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我的车啊!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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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渊看著刘艺菲这副嘴上客气却恨不得立刻释放的模样,差点没绷住笑。
  走廊空旷死寂。
  刘艺菲的脚步声缓缓,拐角处,罗晋刚刚探出头。
  下一瞬,她骤然扑出!
  斧头高高举过头顶,落下的瞬间没有半分犹豫。
  噗嗤,
  大片血浆瞬间炸开,罗晋配合著力道应声倒地。
  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转身直奔下一个目標。
  餐厅之內。
  朱亚文慌乱缩在桌下,试图躲藏。
  刘艺菲一脚踹飞椅子,巨斧狠狠劈砸在桌面,木屑飞溅!
  朱亚文惊骇后仰。
  她顺势抽出腰间道具匕首,俯身扑上,动作凌厉至极。
  走廊尽头。
  齐奎拼命向著楼梯逃窜。
  她紧追不捨,右手猛然发力,斧头脱手飞掷!
  精准砸中齐奎小腿。
  他身形一歪,整个人直接从楼梯翻滚摔落。
  外甲板,刘艺菲持枪缓步走出,步伐不急不缓。
  前方,周扬跪地求饶,神色慌张。
  她面无表情,抬枪,瞄准。
  没有迟疑,没有心软。
  指尖扣下扳机。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周扬应声倒地。
  平日里温柔乖巧的刘艺菲彻底消失。此刻镜头里的她,凶狠、偏执、破碎。完全杀疯了。
  “卡!”
  沈渊拿起对讲机,声音篤定:
  “过了。”
  片场瞬间恢復动静。
  齐奎从楼梯爬起来,心有余悸地凑到罗晋身边,小声嘀咕:
  “我去,茜茜最近的眼神也太嚇人了……”
  周扬拍了拍身上灰尘,走上前,认真拍了拍她的肩膀:“演得好。”
  朱亚文也走过来,由衷竖起大拇指。
  刘艺菲看著几位搭档,轻轻笑了笑,眼底的戾气缓缓褪去。
  监视器后。
  沈渊静静看著这几天拍摄的回放,刘艺菲把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尽数迸发,一举迎来了出道以来最亮眼的演技高光。
  刘艺菲的演技短时间爆发,对於拍摄进度而言沈渊是很舒心的。
  可这份舒心,没持续几天,他就彻底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刘艺菲对他的心思,彻底不再掩饰。
  她在片场的时候,目光总跟著他转。之前的靠近,还会找藉口,还会拿捏分寸。
  如今却是直接搬著专属小红椅,坐到他身旁,安静的待著,目光就黏在他身上。
  片场所有人,但凡长眼的,都能看出来少女藏不住的心意。
  哪怕刘晓利就在片场盯著,刘艺菲也全然不再收敛。
  下意识靠近的肢体姿態、望向他时自带柔光拉丝的眼神,直白的毫无躲闪。
  而刘晓利护女心切不假,但女儿这份心,藏不住劝不动,在《时空游轮》这个剧组她是真没法管了。
  更重要的是,拍摄全程她都看在眼里,沈渊始终都很克制,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既然管不住女儿,也挑不出沈渊的错,刘晓利乾脆眼不见为净,投入宋大嘴的诉讼跟进工作。
  刘晓利的摆烂式放任,直接把沈渊整懵了。
  妈蛋,当事人亲妈都不管,直接摆烂,他凭什么独自紧绷克制,又不是第一条鱼了,一起摆烂唄。
  此时的刘艺菲搬著小红椅坐在沈渊身侧,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得怔怔出神,满眼藏不住的繾綣。
  自从她回国以来,沈渊的出现像是带著救世主的光环,帮她挡入学舆论、给她拍短片、送保暖服装、从美国给她寄救命的装备。
  选她做自己的电影女主角,还在她孤立无助的至暗时刻,不惜动用顶级资源,强势为她摆平所有舆论风波。
  在刘艺菲眼里,沈渊不是导演,不是同学,是每一次她陷入困境时,都会准时出现,替她遮风挡雨的人。
  三年点滴沉淀,被守护,被偏爱,感激与好感,直到这一次彻底发酵成了爱意。
  10月24日,寧昊的《疯狂的石头》在重庆正式开机。
  这部电影的成本,被寧浩、邢爱娜、田搏三人硬生生压低到二百八十万。
  穷到极致,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能蹭绝不租、能省绝不加,全员贯彻“极致节流”。
  结果开机第一天,寧浩就干出一件离谱的大事。
  为了省下道具车的租赁钱,他丧心病狂到,把沈渊当年送给邢爱娜的那台红色宝马,偷偷地从bj託运到重庆当撞车道具!
