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五號化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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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杰明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和这个光头小子进行交涉。
  跟卢瑟这种人说话,搞什么绕弯子纯属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的大脑的思维活跃程度不知道是普通人的多少要倍了,你编一个谎,他迟早会找出十个逻辑漏洞。
  和这种人说话,有什么说什么反而才是最简单的。
  班杰明说得很简略,把早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莱克斯也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著,等班杰明说完,他反倒是出现了一种被冒犯到的困惑。
  “老实说,虽然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实的,但是……”
  “平行宇宙的我怕不是个傻子吧!!”莱克斯破防了。
  班杰明听了也差点乐出声。“还真是。”
  莱克斯摇了摇头,显然是被气笑了。
  “我確实对超人类感兴趣,没错,但这个兴趣完全不是为了消灭他们,更没有理由为了这个而跨宇宙追杀一个还没成年的人。”
  莱克斯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我认为,如果有一天人类需要仰仗某个披著斗篷的外星人来保护自己,那就等於承认人类自己不行。”
  “我不接受这个前提发生。”莱克斯眼神坚定。
  “生物学,物理学,工程学,任何能让普通人变强的工具,都应该被人类研究掌握。”
  他认真的对班杰明开口。
  “我的智慧属於人类,绝对不会被我当成復仇的工具。”
  “那个人不是我的未来,他只是所有可能性中最蠢的一种,我绝对不会成为他。”
  听到这,班杰明才鬆了口气,他可太清楚莱克斯的偏执程度了,任谁都不希望出现这样一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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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莱克斯纠结了一下,隨后说道。
  “班杰明先生,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这些,可以让我继续以为自己疯了,或者隨便编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但是你没有。”
  他恢復了那套精英做派,坐回书桌前。“你可以提要求了,这件事算我欠你的,报酬方面完全不是问题。”
  班杰明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个东西。”
  “什么。”
  “能够让人类拥有超级力量的东西。”
  莱克斯瞬间瞳孔地震,瞬间不淡定了。
  班杰明眼看著他十指反覆交叉,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班杰明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除了面板之外,他唯一能给自己一方带来助力的,也就只有五號化合物了。
  五號化合物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玩具,而是一种武器,一种工具,一种能够把人变成神的禁药。
  沃特用它造出了自己和约翰,在这个世界里,他和约翰就是五號化合物仅存的两个样本。
  如果要把五號化合物交到任何一个人手上,莱克斯·卢瑟可能是唯一合適的选择。
  况且这小光头现在还是清澈但愚蠢的阶段,班杰明有信心能把控住他,未来不会成为老莱克斯那样的偏执狂。
  “你刚才说,能让人类拥有超级力量的东西。”莱克斯重复了一遍。
  “请继续,还有更多允许我了解的事情吗。”
  班杰明思考片刻,他得把这件事说得足够清楚。
  “这东西叫做五號化合物,一种基因改造药物,注射之后能让人获得超能力。”
  “但我话说在前面,目前的五號化合物能力还是隨机的,如果倒霉的话,隨机到的能力就会相当鸡肋。”
  莱克斯何等聪明,迅速就反应过来了。
  “那你的超能力是……”
  班杰明回应道。“没错,我就是接受了五號化合物,才拥有的这一身能力。”
  莱克斯听后,瞬间把坐的笔直的身体鬆了下来,就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於被鬆开了一样。
  隨后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得坦白一件事,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外星人。”
  班杰明心道果然,莱克斯看他没什么反应之后,连忙起身道歉。
  “真的很抱歉,但我不是开玩笑,你的力量指標,飞行速度等等所有数据都指向非人的程度。”
  “所以,我一直在用分析外星人的逻辑来分析你,但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人类,只是注射了一种药物而已。”
  他抬起头看著班杰明,眼神里的困惑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班杰明看得出来,那是一种接近狂热的东西。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人类不需要外星血统,不需要陨石辐射,只需要科学……”
  “纯粹的!属於人类自己的科学!就能使人类突破生理极限。”
  班杰明饶有兴趣的问莱克斯。“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我当然高兴。”莱克斯乾脆把那些画满公式的废纸推到一边。
  “我一直相信人类应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也是为什么我研究外星人,研究陨石辐射,研究所有能跟超人类沾边的东西。”
  “但之前所有样本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超能力要么来自外星,要么来自不可复製的意外,班杰明先生,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反例。”莱克斯甚至用上了敬语。”
  然后,莱克斯说了一句让班杰明有点意外的话。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证明人类可以靠自身科技超越自然限制的人。”
  “所以,我会给你绝对的信任,因为你证明了人类可以,而这就是我一直想证明的事。”
  莱克斯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就像是化学家发现了新元素一样,但他从始至终没有问过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五號化合物这种东西,是从哪来的。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有五號化合物吗。”班杰明直接问出了口。
  莱克斯脸上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褪去,但他摇摇头。
  “你想说的是,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对吧?”
  班杰明抱著手臂,算是默认了。
  “我想过的,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飞起来那天起,我就在想这个问题。”
  “一个保底几十吨力量,能做到超音速飞行的人,他的能力来源是什么?”
  “我列过好几种假说,要么是外星科技,未来技术,乾脆或者是军方秘密实验,每一种假说都需要一个合理的来源。”
  莱克斯的眼中闪烁著光芒。“但现在,我不需要那个来源了。”
  “为什么?”班杰明有点好奇。
  “因为现实已经被改写过。”莱克斯语气里满不在乎。
  “我父亲既活著又死了,我既接管过卢瑟集团,又被发配到这个化肥厂,那么如果连过去都能被改写,那追问过去还有什么意义。”
  莱克斯的超级大脑又开始发力了。“你的五號化合物可能来自另一个宇宙,另一个时间线,这些我都可以花时间去推,但推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过去的真相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有意义的是现在,是未来。”
  莱克斯直直盯著班杰明,眼神坚定。
  “人类的未来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你帮我迈出了第一步,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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