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杰米·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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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两个孩子吃完早饭上学去了。
  克拉克走的时候手还揣在外套口袋里,紧紧握住那块氪石,脚步沉重,但他坚持自己行动,不要约翰帮忙。
  班杰明目送他们走远后,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回过头一看,是乔纳森。
  “你听我解释……”班杰明头皮发麻,他太清楚这片庄稼地对於一个老农民而言意味著什么了。
  但乔纳森反倒是皱著眉头,视线落在虽然经过修整,但还是一片狼藉的田地里,难掩担心。
  “出什么事了,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班杰明决定坦白。“有人来过,我实话实说,是衝著克拉克来的,不过麻烦已经暂时解决了。”
  “最近你和玛莎別离开小镇太远,有什么事务必第一时间找我。”
  乔纳森听了之后虽然没慌张,但班杰明看得出他眼神中的迷茫。
  这个老农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儿子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告诉克拉克。
  虽然现在时机还没到,但麻烦已经到了。
  就在这时,班杰明手机响了。
  他翻开机盖,屏幕上是一个不认识的號码。
  按下接听,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的焦急声音,语速飞快。
  “班杰明先生,我是莱克斯·卢瑟。”
  “先听我说,我知道我们上次见面不太正式,但这件事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莱克斯的语气急促,在通话中听起来他像是在在努力控制呼吸。
  “我发现有些事情不对劲,我记忆中很清楚的几件事,和现实完全对不上。”
  “细说。”班杰明神色凝重。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现在我很需要你,就当是看在会员费的份上。”
  班杰明把手机合上,命运之书的改写果然有连锁反应,而且不是均匀的。
  普通人可能完全感觉不到,但卢瑟这种大脑容量的人,每一个细节都对得整整齐齐才是正常的,一旦现实出现了偏差,他会比別人更加敏感。
  他站起来,转向乔纳森。“我出去一趟。”
  下一秒,班杰明直接原地起飞,低空掠过玉米田,向著斯莫威尔镇中心的方向飞去。
  乔纳森挠了挠头:“不是……本也会飞?”
  ……
  班杰明飞在云层下方,斯莫威尔的田野在他眼中飞速后退。
  但他心情著实不太好,倒不是因为卢瑟的事情,也不是克拉克被盯上的事,而是在担心约翰。
  经过今天这一遭,克拉克在適应氪石之后,所谓的上限基本就不存在了。
  但约翰可不是氪星人,他的上限被五號化合物完全锁死了,天花板也就在那。
  除非……
  班杰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是初代五號化合物的造物。
  与此同时,斯莫威尔高中。
  约翰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班级迅速安静下来。
  昨天他在校长办公室撞破窗户飞出去的谣言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班级里所有人都在偷看他,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问。
  原因很简单,约翰是真的会动手。
  这个认知在过去一年里已经深深刻进了全体学生的集体潜意识里。
  约翰依旧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克拉克在他身后坐下,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早上好了不少。
  一个金髮女孩从教室前排走过来,好奇地看著约翰。
  她叫克洛伊,是学校火炬报的记者,也是全校出了名的超自然事件爱好者。
  “嘿,约翰。”她兴奋地站在约翰课桌前,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手里反覆按著一支原子笔。
  约翰抬起头,摸不清楚克洛伊为什么要找他。
  “我跟你没有任何交集。”
  “对,但我们马上就有了!”
  克洛伊眼睛一闪一闪的,情绪激动。
  “我昨天亲眼看到了,你从楼里飞出去,速度比飞机还快!!”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飞起来的。”
  克拉克从旁边探过头来,打了个哈哈。
  “哈哈哈……克洛伊你说什么呢,约翰怎么会飞呢,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把鸟看成人了。”
  “没错,克洛伊,你看错了。”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三个人同时转头,查克坐在自己座位上。
  “昨天我和约翰都在汉娜女士那里,约翰没有去其他地方。”
  约翰显然是没想到,查克居然会帮他说话。
  克洛伊眯起眼睛,视线在查克,约翰和克拉克身上反覆横跳,她显然完全不信这个版本。
  她把原子笔往本子上一戳,决定换个方向进攻。“
  好吧,那我们来聊聊另一件事。”她翻开本子,语速快起来,显然早就做过功课。
  “我发现最近两个月,镇上死了三个人。”
  “死因分別是车祸,酗酒过量,一氧化碳中毒,但我查了他们的档案,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她停了一下,原子笔指著本子上的一个词。
  “校园霸凌。”
  “他们在之前都欺负过同学,被记过处分。”
  “最近学校里类似的暴力事件……”
  “只有你,约翰·吉尔曼。”
  克洛伊合上本子,担忧地对约翰说。
  “如果那三个人不是死於意外,而是有人在报復霸凌者,那你也会成为目標之一。”
  克拉克有点迟疑:“这是否有点……证据不足了?光是这些也没办法证明什么。”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她掏出一张照片拍在课桌上。
  照片是偷拍角度的,里面的人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穿著帽兜拉得很低的连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这人的下半张脸很清楚,看起来是他们的同龄人。
  “这是我在警方调查现场拍到的。”克洛伊十分自信。
  “这个人出现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案发现场的全部情况,而且他一直到警方清理完现场才离开。”
  然后她又把另一张照片压在旁边,这是一张斯莫威尔高中旧年鑑的复印件,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了。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人脸上。
  “你们看,像不像同一个人,但是这张年鑑是十几年前的。”
  “你们看他的样子,十多年前他是高中生,十多年后还是高中生。一点都没变。”
  “这说不定就是巧合。”查克说到。
  “也许只是长得像呢。”
  克洛伊不紧不慢,显然已经是掌握了证据。
  “这两张照片前后相隔十五年,如果只是长得像,那至少也该有皱纹,髮际线或者別的什么变化吧。”
  “我查了年鑑,这个人叫杰米·莫兰,当时高三。”
  “陨石雨那天,他被橄欖球队的人扒光了衣服,绑成稻草人,从下午一直竖到天黑一直都没有人帮他,在第二天就退学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稻草人?”约翰皱起眉头。
  克拉克解释道。“这是橄欖球队的……霸凌手段。”
  “把人扒光,然后用胶带绑在柱子上,往身上倒运动饮料和泥巴,有时候还会在身上写字,所有人路过都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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