  田博第一时间笑著给沈渊打电话爆料,车子“哐当”一声,直接懟上去了!
  那姐站在片场一侧,脸瞬间沉成锅底,双手攥得死紧。
  若不是现场还在拍摄,若不是她还念及夫妻情意。我敢保证她绝对会当场动手捶死寧昊,不带夸张的。
  那姐平常可宝贝那台宝马了,开了三年没出过一点剐蹭,还隔三差五送去保养。
  结果寧昊这孙子偷偷把车託运过来当道具,第一天就给撞了。
  沈渊听著,嘴角疯狂抽搐,脑子里画面感直接拉满,寧昊心虚的缩著脖子,指挥著片场,从头到尾不敢瞟邢爱娜一眼。
  真不愧是寧浩!
  穷疯了是真敢玩命啊,连自己老婆心爱的座驾都敢下黑手。
  这波操作,省钱是真省了,但不用想都知道,收工之后,寧昊绝对少不了一顿狠狠的“家法伺候”,铁定遭老罪咯!
  两人又聊了几句剧组的其他琐事,才掛了电话。
  其实撞车这事不只是邢爱娜糟心,接完田博电话的沈渊也要进入糟心状態了。
  《时空游轮》的拍摄进入了收尾阶段,姐弟遭遇车祸的那场戏,也需要一台车来撞。
  田壮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沈渊的那辆二手捷达送到了片场,慷慨地贡献了出来。
  拍车祸戏的时候,沈渊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场务把那辆二手捷达推到预定机位上。
  他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侧过头低声对陈柔说:“柔啊,这车怎么看著这么眼熟,怎么有点像我的那台了?”
  陈柔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老板,这车就是您的那台。田製片说了,你这车现在的市场价,比弄一台道具车来还便宜。拍你自己的电影,也算物尽其用了。”
  沈渊刚想叫停,轰然一声巨响。
  砰!
  他的二手捷达,他重生以后买的第一辆车,前脸全毁,车头严重变形,两个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道具组进场,又是一顿专业破坏:车身侧翻,零件散落一地,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整场车祸镜头一气呵成,剧组成员全都是满脸满意,纷纷鼓掌叫好。
  唯独沈渊围著那堆报废的钢铁转了好几圈,久久无言,拿出手机拨通了田壮壮的电话。
  “老师,这是我的第一辆车。你就这么给我造报废了?我拍毕业大戏一分片酬没拿,你还让我倒贴一台车?”
  电话那头田壮壮的笑声毫不掩饰:“拉到吧。那就是台二手捷达。以你现在的身家,让它留在你的作品里,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沈渊握著手机:“老田,它再旧,也是我人生第一台车,有感情的。”
  “行了行了,撞都撞了。”田壮壮打断他,“別揪著不放。我已经给你订了一台奔驰,就当老师送你的补偿。”
  “我不要奔驰。”沈渊立刻拒绝,“我要我的捷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臭小子,別他妈矫情,你现在还刻意开旧车,太招閒话。装太过,反而不美。”
  沈渊长长地嘆了口气,老头,你手头也不宽裕,奔驰我真不要,退了吧,我自己换。”
  “行,就知道你小子孝顺。”田壮壮笑著掛了电话。
  沈渊把手机收回口袋,对著身旁的陈柔开口:“柔啊,你也有份吧?我的捷达怎么你们了,就非要给它报废咯?”
