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震天的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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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柄斜插在岩石中的圣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层层波纹向四周扩散。
  地面开始剧烈颤动,天空忽明忽暗,整个潮汐之地都在晃动。
  一些邪尸和深海巨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廝杀。
  “神器封印快要撑不住了!”
  拓森大声喊道,声音中满是焦虑。
  不用他提醒,国王古尔拉格已经脸色大变。
  它一斧头劈开一只扑来的邪尸,目光落在远处的三叉戟上,又看了看被困在战场中央的大军,眼中满是不甘。
  它冲不过去。
  “上层勇士,你可有办法?”
  古尔拉格的声音沉闷如雷,却带著一丝罕见的恳求。
  叶蝉音沉默了几秒。
  她看著那些浴血奋战的巨人,看著它们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看著远处那些妖奴將刚倒下的巨人尸体一具具復活。
  “三天时间早就过去了,控水珠也已归还。国王,我已经兑现了承诺。”
  她说的是事实。
  从踏入潮汐之地到现在,已经过了好个日夜,承诺已经完成,她没有任何义务继续留在这里送死。
  古尔拉格的身躯微微一震。
  它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又看了看叶蝉音,欲言又止。
  “但我可以试一试。”
  叶蝉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巨人的耳中。
  她抬起头,看著古尔拉格那双湖泊般深邃的眼睛。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古尔拉格低下头。
  “如果战爭结束,我要知道——你和里奥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古尔拉格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似乎对叶蝉音提出的这个要求感到意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那个精灵族人……”
  叶蝉音没有催促。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著。
  古尔拉格凝视著她,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犹豫、挣扎,最后变成了一种释然。
  它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叶蝉音心中瞭然。
  她提这个要求,本质上是一种试探。
  她並不確定里奥和古尔拉格之间有没有交易,只是基於雪莉那句“狡诈的深海巨人”和对诸多疑点的推理得出的推测。
  而古尔拉格既然答应下来,那就证明……他们之间,確实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
  她没有深究。
  现在不是时候。
  “接下来,怎么做?”古尔拉格问。
  叶蝉音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她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第一,我需要一支三十人的小队从左翼进攻,分散战场中心的火力。”
  “第二,我需要几名善战勇士协同我,配合我一起突击,斩杀守墓者。”
  “第三,国王,你要指挥主力大军正面对抗邪尸,並设法引动那条巨蟒。”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古尔拉格。
  “能做到吗?”
  古尔拉格没有犹豫,转身对著战场怒吼:“拓森!”
  拓森从混战中抽身,大步跑过来,浑身浴血,腰间那个缺口还在往外渗著绿血。
  它单手抱胸:“国王。”
  “带三十人,走左翼。”古尔拉格的命令简洁有力,“吸引火力,不要拼命。等信號。”
  拓森握紧拳头,重重地捶在胸口:“领命!”
  它转身点了三十名精锐,朝左翼奔去。
  古尔拉格又指向身边的十几个亲卫,这些是它最勇猛的战士,每一个身上都带著数不清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段不死不休的战绩。
  “这些都是我族最英勇的勇士,你可以隨便选。”
  叶蝉音的目光从那十几个巨人身上扫过。
  她隨手指了三个。
  “你,你,还有你。”
  三个巨人站了出来,握紧武器,挺起胸膛。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脚掌踩了过来,將其中一人踢开。
  古尔丹扛著那根粗大的骨棒,站在了那人原来的位置上。
  它低头看著叶蝉音,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倔强还是不屑。
  “走开。我陪你去。”
  叶蝉音有些意外。
  主力突袭九死一生,这古尔丹倒是有几分血性。
  她看了一眼古尔拉格,国王没有阻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叶蝉音说。
  古尔丹哼了一声,將骨棒往肩上一扛,站到了两名突击勇士旁边。
  它没有看叶蝉音,但也没有再说那些针对她的话。
  古尔拉格继续道:“我会率主力全力正面对抗,设法引动奎拉。上层勇士,你还有什么补充?”
  叶蝉音看向左翼已经出发的拓森,又看了看古尔拉格,最后將目光投向战场后方那条悬浮在灰雾中的巨蟒,以及它头上那个冷漠的身影。
  “拓森。”她看向它,“左翼进攻无需拼命,重点是吸引火力。如果我中路成功突袭,你们跟著匯合。”
  拓森在远处挥了挥巨斧,表示明白。
  叶蝉音又看向古尔丹和另外两名勇士,声音冷冽如刀:“跟紧我,不要露后背。”
  两名勇士点头。
  古尔丹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最后,她抬起头,看著古尔拉格那双湖泊般的眼睛。
  “撑住。等我信號。”
  古尔拉格將巨斧横在胸前,控水珠爆发出冰蓝色的光芒。
  它没有说“好”,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战术分配完毕。
  所有人严阵以待。
  叶蝉音深吸一口气,跳上一名突击勇士的肩膀,站在它宽阔的肩头。
  水灵在她周身旋转,萤光照亮了她冷峻的脸。
  她看了看周围。
  左翼的拓森已经就位,主力的古尔拉格正在调整阵型,前方的邪尸密密麻麻。
  她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后方那条巨蟒奎拉身上,最后定格在它头顶那个苍白的、冷漠的、如同死神般的身影。
  “就是现在。”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开始行动!”
  古尔拉格举起巨斧,控水珠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它的怒吼在战场上空炸开:“杀!”
  主力大军如山洪般向前涌去,与邪尸正面碰撞。
  巨斧与骨爪交织,寒冰吐息与暗影腐蚀对撞,战场中央瞬间炸开一片血与火。
  拓森率领左翼三十名勇士从侧面插入,像一把尖刀刺入邪尸的肋部,將一支正在集结的邪尸群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没有深入,只是在外围游走,用巨斧和骨棒不断製造混乱,將越来越多的邪尸吸引过去。
  叶蝉音拍了拍身下勇士的肩膀。
  那巨人迈开大步,冲入战场。
  古尔丹和另一名勇士紧隨其后,四人组成一支尖锐的突击锥,朝著战场后方的守墓者卡拉斯直插而去。
  烟尘在身后飞扬,战吼在耳边迴荡,邪尸从四面八方扑来,又被巨人勇士挥斧砍飞。
  叶蝉音蹲在巨人肩头,长弓在手,箭无虚发。
  每一支雷箭射出,都有妖奴或邪尸应声倒下,为衝锋的勇士扫清前方的障碍。
  远处,守墓者卡拉斯微微侧头,那双幽冷的眼睛越过整个战场,落在了那支正在快速推进的小队上。
  她没有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是不屑?
  还是期待?
  叶蝉音不知道。
  她只知道,箭已离弦,没有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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