  林寻急了。接连输入“火焰”“生火”“用力”“快速”,但老妇人只是坐在那里低著头缝补兽皮,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精神力耗尽,任务失败】
  结算界面再次弹出。
  【任务失败:精神力耗尽。】
  【部落未能掌握取火之法。】
  【冬天到来,部落因寒冷和飢饿灭亡。】
  【是否重新开始?】
  林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就这么难呢?不就是钻木取火吗?小学课本上都教过的东西,怎么到了原始人这里就这么费劲?
  他不服气,再次点击“是”。
  游戏重新开始。
  这次林寻也没有选老妇人,他选了一个年轻的猎人。
  这个猎人身材矫健,第一次游戏结束,部落面对狼群攻击的时候林寻就发现他是部落里的中坚力量。
  “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应该快一点。”他想著,选中年轻猎人,强度5,输入“钻木”。
  年轻猎人捡起两根树枝,学著刚才老妇人的样子在木头上搓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搓得也很快。
  搓了大概一分钟,木头开始冒烟了。
  “有戏!”林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输入“乾草”。
  年轻猎人愣了一下,转身从旁边抓了一把乾草过来,垫在木屑下面继续搓。
  但搓了半天,就是只冒烟不见火。
  年轻猎人也显得越来越没有耐心,猛地一用力,手里的树枝被搓得断裂开。
  断口处的木叉扎到了他的眼睛上。
  年轻猎人发出一声惨叫,扔掉树枝满地打滚。
  猎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他看著手里的断树枝,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寻欲哭无泪。
  【精神力耗尽,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关键人物產生心理阴影,拒绝尝试取火。】
  【部落未能掌握取火之法。】
  【冬天到来,部落灭亡。】
  【是否重新开始?】
  林寻把掌机放在桌子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他现在有点怀疑人生了。
  这游戏怎么这么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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