  陈柔连忙摆手:“老板,全是田老师安排的,我只是帮忙挪车!
  ”她嘴上撇得乾净,心底却偷偷暗爽。终於,终於把这台破二手车处理掉了,看它不顺眼很久很久了,这下心里別提多舒坦。
  沈渊再度嘆气,无奈开口:“柔啊,给我订一台辉腾吧。哎!我的第一辆车就这么死无全尸了。”
  陈柔听完嘴角狠狠一抽,差点当场绷不住表情。
  百万级別的辉腾,外观低调朴素,远远望去和廉价帕萨特几乎分不出来。
  自家老板属实是低调界的极端选手,放著一眾豪华跑车不选,非要选一台路人看不出身价的轿车。
  不过比起那辆二手捷达……
  她当即应声:“好的老板。”
  看著片场里散落的零件与碎玻璃,沈渊心中五味杂陈。
  旧车落幕,恰似和初回这个时代的自己挥手作別。
  没必要刻意藏起满身本事,也不屑於大肆炫耀財富。
  一台辉腾,低调自持,往后的路,稳步前行便好。
  第二天拍摄结束收工,片场其他人陆续散场。
  沈渊照旧坐在监视器前復盘当天的素材,挑出几个状態不好的镜头標记好,留著明天补拍。
  刘艺菲就安静坐在他旁边,双腿蜷起抱著膝盖,安安静静待著。
  她早就养成习惯,不管收工多晚,从不先走,一定要陪著沈渊一起离开片场,两人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沈渊。”她轻轻开口叫了一声。
  沈渊头都没抬,隨口应道:“嗯?”
  “最近畅畅总给我打电话,”刘艺菲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她说自己在《三滴血》剧组生病请假好几天。
  结果回去之后,剧组对她態度特別差,好多戏份直接被改没、刪没了。她现在特別慌,又怕又无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是生病,多半也顺带轧戏赶场两头耽误了吧。”
  沈渊嘴上说得平淡冷静,心里却悄悄一动。
  终於还是到这一步了。舒畅这次翻车,是她职业生涯最大的一道坎,也是自己唯一能顺势彻底接住她的最好机会。
  刘艺菲点点头:“我听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两头跑太累,確实耽误剧组进度了。”
  沈渊暂时没接话,转头看向旁边的陈柔:“《三滴血》是哪家的项目?”
  陈柔合上记事本,如实回答:“西影厂联合郑定羽的西安影视一起出品的,製片人张事军。”
  沈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西影,老牌影视巨头。
  这几年虽然势头下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圈子资歷、圈层底蕴摆在那儿,根本不是普通剧组能比的。
  前段时间为了摆平刘艺菲的舆论危机,他刚透支了一波顶层人脉,人情还没来得及还。
  现在再贸然去跟西影打招呼,连续消耗高层资源,这有点麻烦啊。
  更关键的是——
  这次问题確实出在舒畅自己身上。
  轧戏、缺勤、耽误拍摄,错在先,把柄实实在在落在人家手里。
  西影本来就规矩森严,这次铁定要拿人立规矩,根本不会轻易鬆口。
  沈渊看向刘艺菲,轻声问:“畅畅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刘艺菲轻轻摇头,眉眼间满是无奈:
  “她现在彻底慌了,就只想躲起来逃避,一点主意都没有。
  她经纪人能力一般,做不了主,所有事最后都听她舅舅安排。
  这两年畅畅太拼了,戏排得密密麻麻,连轴转的赶场,这次终於彻底出紕漏。
  现在她舅舅也没半点解决办法,只会让她先躲风头、別露头。”
  沈渊沉默几秒:“你让她別躲了,赶紧回来。这事我来帮她想办法处理。
  西影这种老牌剧组,最讲究杀鸡儆猴。
  这事一旦彻底闹开,公开追责,畅畅会被当成反面典型钉死。”
  他认真看著刘艺菲补充道:“真到那一步,她在圈內基本就彻底没法立足了。”
  刘艺菲听完心里微微一沉,替舒畅捏了把汗,但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地。
  她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露出浅浅笑意:“太好了,谢谢你沈渊。我现在就联繫畅畅,劝她回来好好解决问题。”
  沈渊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感激,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自己明明是权衡利弊,顺势布局,可落在刘艺菲眼里,好像……
  沈渊悄悄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刻意不再多想,压下心底那点无奈。
  11月1日,《时空游轮》在北影厂摄影棚正式杀青。
  喊完最后一声“卡”的时候,演员们在欢呼,拍摄团队则是收拾器械,沈渊的团队都是实干型,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杀青宴上,刘晓利还是出现了,態度很明確,拍摄结束电影归你沈渊,女儿归我刘晓利。
  然后她就坐到刘艺菲旁边,用一种不动声色但极其坚决的姿態按住了女儿。
  整场杀青宴,刘艺菲被她妈牢牢地控制在座位上,连敬酒的机会都没捞到。
  沈渊倒是乐得清閒,应付了几轮敬酒后,就被田壮壮和韩三平一左一右架走了。两位大佬显然没打算让他在这里被全剧组轮流灌倒。
  韩三平拍著他的肩膀说了句“小子跟我走还有正事要聊”,田壮壮直接拎起他的外套就往门口走。
  谈完事,陈柔开著车送两人回家,沈渊坐在后排,田壮壮靠在他旁边的座椅上,闭著眼睛养神。
  “老师,有个事要麻烦你一下。”
  田壮壮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有个朋友在西影的电视剧组里犯了点事,想请您帮忙从中调停一下。”
  “谁家的项目?牵扯到哪个演员?”田壮壮依旧闭著眼开口。
  “西影和西安影视联合投资的《三滴血》,製片人张事军,女主角舒畅出了状况。
  田壮壮沉默了一会儿:“这孩子,跟你交情不浅?”
  “就普通朋友,没什么关係。”沈渊的语气平静。
  田壮壮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没关係,你找我出面?”
  “你做的那些事,还有那女孩对你的心思,全剧组都看得出来。”
  “怎么,如今地位有了,心思就活络了?”
  沈渊笑了一下:“她是刘艺菲的闺蜜,就搭把手嘛。”
  田壮壮终於睁开眼睛,他盯著沈渊看了好几秒:“小渊啊,你確定让我出面斡旋?”
  沈渊点了点头:“嗯,这姑娘处境確实不容易……”
  “別跟我解释。”田壮壮打断了他,“我会安排,等通知。”
  “谢谢老师。”
  田壮壮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沈渊在北电忙著做后期,让他有点懵的是,老师答应的事却没了下文。
  直到11月20日,田壮壮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事情结束了,自己回家一趟。”沈渊还没来得及追问细节,电话已经掛断了。
  他握著手机愣了几秒,脑子里的问號堆成了山,这件事怎么就突然画上了句號。
  带著满脑子疑问回到家,客厅电视上正播著《宝莲灯》,顾雪坐在沙发上,舒畅穿著白色的毛衣,头髮披散著,安静地倚在顾雪身侧。
  听见开门的声音,舒畅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甜素净的脸,开口叫了一声,
  “哥,你回来啦。”
  沈渊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舒畅?她怎么会在这儿?她怎么靠在我妈身边?她叫自己什么,哥?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客厅的陈设,確认自己没有走错门,又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確认自己没有再度穿越。
  这二十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畅上前几步,很自然地拉著沈渊坐到沙发上,熟稔的姿態,仿佛早已在这里住惯。
  沈渊顺势落座,静静看著她。
  相比上次见面,舒畅清瘦了太多,下頜线条变得尖锐利落,眼底压著淡淡的青黑,明显这段时间熬得很苦。
  但此时她的眼神是清亮而沉稳的,完全不像刚从风波里狼狈脱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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